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彥本就一直暗暗留意著蘇懷謹,想要摸清這三人與他的關係,好作謀劃,偏偏這一看,竟發現這賤婿在人群都跪下時獨自站立,頓時心頭一陣不快。
他麵色一沉,伸手直接指向蘇懷謹,語氣刻薄道:
“蘇懷謹,你這贅婿還不跪下?還不快求佛祖保佑,好洗刷你這輩子的低賤汙穢?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趙文彥話音一落,立刻傳進四周百姓耳中,人群紛紛循聲望去。
頃刻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蘇懷謹身上,而當他們的視線順勢落在他身側那對主仆身上時,眼底皆忍不住閃過一抹驚豔。
蘇懷謹微微一挑眉,神色平靜,淡淡說道:
“趙公子,求神拜佛這等事,講究的是虔心誠意,若是心不誠,拜得再多,還不如不拜,趙公子,你說是不是?”
趙文彥冷哼一聲,:“也就你這種卑賤贅婿,冇見過佛祖顯靈,纔會口口聲聲說什麼心不誠,高僧都言我們一家佛緣深厚,有佛性,能得佛祖庇佑,這便是真誠,你又懂什麼!”
蘇懷謹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道:”“哦?佛祖庇佑?我看未必!“
說完朝主仆二人拱手道:
“兩位小姐,小可就不再陪同二位了。”
“嗯。”
紅衣小姐輕輕點了點頭,俏臉依舊帶點紅暈,心底卻暗暗唸叨著:
蘇懷謹……贅婿?這名字怎麼如此耳熟?
趙文彥見狀心頭一喜,這三人果然認識,如此這般……念頭剛起便發覺麵前便站立一高大人影,抬頭一看正是蘇懷謹。
慧明見他靠近,眉頭倏地一皺,冷冷道:
“這位施主,你好生無禮!走到此處來作甚?若是心不誠,便自管退下就是,反正佛光普照,佛祖自會原諒,不必你來攪擾!”
蘇懷謹走俯視著趙文彥,淡聲道:
“實不相瞞,我自覺還是頗有佛性的,說不得,還真有佛法護身,倒是趙公子,不知你這跪拜,可真心誠意?”
趙文彥正跪在地上,抬頭仰望蘇懷謹,那姿態莫名便矮了一截,心裡更添憋屈。
他原本想立刻起身,可一想到自己還在向佛祖祈求金榜題名,若此時站起,豈不是顯得心不誠?隻得硬著頭皮繼續跪著。
他咬了咬牙,陰陽怪氣道:“就你這賤婿,也妄想佛法護身?真是好笑”
蘇懷謹嘴角勾笑,回道:“趙公子方纔不是說我心不誠麼?那好,我就讓趙公子好好瞧一瞧,這佛祖,到底是怎麼保佑我的。”
話音一落,蘇懷謹緩緩抬手,在眾人注視下,徑直從供桌上拿起白骨。
他眯眼一笑,淡淡開口:“方纔大師不是說過,佛光普照,護佑眾生麼?那我便試試,是否真有此理。”
說罷,他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竟毫不猶豫,將那根白骨直接探入滾滾翻騰的油鍋之中!
“啊!!”
人群炸開鍋一般,齊聲驚呼。
“天啊!那是滾燙的油鍋啊!”
“這小郎君瘋了麼?手豈不是要廢掉?”
“人家大師有佛法護身纔敢演此神蹟,他怎敢效仿?”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臉上的驚恐逐漸化作震撼。
隻見蘇懷謹神色從容,臉上絲毫不見痛苦,反倒雲淡風輕,白骨在他手中浸入翻騰的油液中,卻未有半點焦黑的痕跡。
人群一陣倒吸涼氣,眼中儘是駭然:
“咦?不對呀!”
“他臉色一點都不痛苦,居然還一副輕鬆模樣!”
“這……難道他也有佛法護身?難道這位書生,竟是個得道高僧?”
一時之間,場中議論聲如潮,百姓們望向蘇懷謹的眼神裡,竟隱隱多出幾分敬畏。
旁邊的慧明見蘇懷謹這一番動作,臉色當場就綠了。
本來這是他慧明該耍的神通,裝的逼,偏偏被這小子搶去了風頭!
小柔見到這一幕,整個人目瞪口呆,這酸腐儒……莫非真是佛祖庇佑?
一想到自己方纔還亮著冰刃指著他,心頭頓時一陣發慌,可再轉念想起在馬背上被他占襲胸,俏臉微微發燙,羞澀得不敢抬頭。
紅衣千金卻隻是抿了抿紅唇,鳳目微斂,心底暗暗歎道:這窮書生……竟真能看穿那高僧的把戲。
那邊的趙文彥是徹底跪不住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的走了過去。
“你的手……不痛?”
蘇懷謹老神在在,淡淡一笑:“佛光普照嘛,估計正巧照到了我身上,趙公子,你現在覺得,我這心,誠不誠?”
趙文彥臉色一僵,一時語塞,隻能瞪大眼睛看著蘇懷謹,心裡又酸又懼。
就在此時,油鍋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古怪的聲響。
“這……這是什麼聲音?”趙文彥瞳孔驟縮,驚恐地望向油鍋。
下一刻,隨著鍋中熱浪翻湧,一陣淒厲的鬼嚎聲驟然炸開,陰森刺耳,彷彿厲鬼臨世。
“啊!”
人群頓時大亂,驚呼四起,一個個麵色大變,連連後退,生怕被這邪祟纏上。
“邪祟!邪祟在油鍋裡受刑!”
“天啊,這位後生……莫不是代大師將邪祟鎮住了?”
趙文彥也慌忙往後縮了幾步,雙腿直打顫。
鬼哭聲越來越慘烈,彷彿要撕裂眾人的耳膜,人群被逼得退開一大片,唯獨蘇懷謹仍鎮定自若。
趙員外一家卻嚇得麵無人色,仍跪在原地,身子抖得厲害。
“這……這就是在我們家作祟的邪物?”趙員外聲音發顫,雙膝磕得直響。
直到感覺手上溫度升高,蘇懷謹這才緩緩將手從油鍋裡抽出。
油鍋中依舊翻滾不休,鬼嚎聲卻越發尖銳。
蘇懷謹轉過頭,似笑非笑地對趙文彥說道:
“趙公子,我這心不誠,所以這邪祟我帶不上來,既然你心誠至極,那便由你出手,把這受過油鍋之刑的邪祟撈上來,好超度一番吧。”
“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