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胖掌櫃撚起一粒晶亮的小顆粒,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送入口中。
舌尖一觸,那顆粒瞬息化開,一股純淨甘甜在口腔彌散開來,與往常粗糙的土塘截然不同,冇有雜味,不澀不膩,隻有最純粹的甜。
胖掌櫃瞳孔倏然一縮,心頭如驚濤拍岸,忍不住快步抱著那包白糖走到窗下光亮處,再度揭開紙包,陽光照下,隻見一粒粒晶體細碎剔透,雖帶著淡淡黃意,未至純白,卻已比他生平所見過的任何糖都要乾淨精緻。
比土塘精巧百倍!
比土塘純粹千分!
此物他平生未見,彆處如何不敢斷言,可在這清河縣裡,卻是絕無僅有,若能獨家收下,此一包的價格足以夠他一月的利潤。
念頭閃過,胖掌櫃心跳加速,眼神死死盯著那一包白糖,貪意湧動,卻又竭力按捺,不敢露出半點破綻。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氣,強自平複神色,緩緩走回櫃前,裝作從容地開口:
“這糖……你可是要賣?”
蘇懷謹神色如常,道:
“自然是要賣噶,不然阿來這裡做啥體?”
說到這,又道:“掌櫃噶,實不相瞞,那外頭商人與阿爹素有些舊交……若是價銀合得來,阿攛掇阿爹再去換些過來噶。”
他說這話是想讓掌櫃的給個實在的價銀,畢竟他手頭隻有丈母孃當初給的五兩銀子,再加上前幾日買東西又花去了幾百文,如今正是缺錢的時候,想要趁著在與魏家交換之前多倒騰幾次。
胖掌櫃聽完這番話,心裡已然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心頭不免暗暗驚訝:眼前這副看著老實憨厚的農家小子,竟還有幾分心思,可心中貪念他還是選擇相信,若是後頭真能有源源不斷的貨,那便是長久買賣;相比之下,一錘子買賣又算得了什麼?
輕重之分,他自然心裡有數。
沉吟片刻,他佯作平靜,緩緩開口道:
“你放心,我張有德,在清河縣裡做買賣講究就是一個誠信,遠近誰人不知?客官請稍等,容我先稱一稱分量。”
說罷,當著蘇懷謹的麵,從櫃檯下搬出一杆木秤,放好砝碼,將那包白糖放上秤盤上,看了一眼,點點頭道:
“差不多一兩零二分,到二兩五錢之間,算足秤吧。”
“一起就……八百文錢。”
八百文?要知道,當時他買土糖不過六十文左右,如今前後一對比,居然翻了十幾倍
蘇懷謹心頭暗暗感歎:果然,技術能改變未來!
對這個價格,他自然十分滿意,雖知胖掌櫃轉手賣到那些富貴人家時,至少還要再翻幾番,但他並無絲毫眼紅,反倒巴不得掌櫃賣得越貴越好,唯有這樣,才能儘快引得魏家注意,他也才能趁勢謀取自由。
結算完畢後,蘇懷謹手裡沉甸甸地捧著八百枚銅錢,心裡忍不住對國家默默感激了一番。
出了雜貨鋪,蘇懷謹特意留意四下,無人跟蹤,這才放下心來,去了另一家雜貨鋪花去四百文買了些土糖,又拿出五十文買了一塊鹽巴,手上還餘下三百五十文,將東西一一收進行囊,他滿意地拍了拍,得儘快把這些糖再倒出去換錢,如此一來二去,攢下來的銀錢便足夠日後脫離魏家備考科舉了之用了。
想到這裡,蘇懷謹又添了些糧食,還特意買了些東西送給表嫂,畢竟這兩日回來,多虧她照應接濟,做人不能不懂感恩,最後,他又順道挑了幾本書,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城門。
來的時候,是搭著大伯的牛車過來的,如今賺了錢,蘇懷謹也不打算再虧待自己,索性花了點錢,找了個順路回同村的牛車搭載回去。
一路上坐在牛車上,蘇懷謹時不時摸一摸行囊裡的銀錢,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滿足,隻要自己能離開魏府,這陌生的世道裡,他也一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牛車到了村子附近,蘇懷謹便下了車,背起行囊,沿著村道緩緩往裡走。
此時天色已近申時,斜陽斑駁,落在田野,蘇懷謹走到村頭,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那片菜園子。
夕陽餘暉斜灑在田埂上,隻見菜園裡,一位身材豐腴的農村少婦正彎腰拔草,粗布衣裳包裹著她結實飽滿的身體,衣角掖在腰間,寬大的下襬勒得後腰一收,整個人高高撅著肥碩的屁股,那曲線分明的臀瓣,在陽光下透著一股難以遮掩的肉感,衣料被飽滿的肉團繃緊,連裡麵的褻衣輪廓都若隱若現,她雙手在泥土裡翻動,腰肢用力時,臀部隨著動作微微顫抖,粗布摩挲在肉上,彷彿隨時都能蹦裂開來。
蘇懷謹看著那兩瓣肉感十足挺翹肥碩的肥臀,眼皮一跳,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午睡時那荒唐的春夢,夢裡的畫麵和眼前此刻竟幾乎如出一轍,情慾像火苗一樣在體內翻騰,生出一股原始的衝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抱住那碩大圓潤肥美肉感的臀部似夢中那般狂操亂乾。
撅著屁股拔草的蘇玉蘭,察覺到那股灼熱目光正落在自己身後,俏臉瞬間微微發燙,強忍著羞澀扭了扭腰肢,左右晃動了一下那兩瓣豐腴肥碩的臀部,才佯作自然地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這才裝作無意地轉頭,像剛剛纔看見人一樣,故作鎮定道:“懷謹,你怎麼來了?”
蘇懷謹這纔回過神來,強壓下心頭的燥熱,喊了一聲:“表嫂。”隨即道,“我下午進了一趟縣城,買了些東西纔回來。”
蘇玉蘭假裝恍然大悟,嘴角帶著笑,目光卻忍不住往他胯下掃了一眼,順口道:“怪不得呢,午時我還找過你一趟,冇見著人,原來是進城逛去了!”
說著,又擺了擺手:“既然這樣,晚上就彆自己生灶了,到嫂子這邊來吃飯吧!”
見蘇懷謹像是要開口推辭,蘇玉蘭搶先一步打斷:“行了,彆急著拒絕,嫂子這頓飯可不白請,想吃飯,先把這片草拔乾淨!乾完活再說,彆想著偷懶啊!”
蘇懷謹心裡合計了一下,自己做飯不過熬點小米粥,還得騰出時間練白糖,倒不如在表嫂這兒混一頓省事,便笑著拱手道:“那就多謝表嫂了!”
”來乾活!“蘇玉蘭招呼了一聲,率先蹲下。
蘇懷謹應聲,跨過木柵欄,將行囊掛好,捲起袖子,彎下身和蘇玉蘭並肩在菜地裡忙活起來。
傍晚的餘暉灑在菜葉上,也落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