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有預料的蘇懷謹朝紅衣小姐微微拱手。
紅衣小姐略微點頭,朝著身旁小柔說了一聲。
小柔雖然滿臉不情願,卻還雙腳一點地,整個人輕盈躍起,空中一個跟鬥,落在慧明身後,手臂一探,纖手抓住了慧明禪杖的另一端。
場中驟然多出一個身著勁裝,英姿煞爽的女子,令趙員外、趙文彥,乃至場中所有百姓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什麼情況?
怎麼忽然多出一個姑娘?她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人群一陣嘩然,目光全都聚焦在小柔身上,一時間議論紛紛,滿是驚詫。
蘇懷謹衝著慧明淡淡笑道:
“怎麼,大師這是要溜?”
此言一出,趙文彥、趙員外等人這才齊齊反應過來,轉頭盯住那正想撒腿逃跑的慧明。
什麼?這高僧要跑?
慧明臉色一變,回頭望向拽住自己禪杖的小柔,眼裡先是閃過一抹驚豔,隨即漲紅著臉怒吼:
“放開!不然休怪老衲不客氣了!”
小柔滿臉不屑,輕輕撇了撇嘴,那隻看似柔若無骨的白嫩小手,卻如同鐵鉗般緊緊扣在禪杖上,無論慧明如何用力,拚命掙紮,都紋絲不動。
這丫頭竟有這般力氣!
蘇懷謹站在一旁,眼皮忍不住一跳心中暗暗慶幸,幸好方纔在馬上,這小妮子冇給自己一肘子,不然自己怕不是得當場飲恨西北。
慧明滿臉不可置信,額頭冷汗直冒,吼道:
“你……你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女?!怎麼會有這般蠻力!”
說罷,一咬牙,就要鬆開了手。
小柔見狀素手猛地一拽,慧明還未來得及鬆開,便覺一股巨力順著禪杖傳來,整個人被扯得踉踉蹌蹌,連退好幾步。
她趁勢將禪杖奪過來,另一隻手抓住杖身中段,兩手併力,五隻握緊。
下一瞬,小柔猛然一振雙臂,整根禪杖被她高高舉過頭頂。
緊接著,她雙手旋轉,禪杖在她掌間呼呼作響,帶起勁風,宛若一條黑龍在空中翻騰。
”啊……“
慧明被杖身一帶,整個人竟懸了起來,雙手死死抓著杖尾,麵色驚恐,聲嘶力竭地大叫,唯恐自己鬆手墜下。
蘇懷謹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這慧明怎麼也得一百七八十斤吧?
再加上那根少說二十多斤的禪杖,合起來近兩百斤的分量,竟被這小丫頭,舉到半空,還轉得呼呼作響,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趙文彥,趙員外在內的所有人也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震住了,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像是見了什麼離奇怪力的妖術。
一個看似嬌小的女子,竟能連人帶杖舉在頭頂,還舞得呼呼生風!
許是玩夠了,小柔嬌喝一聲,雙臂猛然一掄,禪杖帶著呼呼勁風,連人帶杖一起甩了出去。
“砰……!”
慧明整個人被重重摔飛,徑直砸向那些正抱著錢袋子想要趁亂開溜的小和尚們。
一群人猝不及防,被龐大的身軀撞翻在地,哀嚎聲、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跌作一團。
這慧明被摔得鼻青臉腫,口鼻裡直冒冷氣,肥肉抖個不停,半天都爬不起來。
周圍的百姓見狀,一個個目瞪口呆,心頭駭然。
“這……這小姑娘哪來的怪力啊!”
“一個小姑娘,居然能把那肥和尚舉到天上去,還甩得飛了出去!”
“莫不是羅刹女下凡?簡直比男人還厲害!”
人群中議論紛紛,驚呼連連,原本盯著“高僧”的視線,此刻全落在小柔身上,像是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異象。
有人甚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心裡暗暗打鼓:這丫頭若真動起手來,恐怕十個八個大漢都近不了身。
“哼!早說你武功不行吧!”
小柔皺了皺小巧的鼻尖,輕輕哼了一聲,隨手拍了拍小手,又斜睨了蘇懷謹一眼,俏聲道:
“酸腐儒,下次記得把六藝練全了。”
說著也不再多言,轉身幾步,衣袂翻飛,回到紅衣小姐身邊。
紅衣小姐神色淡然,鳳眸波瀾不驚,顯然對自家侍婢的身手早有分寸,並不覺得奇怪。
就算六藝學全了,也比不上你這般厲害!
聞言蘇懷謹默默無言,目光一轉,落到地上那攤肥肉般的慧明身上,淡淡笑道:
“大師,你這跑得也太急了些,做什麼?”
慧明此刻哪還有心思迴應,從半空中被重重摔下,砸得五臟六腑翻騰,如今雖然還吊著一口氣,但整個人早已神誌恍惚,眼神渙散了。
見狀蘇懷謹轉過頭,對呆站在一旁的趙員外說道:“拿繩子來,把他們都綁了帶去官府去。”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趙員外整個人都愣住了,一臉宕機的表情,連聲結巴:
“這、這是做什麼?大師你……你不是要開壇作法麼?怎麼突然要跑,還說什麼開殺戒?”
此時油鍋裡的“邪祟”哀號已經微弱得快聽不見,氣若遊絲。
趙員外額頭冷汗直冒,先看了看地上氣息奄奄的慧明,又看了看蘇懷謹,心急如焚,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邪祟……怎麼辦?眼看就要……死了!”
蘇懷謹卻不慌不忙,道:
“哪有什麼邪祟?這些所謂的和尚,全都是騙子,他們根本冇有什麼佛法護身,這一切,不過是些障眼的小把戲,方纔之所以要逃,不過是怕我拆穿他們的伎倆。”
“騙子?!”
趙員外滿臉不可置信,幾乎喊了出來,“可他這高僧,在眾目睽睽之下,足足六天不吃不喝!可他臉色紅潤,行動自如……這怎麼可能是假的?難道我們親眼見到的,全是幻覺不成?”
更讓人猶豫的是,油鍋裡那聲聲哀叫還在繼續。
高僧是騙子?可“邪祟”的叫聲明明就在耳邊……這兩件事攪在一處,百姓們麵麵相覷,一時半刻,誰也不敢輕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