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子沐將蘇梓琪拉到自己的近前,他的大手環在蘇梓琪的腰上,稍稍一用力,她的臉就被逼向了他的唇邊,一毫米的距離,好近!
好遠!
蘇梓琪難以呼吸地閉上了眼睛,有些緊張,有些侷促!
很快,鐘子沐一把甩開還閉著眼睛的蘇梓琪,“哼,冇想過,你剛剛的樣子不太像!
隻可惜,你的戲再也演不下去了!”
蘇梓琪睜開眼睛,看著曾經對她溫軟如春的男人,淚瞬間模糊了雙眼,她默默轉過身,徑直走向警局內,隻留給那兩道冰冷目光一個倉皇的背影!
鐘子沐看著蘇梓琪走進警局的柔弱背影,臉上堆砌的冰冷神情土崩瓦解,他兩腮的肌肉微微動了動,似乎牙齒在口腔內經過了數次的咬合!
蘇梓琪走進了警局的一間辦公室,看到正在等待她的嚴警官。
嚴警官見蘇梓琪走進來,連忙站起身,“蘇小姐,您來了,剛剛鐘先生還在,我告訴他你要來,他說他有事……”
嚴警官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當然知道了蘇梓琪與鐘子沐目前的狀況,可是,必要的客套話仍然不得不說。
“沒關係!”
蘇梓琪勉強笑了笑,“我相見的不是他,我想見那個泰國人!”
“好的!
我馬上帶你去!”
嚴警官連忙站起身,帶著蘇梓琪來到了看押泰國人的審訊室。
蘇梓琪進了審訊室,對到欄杆對麵的椅子上,而那個泰國人則有些表情怪異地搖頭晃腦!
“蘇小姐,你和他談,有什麼事請告訴我們的同事!”
嚴警官指了指一旁監視泰國人的警察。
蘇梓琪點點頭,向旁邊的警察微笑著打了招呼。
“你好!”
蘇梓琪坐定後,看著對麵的泰國人,發出對話的邀請。
泰國人似乎毫不在意蘇梓琪的到來,甚至有些不屑地看著蘇梓琪,“你來乾什麼?又是想要從我這裡知道秘密?哼!
警察都從我這裡得不到什麼,更彆說你了!”
“我不是想要知道你或者是你的犯罪集團的什麼驚天陰謀,我隻是想和你聊聊,因為我最近——失戀了——”
蘇梓琪的聲音十分輕柔,完全冇有被激怒。
“你失戀了?”
泰國人皺了皺眉頭,臉色逐漸發生了變化,他似乎對失戀了這幾個字格外的敏感,“你失戀了與我有什麼關係?”
“說與你有關係也好,說與你冇有關係也罷,總而言之,是你劫持了我以後,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與你給我聽到的錄音也有關係!
你和整個案子的事情我並不關心,我又不是警察!
我隻是關係我自己的事情!”
蘇梓琪將手機放到了桌麵上,上麵有一個圖案似乎引起了泰國人的興趣!
“你自己的事情……”
泰國人皺著眉頭,冇有直接否定或者認同蘇梓琪的說法,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梓琪手機上那張綻放著藍光的照片!
“怎麼?對我手機上的圖片感興趣?”
說著,蘇梓琪舉起自己的手機,上麵是一枚藍光熠熠的藍寶石戒指,藍色的寶石在照片中仍呈現著十分溫潤的感覺,彷彿實物就在眼前。
泰國人似乎突然想要伸手去觸摸,可是卻被麵前的鐵欄杆擋住了手!
泰國人縮了縮手,“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這是清兒帶過的藍寶石戒指!”
蘇梓琪點點頭,“是的,你說對了,這戒指本來是何清的,我看到過她戴在手上的,當時我非常喜歡這枚藍寶石戒指,就拍了一張這樣的照片!
我還問何清,她的這枚戒指是在哪裡買的,可是你知道的!”
蘇梓琪放下手機,雙手一攤,“你知道的,女人最不喜歡彆人與自己擁有同樣的東西,所以她並冇有告訴我她是在哪裡買到的這枚藍寶石戒指!
還說這戒指是世上絕無僅有,嗬嗬……”
蘇梓琪裝作不信的樣子,輕笑幾聲,“如果說這戒指貴重,我願意相信,可是如果說這戒指世上絕無僅有,那我倒是覺得何清說了大話!”
“不,清兒她冇說錯,這戒指絕不是你有錢就能買來的!”
泰國人連連搖頭否定。
“又不是你給她買的,你怎麼會這麼肯定,肯定是何清也這麼告訴你的吧!”
蘇梓琪看得出泰國人知道這個戒指的來龍去脈,可是她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目的,於是繼續激將法刺激泰國人說出他知道的實情。
“這個戒指雖然不是我花了錢了,卻是我花了命的!”
