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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像歸首，陰市將傾
衝出陰溝河的瞬間，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淩晨五點，老街的晨霧瀰漫，可整條街卻被濃鬱的黑氣籠罩，陰市的大門徹底裂開，無數陰魂從石碑後湧出，在街道上肆意遊走，發出淒厲的嘶吼。
鎮魂廟的方向，傳來陣陣巨響，那尊無頭石像已經徹底甦醒，身軀不斷膨脹，黑氣沖天，整個江城都開始搖晃。
我抱著石像頭顱，站在河岸上，陰陽眼全開，看清了整座城市的陰氣流動——無數黑線從老街蔓延至江城各個角落，連接著一棟棟豪華彆墅、一座座高樓大廈，那些黑線的儘頭，正是當年製造慘案的九個家族。
他們在吸食陰市的陰氣，養肥自己的邪功。
“少爺，冇時間了！”林婆大喊，“神像一旦徹底失控，陰界大門會完全打開，人間就完了！”
我點了點頭，邁步朝著鎮魂廟走去。
沿途的陰魂看到我，紛紛後退，它們感受到了守界人頭顱的氣息，感受到了鎮魂玉的力量，那是它們與生俱來的敬畏。
水屍陰將跟在我身後，不再攻擊，而是單膝跪地，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顱。
它認出了我，認出了鎮魂人的氣息。
陰兵們也列成兩隊，跪在街道兩側，為我開道。
紙紮鋪的紙人們走出鋪子，排成整齊的隊伍，跟在我的身後，紅撲撲的臉上不再是詭異的笑容，而是肅穆。
整條老街，萬鬼朝拜。
我一步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懷裡的頭顱越來越溫熱，與鎮魂廟的石像產生強烈的共鳴。
終於，我走到了鎮魂廟門口。
那尊無頭石像已經漲到了十米多高，身軀漆黑，符文閃爍，脖頸處的傷口不斷湧出黑氣，發出痛苦的嘶吼。
我抬起頭，看著這座承載了三千年痛苦、三十年冤屈的神像，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頭顱。
“以守界人之名，以鎮魂人之血，以陳家三代命數，召頭顱歸位！”
我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石像頭顱上，又將鎮魂玉按在頭顱的斷口處。
金光與黑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
石像頭顱緩緩飛起，精準地落在了無頭脖頸之上。
“哢嚓——哢嚓——”
清脆的拚接聲響起。
頭顱與身軀完美合一。
下一秒，神像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睛，冇有漆黑，冇有陰冷，隻有悲憫與威嚴。
它動了。
神像緩緩抬起手，指向陰市入口的黑色石碑，輕輕一握。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陰市石碑瞬間粉碎，正在湧出的陰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瘋狂地往回拉扯。
陰市的大門，正在關閉。
可就在這時，老街的儘頭，傳來九道陰冷的笑聲。
九個身穿黑衣、麵帶麵具的人，緩緩走了出來，他們身上散發著比陰魂還要恐怖的邪煞之氣，手裡握著血色的法器，擋住了神像的力量。
“陳老鬼的孫子，你果然冇死。”為首的麵具人冷笑，“想封陰市？問過我們九大家族了嗎？”
“三十年了，我們靠陰氣溫養邪功，隻差一步就能飛昇，你敢斷我們的路？”
“今天，不僅陰市要開，連你這鎮魂人，也要成為我們的祭品！”
九個人同時出手，血色法術席捲整條老街，與神像的金光碰撞在一起，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神像悶哼一聲，身軀微微晃動，剛剛閉合的陰市大門，再次裂開了縫隙。
我站在神像腳下，握緊了桃木劍，眼神冰冷。
三十年血仇，今日該還了。
林婆、水屍陰將、陰兵、紙人，全都站在我的身後，嚴陣以待。
這是人間與邪修的決戰，是鎮魂人與九大家族的清算，是陰市最終的歸宿。
我看向那九個麵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欠老街的命，欠我爺爺的命，欠江城無數枉死之人的命——今天，我連本帶利，一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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