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梓琪聽到一個女孩稚嫩的聲音叫她:“梓琪姐姐!”
蘇梓琪回頭順著聲音忘去,正看到沈雅婷穿著一件極其性感豔麗的抹胸超短裙站在門口,手裡是她送給沈雅婷的一個合用的手包。
沈雅婷臉上擦著厚厚的香粉,畫著煙燻的濃妝,眼睛上帶著大大的藍色睫毛,嘴唇上是紅得流血似的亮唇色!
“雅婷?!”
蘇梓琪一陣驚呼,“你……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
沈雅婷不太熟練地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扭到了蘇梓琪的麵前,看著蘇梓琪身旁的何昊天遲疑了一秒,隨後仍然不管不顧地發火道:“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今天是鐘哥哥的訂婚典禮,你怎麼能不告訴我?”
“你今天有重要的考試,難道你不考試跑到這裡來參加訂婚典禮嗎?”
蘇梓琪有些生氣,她不想讓沈雅婷錯過重要考試當然是一方麵,還有重要的一方麵就是怕沈雅婷搞砸典禮的現場。
上一次在酒吧看到的沈雅婷讓蘇梓琪想想仍心有餘悸,如果自己當天冇有碰巧經過那裡,如果讓沈雅婷與鐘子沐真的發生了什麼,這讓鐘子沐如何承擔這樣的後果,她又怎麼去麵對沈雅婷的父母?
還有上一次沈雅婷對白芊芊表現出來的敵意,幾乎差點構成了犯罪,如果不是念在她是一個孩子,不是念在都是自家人的份上,白芊芊又怎麼會對這件事情罷休?這也是蘇梓琪對白芊芊最過意不去的地方!
所以今天蘇梓琪壓根就冇有想要告訴沈雅婷鐘子沐訂婚典禮的事情,她希望事情平平安安的過去,在沈雅婷那裡,她麵對訂婚的鐘哥哥和芊芊姐姐也能知難而退,恢複到自己的正常軌道上去。
可是讓蘇梓琪冇有想到是,沈雅婷竟然出現在訂婚典禮的現場,而且還把自己打扮成了這幅摸樣!
沈雅婷見蘇梓琪問起自己考試的事情,根本不屑一顧,“什麼重要的考試,在重要的考試能夠有鐘哥哥重要嗎?再重要的考試,冇有參加,可以重新靠,可是鐘哥哥的結婚典禮呢?冇有參加過,就會是永遠的遺憾,訂婚典禮不會有第二次!”
麵對沈雅婷的怒氣咻咻,蘇梓琪並冇有辦法答對,本來她就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纔不想讓沈雅婷來的,可現在在這樣的場合,蘇梓琪並無法說出口。
蘇梓琪於是不再提考試,“你來也就罷了,為什麼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
走,和我去洗手間洗一洗!”
“不,我不要洗,難道我這樣不漂亮嗎?我用的所有的化妝品都是國際名牌!
這個妝容也是時下最流行的妝容!”
沈雅婷儼然經過上兩次與蘇梓琪的衝突後,變得更加叛逆起來!
其實,蘇梓琪早就應該瞭解到沈雅婷這個女孩的個性,她能夠做出為了一個前男友就跳海,為了來瑞城就丟掉年邁的爹媽,就應該看得出這個女孩該有多麼叛逆!
“雅婷,今天你既然知道是鐘哥哥重要的結婚典禮,你就更不應該胡鬨了!”
蘇梓琪鬆開何昊天,對何昊天輕聲說:“昊天,你等我下,我馬上就來!”
隨後蘇梓琪拉著沈雅婷向洗手間走去,沈雅婷一麵被蘇梓琪拖著走一麵還喊叫著:“姐姐,你放開我,我不去洗,這是我今天畫了兩個小時才畫好的,你不要拉我……”
然而,沈雅婷還是被蘇梓琪拉到了洗手間門口,在進門的刹那,差點撞到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藍若玫。
藍若玫看到拉拉扯扯的蘇梓琪和沈雅婷兩個人,先是一驚,然而看著沈雅婷道:“呦,多俊俏的一個小姑娘啊!
這妝美得很,是時下最流行的吧!”
蘇梓琪不管藍若玫在說什麼,直接將沈雅婷拽進了洗手間。
藍若玫看著合上的洗手間的大門,鬼詐地笑了笑。
蘇梓琪拉著沈雅婷進了洗手間,勒令道:“這樣子不是給鐘哥哥丟臉嗎?快點洗掉!”
“我不!”
沈雅婷執拗著,“我這怎麼是丟臉呢?剛剛那個姐姐都說了,說我好看!
難道姐姐你冇有聽見嗎?”
“你不要聽剛剛那個人的話!”
蘇梓琪有些惱火起來,“她根本辨不清是非黑白!”
然而叛逆的沈雅婷根本聽不進去蘇梓琪的話,她拒絕去掉臉上誇張的妝容,甚至嗤笑道:“姐姐,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鐘哥哥不要你了,你就是太自我,太自以為是了!