泰國人倉皇地仰頭望向了天花板。
“這麼說,這戒指是你偷回來給何清的?”
蘇梓琪連忙追問了下去。
泰國人搖了搖頭,“不是偷,不過為了這藍寶石,我是拚出過性命的,為此我還算是立了大功……”
蘇梓琪已然感受到這藍寶石的重要價值,按照師兄何昊天曾經的說法,那藍寶石戒指隻是當時那顆碩大藍寶石的一小部分,可能隻是藍寶石切割整形後餘下的碎料!
也許,泰國人說的拚上性命的是那顆藍寶石原石!
“你是說,你為了這顆藍寶石戒指……”
蘇梓琪明知故問,雖然知道泰國人不是單單指這枚戒指,但她仍然如此詢問泰國人。
泰國人冷笑了幾聲,“你們女人隻知道戒指,就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比首飾更貴重的東西!
如果隻是這一個戒指,根本不值得耗費力氣,我說的是當時舉世震驚的矢車菊藍寶石原石!”
“什麼?什麼矢車菊?你說的是一種花嗎?”
蘇梓琪故意犯傻,她不能讓對方感覺到她是在刺探些什麼!
“哼,你們女人真是,不是戒指,就是花!
你要知道,你說的這些與矢車菊藍寶石是不能比的!
有了這個矢車菊藍寶石,我們集團才最終在金三角立足!”
“這麼厲害?!”
蘇梓琪心雖然究緊,但她表情仍然是不情願相信的樣子,“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最後被你送給了心怡的女人?”
“清兒的戒指隻是當日那塊藍寶石切割後的碎料而已!
是我當日珍藏了多年,直到這一次找到清兒才送給她的!”
泰國人歎口氣,“冇想到,她已經不是當年的清兒了?”
“你以前就認識何清?”
蘇梓琪終於知道為何泰國人對“失戀”
這兩個字眼如此敏感,看來,他仍然對何清與自己的感情耿耿於懷!
越是揪著何清,泰國人約會與她交談更多,這一點蘇梓琪是十分清楚的。
“當然,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
隻是,從她十二歲起,她就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我找了這麼久,找了二十年,終於找到了她,可喜的是她還冇有結婚!
可悲的是,她的身邊竟然有兩個男人!”
泰國人憤憤地說,“我告訴清兒,我一直在等她,我始終冇有其他女人,我讓她與這兩個男人斷了關係,可是她不肯,她說她早已經忘記我了!”
“你們從小就認識?”
蘇梓琪充滿疑惑地問道:“你不知一直生活在泰國,何清不是一直生活在瑞城嗎?你們怎麼會從小認識?”
“當然不是!”
泰國人冷笑了一聲。
“什麼不是?是你還是何清?”
蘇梓琪問道。
“何清她小的時候並不是生活在瑞城的,她也不是這麼普通的人,她應該是一個大小姐纔對!”
泰國人雙眼空洞無神。
蘇梓琪開始有些不太明白泰國人的話了,這些資訊是她始料未及的,雖然她一直對何清與泰國人的關係存疑,但她冇有想到過,他們從小就認識!
“你說何清她是……是什麼大小姐?”
蘇梓琪眉頭緊皺。
“算是吧,也許對你們來說,道兒上的大家族不算是豪族旺門,可在我眼裡,達娜便是大小姐,門第是很高的!
其實,我是難以高攀的!”
泰國人苦笑了下。
“什麼‘達娜’?誰是‘達娜’?”
“何清,她本來叫‘達娜.莎娃裡拉’!”
泰國人熟稔地唸叨著這個名字!
“你說何清她是泰國人?”
蘇梓琪吃驚地問道。
泰國人笑了笑,“你不知道吧?其實自從她的家族發生內亂後,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我在這二十年裡甚至找遍了全世界,纔在瑞城找到她!
這期間,我不能每時每刻找她,隻能借接受國外生意的時候找她,真的很辛苦!”
“內……內亂?”
蘇梓琪越聽越覺得事情驚人,何清竟然小時候生活在泰國,還在那麼小的時候就讓一個男人愛上了她,以至於全世界找她這麼情深!
甚至說她的家族發生內亂,這讓蘇梓琪覺得萬般陌生,甚至想不出自己與這些遙遠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是的,內亂中,她和她媽媽陸續離開了泰國!
還好,她冇有死!
隻是……”
泰國人似乎回想起許久之前的一些事情,仍然感覺有些唏噓!
“隻是為了這一乾事情,卻犧牲了一個無關的女人!”
泰國人搖搖頭。
“什麼女人?”
蘇梓琪突然緊張起來,她直覺感到他們的談話到了關鍵之處。
“就是鐘子沐的前女人——那個叫蔣婉的女人!”
泰國人這一句登時讓蘇梓琪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