第5章 淨化與初鳴------------------------------------------,斜斜地落在櫃檯的銅鼎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沈清辭坐在櫃檯後,麵前擺著三枚玉佩——林曉家那枚刻著“鎮”字的,從荒塚帶回來刻著“煞”字的,還有老張頭那邊得來的半塊殘片。,正好組成一朵完整的纏枝蓮,蓮心的“鎮”與“煞”字交相輝映,邊緣的缺口嚴絲合縫,彷彿本就該是一體。隻是那股刺骨的寒意,比單獨放置時更重了,連陽光照在上麵,都像是被吸走了溫度。,針尖沾著點公雞血,小心翼翼地刺向蓮心的交界處。針尖剛觸到玉麵,就聽見“滋”的一聲輕響,玉佩上冒出縷青煙,散發出焦糊的氣味,蓮心的字跡也淡了幾分。“果然要用至陽之物破煞。”她低聲自語,將銀針放下,又取過一小碟糯米,混合著硃砂和曬乾的艾草灰,均勻地撒在玉佩周圍。《陰物辨考》裡翻到的法子,叫“三陽淨化術”,用公雞血引陽氣,糯米硃砂鎮魂,艾草灰驅邪,三者合一,能慢慢化解陰物裡的怨氣。隻是過程要慢,至少得七天,期間還得時刻盯著,不能讓怨氣反撲。,賣豆漿的老王推著三輪車經過,鈴鐺叮鈴作響。沈清辭抬頭望去,正好看見老張頭蹲在修鞋攤後,手裡拿著塊鞋底,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鋪子,見她望過來,立刻低下頭,假裝忙碌。,總在鋪子附近打轉,卻又不進來。沈清辭摸了摸手腕上的暗紅色珠子,那是她師父留下的法器,能預警邪祟,此刻珠子微微發燙,說明附近有不乾淨的東西,或者……有帶著煞氣的人。,繼續擺弄那三枚玉佩。陽光漸漸升高,照在玉佩上,反射出的光芒越來越柔和,不再是之前那種陰冷的綠光,而是帶著點玉石該有的溫潤。,林曉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卻比之前輕快了些:“沈小姐,我爸能睡著了!我媽也說冇再看見紅影子了!太謝謝您了!”“陣法起作用了就好。”沈清辭語氣平淡,“記得彆碰那個銅鼎,七天後我去取。”“嗯嗯!一定一定!”林曉連忙答應,又猶豫了一下,“那個……沈小姐,我能問您個事嗎?我奶奶今天早上醒了,說想看看那玉佩……”“不行。”沈清辭直接拒絕,“玉佩正在淨化,不能見外人,尤其是老人小孩,陽氣弱,容易被怨氣纏上。等淨化完了,我再給你送去。”,又說了些感謝的話才掛了電話。,看著玉佩若有所思。林曉的奶奶突然要見玉佩,是巧合,還是知道些什麼?老張頭那邊也透著古怪,他手裡的半塊玉佩,又是從哪來的?,鋪子來了個客人,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著格子襯衫,揹著個雙肩包,看起來像個學生。他在鋪子裡轉了兩圈,最後停在櫃檯前,指著角落裡一個蒙著布的物件:“老闆,那個東西賣嗎?”
沈清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個半舊的銅製羅盤,是她昨天從荒塚帶回來的,上麵沾著些黑泥,還冇來得及清理。這羅盤不是普通的風水羅盤,盤麵刻著的不是天乾地支,而是些詭異的符號,像是某種詛咒。
“你想要?”沈清辭挑眉,“這東西不吉利,沾過死人血。”
年輕男人推了推眼鏡,眼神卻很亮:“我知道,我就是衝這個來的。我是做民俗研究的,專門收集這種……嗯,有故事的老物件。您開個價吧。”
沈清辭打量著他,這男人身上冇什麼煞氣,眼神也乾淨,不像是被陰物纏上的樣子。她想了想:“這羅盤是從荒塚裡挖出來的,上麵刻著的是‘鎖魂咒’,買回來隻能鎮宅,但不能放在臥室,不然會做噩夢。你確定要?”
“確定確定!”年輕男人連忙點頭,“我就用來研究,不放在家裡。您說多少錢?”
沈清辭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年輕男人冇還價,直接掃碼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抱起羅盤,像是捧著什麼寶貝:“謝謝老闆!對了,我叫李然,是附近大學曆史係的,以後有這種東西,能不能優先賣給我?”
沈清辭冇答應,也冇拒絕:“看緣分吧。”
李然走後,沈清辭將那三千塊錢放進抽屜,看著空蕩蕩的角落,突然覺得或許可以試試。她這鋪子開了半年,生意一直不好,要是能把那些淨化完的陰物當成“民俗物件”賣掉,既能處理掉這些東西,又能賺點錢,一舉兩得。
她找出個乾淨的木盒,將那三枚正在淨化的玉佩放進去,又取過一塊之前處理好的玉佩——那是塊普通的和田玉,上麵的怨氣早就被化解了,隻剩下點淡淡的曆史感。她找了張紅紙,寫下“清代纏枝蓮玉佩,民俗藏品,鎮宅辟邪”,放在木盒旁。
這是她準備上架的第一件“陰物古玩”。
傍晚時分,玉佩上的寒意已經散去大半,蓮心的“鎮”“煞”二字幾乎看不見了。沈清辭將玉佩重新包好,放進一個錦袋裡,準備明天送去給林曉。
關店門的時候,老張頭還在對麵的修鞋攤前,隻是這次他冇看鋪子,而是在擺弄一箇舊相框,裡麵似乎是張老照片。沈清辭鎖門的動靜驚動了他,他抬頭看過來,眼神複雜,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歎了口氣,收拾東西推著攤子走了。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身回了裡間。裡間的牆上掛著張老城地圖,上麵用紅筆圈著十幾個點,都是她探過的荒塚和可能藏有陰物的地方。她拿起筆,在西北方向的亂葬崗那裡畫了個圈,又在旁邊寫了“十二凶煞”四個字。
那個陶罐裡的鎮物,加上林曉家的玉佩,隻是其中兩件。剩下的十件在哪?又是什麼?
她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點開直播後台。昨晚那場直播的回放已經破了千萬播放,粉絲數也漲到了五十萬,私信裡塞滿了各種訊息,有問她什麼時候再直播的,有求購陰物的,還有些同行發來的挑釁資訊。
沈清辭隨手翻了翻,目光停在一條私信上,是個叫“秦天”的用戶發來的,內容很簡單:“我是做直播運營的,想和你談談合作,幫你把直播間做起來。抽成三成,有意回覆。”
她看著那條私信,若有所思。之前直播隻是為了記錄探墓的過程,順便賺點零花錢,冇想到會火起來。如果真有專業的人幫忙運營,或許能更快地找到剩下的鎮物線索。
她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回了兩個字:“可以。”
放下手機,沈清辭走到窗邊,看著巷子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清玄古玩鋪的招牌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是在黑暗中睜開的一隻眼睛。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鋪子不再隻是個賣古玩的地方,它會成為更多陰物的終點,也會成為更多秘密的起點。而她,沈清辭,註定要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