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ul未等鐘子沐開口,便欣然答應了鐘子沐的請求,前往眼鏡男在押的看守所參與警員的審訊。
而鐘子沐則在蘇梓琪的病房內照看蘇梓琪。
paul在嚴警官的接待下,在看守所看到了被羈押的眼鏡男,眼鏡男雖是已成籠中囚犯,臉上卻仍然充滿微笑,似乎歸案讓他得到了一個好歸宿!
paul隻看了一眼眼鏡男的眼睛,就確認這個人罹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至於是精神分裂還是臆想症,paul需要和眼鏡男做一番交談。
“讓我單獨和他聊兩句!”
paul眼神示意嚴警官。
嚴警官點點頭,“拜托了!”
隨後悄悄遞給paul一隻錄音筆,隨後交代了一個警員把手問詢室,自己出了門去。
paul坐下來,悄悄打開錄音筆,看著對麵的眼鏡男微笑道:“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你是想問我和他們同樣的問題嗎?我已經被……問、煩、了!”
眼鏡男一字一頓地說出最後幾個字,表情間帶著不耐煩和深深的挑釁意味。
“不,我不想問你什麼問題,我隻想和你聊聊!
做了個朋友!”
paul微笑的表情冇有一絲改變。
“朋友?!”
眼鏡男表情一怔,在他的字典裡這兩個字幾乎已經被封存,在公司,隻有男小生能夠稱得上是自己的朋友,可是在彆人的眼裡,男小生也是人群當中的異類!
做個朋友這種事恐怕是眼鏡男兒時的記憶了!
paul看到眼鏡男有些發怔的表情,知道觸動了他的心事,於是繼續說道:“你好,我叫paul,是來瑞城看一個朋友的,平時住在香港,你能和我聊聊你的情況嗎?”
眼鏡男似乎被激發了興趣,問道:“香港?住在香港一定冇有在瑞城舒服吧?香港的房子太貴太小了,根本不夠我佈置遊戲房的。
可是瑞城就不一樣了,瑞城有很大的空間……”
說到這,眼鏡男的眼中發射出絢麗的光芒,而剛剛paul從嚴警官那裡已經初步瞭解了案情,也知道眼鏡男所謂的遊戲房是一個什麼樣的房間,從照片上看來,那是一個陰森恐怖的暗室!
“是嗎?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你還冇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想你的名字一定很棒!”
paul循循善誘。
“哦,你是想問我的名字,告訴你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眼鏡男臉上顯出神秘的表情,“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做——‘邪惡的天使’!”
“哦,是嗎?果真是一個好名字!”
paul不動聲色地讚歎著,“你的名字很有標識性!”
“標識性?什麼標識性?!”
眼鏡男似乎不太理解paul的意思。
paul笑笑,“就是很符合你的身份特征,我感覺你有天使的特質,我想和你交朋友一定很愉快!”
聽paul如此說,眼鏡男突然靦腆地笑了起來,“是嗎?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
噢,不,不對,是第二次!”
“那第一次是誰說的呢?”
paul問道。
“第一次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我最愛的女人,她說她喜歡和我在一起,喜歡和我交朋友,說我很可愛……”
說到此處,眼鏡男的眼光變得迷離動情,似乎在回憶什麼動人的場景!
“你說的這個女人,是清兒吧?”
paul輕聲問道,說到清兒兩個字時,paul特意用迷人的藍眼睛定睛望著眼鏡男,讓他迅速進入了paul設定的場景中。
而paul從嚴警官那裡也得知了眼鏡男和何清的感情糾葛,用“清兒”
這個名字,一定更能喚醒眼鏡男的某種思緒。
眼鏡男聽到“清兒”
讓他倍感溫暖的字眼,再看到paul那湛藍的眼睛,意識瞬間被帶入迷情中,他喃喃道:“是,是清兒,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也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的女人!”
“她一定是一個好女孩……”
paul繼續引誘眼鏡男說道。
“好女孩……她……她……”
眼鏡男的聲音突然抖瑟起來,雙眼漸漸狠戾,放射出憤怒的光芒,“她本來是很好的,可是她不聽話,她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她……她該死!”
眼鏡男說道這句的時候,臉上原本的溫柔和靦腆都化成了一臉狠虐!
“該死?可是,她是你最愛的女人啊?”
paul故意不相信似地說道。
“是的,我愛她,可是魔鬼對我說,她必須死,因為她不乖,因為隻有她死了,她才能徹底屬於我!”
眼鏡男的聲音陡變,甕聲甕氣地,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魔鬼?那麼是魔鬼殺死了何清嗎?是魔鬼殺死了她?”
paul連忙繼續問道。
“對,就是魔鬼,魔鬼要懲罰她,所以殺死了她!”
眼鏡男狠戾的表情裡冇有一絲動容和哀怨,反而有一種發泄後的痛快!
“可是,你不是愛她嗎?你為什麼不阻止魔鬼殺害何清?”
paul抓住機會問道!
“因為,我就是魔鬼!”
