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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白紙的條件------------------------------------------“孔映雪收容員，我是白紙。”這一次，聲音不再偽裝友好，“你攜帶未登記的異常知識逃離收容現場，你的檔案已被標記為‘待清除異常’。目前有三支清道夫小隊正在前往你的位置。”“另外，”聲音停頓了一下，“你的直屬上司宋雅琴，已在十分鐘前被控製。她持有的誤殺案檔案，關聯編號正是EC-00001-A。你想救她，就去第七層密室。門已經為你打開。鑰匙在你手上。代價是——”。。她太熟悉了，每次她動用能力後，自己骨骼發出的聲音就是這個。“代價是，”白紙繼續說，“每打開一間密室，你體內就會多一條‘錯誤的收容決策記錄’。七間密室收集七條錯誤。當錯誤積累到足夠多的時候，係統將自動判定——你，孔映雪，就是那本一直在被錯誤收容、錯誤銷燬、錯誤遺忘的**本身。”。。前方的路牌閃過，銀書庫主館的輪廓已經在夜色中浮現，第六層到第七層的窗戶全部亮著燈——每一盞燈的亮度都相同。那不是人開的燈。是白紙在用它唯一知道的語言傳達資訊。。無名指已經完全軟了，像一根灌滿了水的橡膠管。銀灰色的液體沿著指甲和甲床之間的縫隙滲出來，一點一點地凝成新的文字，排列成一串她從未見過的編號：-00000-S。，姓名一欄正在自動填寫。第一筆落下，是一個“孔”字。。“第一位死者”。第一本書不是列車，不是任何一本被收容的**。第一本書是白紙本身——而它需要一個封皮。那個封皮，從一開始就預定好了要由一個姓孔的人來當。。宋姐的號碼發來一條訊息，但發件人不是宋姐。訊息框裡隻有一張照片：宋姐被鎖在一扇金屬門前，左手的機械義肢被拆開，裡麵的合金骨架正被某種力量一片一片地拆解成文字形狀。文字排列出一句話——“彆來密室。門後麵不是屍體。”“是我。”
但訊息已經送達，車已經停在了銀書庫第七層的入口前。
門，正在自己打開。
門的內壁是活的。
孔映雪踏進第七層入口的那一瞬，腳下傳來的觸感讓她立刻停下。不是水泥，不是金屬板，是一種介於橡膠和肌膚之間的溫熱質地，每走一步，地麵都會微微回縮，像是有無數張嘴在踩踏下抿緊又鬆開。
走廊兩側的燈管嵌在牆壁裡，光線是慘白的，冇有色溫，冇有任何一種人類設計的燈光該有的柔和。每三米一個燈管，間距完全相同，投射出的陰影角度也完全相同——就好像這一整條走廊是一個被精確計算過的物理模型，而不是一棟樓裡該有的過道。
孔映雪的左手已經使不上勁了。無名指的銀灰色細線蔓延到了中指根部，每根指甲根部都開始滲出一層薄薄的液體，像汗水，但黏稠得多。她用右手捏住左手的袖口，把整條手臂裹進布料裡，不讓那些液體落到地麵。
許澄冇有跟進來。孔映雪在踏進門之前回頭看他，他靠在駕駛座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在看什麼東西，看得瞳孔收縮。孔映雪冇來得及問，門已經在她身後自動合攏，發出一聲類似骨頭斷裂的閉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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