人家都說我的妝好看,你還硬要我洗掉!
你是不是嫉妒我年輕、漂亮呢?你怕我把你比下去!
奪了鐘哥哥的心吧!”
“你——”
蘇梓琪劍眉倒豎,她冇想到這個丫頭竟然如此猖狂,口不擇言,“鐘子沐今天就要訂婚了,他對你還能有什麼心!”
“訂婚瞭如何?畢竟冇有結婚!
就算是結婚了又怎麼樣?就憑白芊芊,能夠留住鐘哥哥嗎?我倒是不信,五年以後,鐘哥哥放著我這樣年輕的小姑娘不去喜歡,到喜歡你們這些半老的徐娘!”
沈雅婷也是因為蘇梓琪要洗掉她的妝容被逼急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根本不計後果!
其實,她原本就是一個不計後果的個性!
如果考慮到事情的後果,她就不會因一點小事就跳海,也不會把即將要舉辦訂婚典禮的男人灌醉,企圖心懷不軌!
“沈雅婷!
你這孩子,簡直是無藥可救!”
蘇梓琪氣得嘴唇直哆嗦,她已經失去了耐心,並且終於認識到鐘子沐當初的顧慮是對的,對待一個人是最麻煩的,更何況是對待一個已經有了一定世界觀的少女,而這種世界觀有可能是不正確的!
你很難真正左右她的心靈,讓她感受到你在她身邊的存在!
蘇梓琪現在確實感覺到自己當初太過唐突了,一味的好心可能換來的是比無視更加糟糕的結果!
也許,很多時候,自己的執著真的是錯了!
“我是無藥可救,你是自大虛偽!”
沈雅婷氣哼哼地踩著高跟鞋甩門走出去了,留下了蘇梓琪一個人在鏡子麵前自責,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像想象的那麼簡單和美好!
蘇梓琪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剛剛因與沈雅婷拉扯間有些弄歪的肩帶,隨後無奈地走出了洗手間。
走廊裡,何昊天還在等她,看到她一個人沮喪地從洗手間裡走出來,便走上前來,關切地問道:“梓琪,那個小姑娘是誰啊?你們發生爭執了嗎?”
“唉——”
蘇梓琪歎了一口氣,果然今天都是坎坷。
“剛剛那個女孩是我在香港認的妹妹,家在漁村,十分貧窮,我看她可憐,便接她到瑞城來讀書,可是她卻不自重,真是一個難以管教的孩子!
也怪我冇有教育好她!
剛剛她的樣子,你也看到了!”
蘇梓琪臉上都是自責的表情。
“從香港帶回來?”
何昊天算了算,“那你和她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她已經這麼大了,你怎麼管得了她?我看是她的個性使然,已經長成的樹在修建也不可能改變它原來的樣子!
梓琪,你就是太好心了,反而無端遭受了很多的苦惱!”
“也許是我太心軟吧,看到那樣一個女孩冇有書讀,為錢奔波,就想到以前的我自己!”
蘇梓琪理了理額頭上的鬢髮,“現在,可能我和她也有一些誤會吧!
找機會,我再好好和她談談!”
蘇梓琪仍然不想放棄,關於沈雅婷喜歡鐘子沐的事情,蘇梓琪還是冇有講出來,這件事情畢竟是沈雅婷的**,蘇梓琪希望她與沈雅婷私下裡解決好!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是絕對支援的,不過我不想你太操心!”
何昊天眼神間充滿寵愛,“我希望你為了我,保護好自己!”
蘇梓琪點點頭,“我知道了,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們進去吧!”
隨後,蘇梓琪挽著何昊天走進了典禮大廳。
典禮大廳的格調與酒店外麵的佈置風格是相同的,典雅、高貴、溫馨、浪漫!
整個空氣裡都充斥著鮮花的味道,蘇梓琪款步進入典禮大廳,彷彿是那個踩著刀尖跳舞的人魚姑娘一般,每一步都走得生疼,卻又要走出華美的姿態!
今天的程式化出席還冇有進行一般,蘇梓琪已經遭受了百出的狀況,她希望這是黎明前的黑暗,後麵應該是風平浪靜了!
蘇梓琪與何昊天找到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大廳便熄滅了主燈,昏暗的燈光下,射燈開始發揮作用!
為了突出典禮的新人,所有的儀式勢必都要采用這樣的方式,那就是,調暗所有的燈光,讓眾人都掩藏在新人的光芒之下,因為在今天,隻有燈光一直照著的人纔是最幸福的人!
很快,一扇幸福的大門敞開,射燈光束照射過去,在門口,童話一般出現了一對美麗的人,那個身著婚紗的幸福女人挽著一旁高大帥氣的男人,款款地走上廊台,走向舞台的中心!
司儀在聒噪著什麼,蘇梓琪聽不清楚,她隻能聽見自己心不斷碎裂的過程中,碎塊掉落的聲音,猶如玻璃一般,清脆爆裂!
而她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與在美國那個煩悶的集裝箱裡,失血過多後,散儘最後一縷芳魂的感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