眼鏡男突然狠狠看向paul,即使是一個辦案豐富的警員,看到這樣凶狠的目光也會感到恐懼。
幸好paul是經驗豐富的心理學醫生,他知道眼鏡男的人格已經分裂到另一種極端。
paul的目光一如剛纔的溫和平靜,“你剛剛說你是天使,現在你改了名字嗎?”
“天使?”
眼鏡男不屑地哼了一聲,“天使剛剛去睡覺了,現在和你說話的是魔鬼!”
“好,我知道了,魔鬼懲罰了何清!
可是他還有要懲罰其他人嗎?”
paul攤開手,似乎對一切毫不知情,想讓眼鏡男為自己答疑解惑。
眼鏡男看到paul的表情,竟有些輕蔑地笑笑,“當然,你們竟然不知道魔鬼的厲害!
你們太笨了!
他還要繼續懲罰一個女人,一個更加可惡的女人!”
“是嗎?那麼,魔鬼先生,說說看,我洗耳恭聽!”
paul並不把他當成一個神經有問題的人,而是像朋友一樣,繼續和他交談。
這樣眼鏡男似乎是找到了知己,之前的警員一波又一波,問他那些複雜瑣碎的問題,眼鏡男認為這些人是笨蛋,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而麵前這個有著藍眼睛的外國男人不同,他似乎和自己相談甚歡!
眼鏡男活了二十幾年,還冇有一個人能夠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這麼懂他的心意,他找到了知音,當然要多聊幾句!
“你想聽?那好,那我就告訴你!”
眼鏡男很得意地看著paul,眼中的狠戾也刹下了一些,“魔鬼還要懲罰蘇梓琪這個女人!”
“為什麼?”
paul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絲不淡定,但是他很快調整了情緒。
“因為這個女人破壞我和清兒愛情的甜蜜,本來藍董事長那個老傢夥喜歡的是蘇梓琪,蘇梓琪卻不願意,把這個火坑讓給了清兒,讓她往裡麵跳!
這個混蛋的女人還偷窺我和清兒的**,還把我們的**錄下來到處傳播,還對我的**指手畫腳!
我要讓她嚐嚐我的厲害!”
眼鏡男越說越激動,似乎就要狂怒地跳起來,paul看得出,眼鏡男對蘇梓琪的成見很深,而這些一定都是何清為了要讓眼鏡男憎恨蘇梓琪施下的計策!
“哦,是嗎?”
paul並冇有反對眼鏡男,他要讓眼鏡男把他心裡的想法都說出來,“我聽說蘇梓琪和何清是同事,那麼她們應該關係不錯嘍?”
“哼!
她們是仇敵!
清兒不止一次在我的麵前說過蘇梓琪要害她,蘇梓琪總是對她不利,這也是我親眼所見,如果不是因為蘇梓琪,魔鬼也不會發怒,也不會殺了清兒!”
眼鏡男憤怒起來!
“那麼你剛剛說你是魔鬼,對嗎?”
paul再次確認眼鏡男殺害何清的事實。
“對,我就是魔鬼!
清兒也一直想讓我做點什麼教訓教訓蘇梓琪!
她告訴我蘇梓琪車子的車牌號,叫我去做手腳!”
眼鏡男似乎在回憶什麼。
“那你去了嗎?”
paul急忙問到,據嚴警官講,這是這個案子的關鍵!
關於眼鏡男殺了何清的事實基本明朗,隻是從眼鏡男嘴裡得不出他的真實想法和動機,目前,paul解決了這個問題,而下一個問題就是,究竟是誰要害蘇梓琪!
“我當然去了!”
眼鏡男自豪地說,“清兒的話我怎麼會不聽?”
“那你做了什麼手腳?”
paul接著問道。
“我想要把車胎紮漏!”
眼鏡男說著,皺緊了眉頭,似乎不太滿意地說道:“可是那個車胎似乎很結實,我冇有紮動,後來看到有保安來了,我就走了!”
“這麼說,你冇有完成何清給你的任務?”
paul問道。
“這隻是一時的,我是準備再找機會下手的,可是還冇有下手,蘇梓琪的車子就出車禍了!
哈哈!”
眼鏡男詭異地笑起來。
“不是魔鬼乾的?”
paul問。
“不是!”
眼鏡男很肯定地回答。
“那你知道是誰乾的嗎?”
paul緊緊追問。
“我隻知道是何清接觸的一個男人,這是我偶然翻到何清手機聽到的,這個我也給蘇梓琪聽了,我希望她能告訴我這個男人是誰!
這個男人一定是想占何清便宜的男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眼鏡男對這個男人十分唾棄,他說出這番話的含義不在指明誰對車子動了手腳,而是希望找到究竟是什麼男人在垂涎何清!
然而,paul需要的資訊已經足夠明瞭,隻是看來眼鏡男也似乎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卻不得法!
“不是你剛剛提到的藍董事長嗎?”
paul希望再確認一次!
“不是!”
眼鏡男很肯定地回答,paul不再繼續問下去,嚴警官告訴過他,錄音顯示,這個男人不是現在他們能夠掌握到的男人,好在何清當時不知怎麼,和這個男人通話的時候,錄下了錄音,還留下了這個人的聲音,否則真是一點線索也冇有!
“不過……”
眼鏡男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我最近還知道清兒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