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謹囑咐小柔守好門,不許旁人靠近,便轉身離了客房,翻窗回到自己小屋。
屋內安靜,針落可聞。
一抹纖細的身影映在地上。
翠翹正坐在案前,身上披著他那件寬大的書生袍,衣袖垂落至腕下,襯得她的身子愈發嬌小。
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嫩細長的頸子,膚色細膩如凝脂。
她雙手乖順地放在膝上,眉心輕蹙,眼神怯怯,似在等待,又似在擔憂。
“翠翹……”
蘇懷謹輕聲喚她。
那一聲落下,她原本怯怯的神色倏然散去,回頭望見他時,眼底瞬間亮起光,整個人似是鬆了口氣。
她緩緩站起,衣袍滑落幾寸,露出纖細一線的腰身,腳步微頓,似要衝過去,卻又剋製住。
纖指輕捏衣角,粉唇微啟,聲音輕軟:
“奴婢……見過姑爺。”
蘇懷謹如何看不出來對方的心思?
她不過十四歲的小丫頭,孤零零守在屋裡五日,日日提心吊膽,此刻見他回來,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卻又因身份卑微,不敢顯露分毫。
他走上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翠翹嬌軀一顫,睫毛微顫,眸中似覆著一層薄霧,終是順從地倚入他懷中,小臉靠在他胸前,呼吸細細的,微微的顫動。
“這些日子,怕壞了吧。”
蘇懷謹柔聲道,掌心在她背上輕撫。
翠翹唇瓣動了動,聲音細得幾不可聞:“奴婢……不敢。”
蘇懷謹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那張如初春花瓣般的小臉上,心中泛起一絲疼惜,頭一低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口,道:”
“冇事了,我回來了,你先離開此處,入夜後去尋老周,出城找夫人。”
翠翹臉上浮起一抹淡紅,輕輕應聲:“嗯……”
蘇懷謹鬆開她,轉身走到窗前,透過窗縫向外望去,那名被他藉口打發的守衛仍未回來。
他回頭一瞥,卻見翠翹正垂首,輕手脫下那件寬大的書生袍。
衣袍滑落堆在腳邊,身上隻餘一件淡粉肚兜與貼身褻褲,肌膚白淨如雪,柔潤若脂,纖腰盈盈一握,整個人顯得越發嬌小。
雙腿併攏,腳尖輕點,姿態乖順而羞怯,宛如初春枝頭的一枝嫩芽。
胸前那兩團微微鼓起的乳鴿,被肚兜束得緊緊的,未及豐滿,卻因緊貼肌膚而勾出誘人的曲線,隻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白嫩的肌膚,襯著那淡粉衣料,隱隱透出一股青澀的誘惑。
蘇懷謹喉結輕滾,目光漸漸發燙,卻仍極力按捺。
察覺到那灼灼的視線,翠翹嬌軀微顫,臉頰愈發通紅,卻仍未停下手中動作,迅速穿上自己的丫鬟衣裳,整了整衣襟,垂眸來到窗前。
“去吧,在外頭等我。”
蘇懷謹低聲說著,順勢輕拍了一下她的小翹臀。
翠翹臉頰紅得像染上朝霞,乖乖應道:“嗯。”
她雙腳一點,身子輕盈地翻出窗外。
臨去時,她回頭咬著粉唇,輕聲呢喃:“姑爺……小心,奴婢等姑爺……”
“嗯!”
蘇懷謹收回目光,合上窗戶,轉身脫下偽裝,疊好藏入角落的包裹中。
隨即取起翠翹方纔脫下的書生袍披在身上,他又恢複了往日的書生模樣,隻是鼻息間仍縈著一縷淡淡的少女脂粉香。
屋內靜坐片刻,忽聽房門傳來輕敲聲。
“姑爺,老爺有請……”
蘇懷謹垂眸,輕翻經書,像是未曾聽見。
外頭那小廝等了片刻,不聞動靜,又抬手敲了兩下,聲音更急了一分。
“姑爺,老爺有請!”
書頁輕翻,仍是沉默。
下一刻,隻聽“哐……”地一聲,房門被人粗魯推開。
那小廝快步踏入,見蘇懷謹依舊坐在案前,臉上神情冰冷,不由一愣,卻仍硬著頭皮開口:
“姑爺……老爺有情……”
蘇懷謹神色不變,淡淡應了聲,順手合上書卷,從案後站起。
小廝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可不知為何,他心頭髮虛,眼前這個從前他們都瞧不起的贅婿,此刻似乎有些不一樣。
由著他引路,穿過一重又一重迴廊,來到榮園內堂,待那小廝上前回稟完畢,蘇懷謹抬手拂開門簾,入內。
廳中氣氛森冷。
魏鴻章端坐上首,怒意未散;
魏明鳶側身而坐,神情不複往日清冷,俏臉暗沉。
蘇懷謹行至廳前,拱手一禮,淡聲道:
“見過老爺,娘子。”
這一聲落下,廳中更靜。
魏明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魏鴻章抬眼望他,眸光冷厲,怒意深藏。
蘇懷謹神情如常,語調依舊溫和:“不知嶽父忽喚小婿出關,是有何要事?”
魏鴻章冷哼一聲,道:”“蘇懷謹,你等下就去收拾行李,與明鳶一道去衙門……“
話到這裡,一頓,最後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和離……“
那一瞬,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魏明鳶身子微顫,眸中複雜之色更濃。
蘇懷謹眉頭微挑,麵上浮出幾分錯愕:”嶽父這是……在開玩笑吧?”
“老夫像是同你開玩笑的模樣嗎?”
魏鴻章猛地一拍茶幾,雙眸緊盯著蘇懷謹。
蘇懷謹沉默,臉色漸白,整個人僵在原地,片刻後,他機械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魏明鳶身上:“娘子,這話……也是你的意思?”
魏明鳶垂眸沉默,良久,才緩緩抬頭,神情淡漠如霜,朱唇輕啟:
“是。”
蘇懷謹猛的一顫,雙手攥成拳頭,嘴唇哆嗦道:“為……為什麼?“
話落眸子死死盯著魏明鳶。
魏明鳶迎上他的視線,眼底隻剩冷意,淡淡開口:
“我乃魏家嫡女,出身高門,你不過是個鄉野寒士。”
“魏家養你三年,已是恩至義儘,你該明白,你與我,原就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
好一個恩至義儘……
好一個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懷謹心底冷笑,那一瞬,他對魏明鳶心中的餘情,徹底化作灰飛,隻是戲既要唱,也得唱得像些,他緩緩閉上眼,唇角微抿,良久,方低聲道:
“魏明鳶,既然你這般絕情,那便,和離吧。”
魏鴻章不屑地撇了撇嘴,對他這一番姿態愈發厭煩,若不是為了那製糖的法子,他怎會捨得放過這贅婿,不過眼前這個贅婿,豈是那一本萬利的白糖生意能比。
他擺了擺手,語氣冷淡道:
“休要再做姿態了,趕緊去衙門罷,由你開口,和離的文書早就備下了,到那兒按個手印就成!”
聽到這話,蘇懷謹心中冷然。
他自然明白,對方不過是不想讓魏家在外落得個苛責的名聲。
但他也不以為意,反正目的已然達成, 方纔那番情緒,不過是為了讓這對父女不心生疑念罷了。
隻是如今看來,這父女二人,早已被“白糖”二字迷了眼。
ps:這兩天有點忙,更新都是熬夜寫的,不過等過幾天更新就會恢複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