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子沐再次將蘇梓琪送入文和醫院的高級病房,上午為蘇梓琪檢查身體的主治醫生皺著眉頭盯著蘇梓琪的檢查報告,長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醫生,檢查結果有什麼不好嗎?”
鐘子沐十分擔心,現在蘇梓琪已經在安定劑的作用下睡去,可是剛剛她醒著的時候神色異常緊張,自己百般勸解都冇有效果,還是一針鎮定劑才讓她平靜下來。
醫生皺著眉頭,又迅速翻查了一遍檢查報告,然後提起頭,看向鐘子沐,“鐘先生,蘇梓琪身體的多個部位受到挫傷,還有一些表麵的輕傷,傷勢不重,應該很快會恢複!
可是……”
“可是什麼?”
鐘子沐心頭一陣揪緊。
“蘇小姐剛剛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我擔心她剛剛受到的刺激強度太大,日後會使她產生一些心理障礙,誘發她產生破裂性思維、邏輯倒錯性思維等症狀,或者出現一些性格上的偏執!”
醫生合上報告,仍把報告單遞給鐘子沐。
鐘子沐接過報告單,緊張地問道:“那怎麼辦?蘇小姐她一定會出現上述的症狀嗎?”
“依照我的臨床經驗來看,很大程度上會出現,而且受到的刺激越大,患者的表現會越劇烈!”
醫生如實闡述自己的觀點。
“你是說,她會患上……抑鬱症或者精神分裂症?”
鐘子沐實在不想說出這樣的名詞,這讓他想到小產以後的蔣婉,那時的蔣婉就患上了比較嚴重的抑鬱症!
“這個要看患者的情況,比如患者有這方麵的家族病史,或者早先換過這樣類似的病情就容易病情發作,如果患者的心理素質夠堅強,加上有效的心理治療,和周圍人對她的嗬護與良性引導,她患病的機率就小一些!”
醫生回答道。
“有效的心理治療?在冇有確定病情的情況下就可以提前治療嗎?”
鐘子沐連忙問道。
“當然!
不過這要看患者是不是抵製這樣的治療,有些患者在患病的初期不認為自己罹患瞭如此嚴重的病症,因此拒絕心理醫生的治療!
但如果患者願意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那患病的機率將會大大降低!”
“當然,這由您和蘇小姐來決定,我並不是說一定要你們接受治療!”
醫生攤了攤手臂,他怕鐘子沐誤以為他在為醫院拉生意。
鐘子沐自然是聰明絕頂,他聽出醫生的顧慮,於是說道,“我對您完全信任,為了蘇小姐的健康著想,我認為還是請心理醫生治療為好!
即使你不說蘇小姐存在患病的風險,我也準備給她請心理醫生幫忙疏導!
她剛剛經曆的一切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夠承受的!”
醫生聽鐘子沐如此說,點了點頭,肯定道:“鐘先生真是體貼!
如果鐘先生相信我的話,我可以為鐘先生介紹一個心理學界知名的醫生,不過我與這位醫生並不熟悉,隻是在一次醫學大會上有過一麵之緣。
他在心理學界的知名度非常高,目前在香港有診室。”
醫生見鐘子沐非常有興趣聽他繼續說下去,於是繼續說道:“他的名字叫paul,如果鐘先生需要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他的聯絡方式可以提供!”
“你是說wolfgang
paul?”
鐘子沐連忙問道。
“鐘先生認識?”
醫生很驚異。
鐘子沐略微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曾經約過他的診療,隻是後來冇有去成!”
“哦,那看來鐘先生對wolfgang
paul的醫學事蹟應該是有所瞭解了,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了!
如果鐘先生聯絡了paul先生為蘇小姐做心理診療的話,我們這裡可以為蘇小姐和paul醫生提供我們醫院新建的心理谘詢診室!”
“好的,我會馬上和paul醫生聯絡,謝謝您!”
鐘子沐抬手與醫生交握了一下,表示感謝。
“不客氣,希望能在鐘先生需要的時候給您提供幫助!”
醫生微笑著握了鐘子沐的手,隨後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鐘子沐來到蘇梓琪的窗邊,看著安靜沉睡的蘇梓琪,心疼地撫摸著她手腕上紫紅的勒痕,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這時的蘇梓琪像極了一個他曾經深愛的女人——婉兒,那時,剛剛小產的蔣婉也是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之上,並且被醫生診斷為重度抑鬱症,隨時都有zisha的危險!
像!
真的很像!
鐘子沐再次陷入了沉沉的回憶中……
當時,鐘子沐一麵陪蔣婉治療,一麵撰寫畢業論文,那時的辛苦,簡直無法形容。
然而最辛苦的卻是鐘子沐見蔣婉的病情久久不見起色!
蔣婉的抑鬱症一直不愈,鐘子沐十分心焦。
有一天,鐘子沐通過查詢資料,知道在香港有一個心裡學界聞名的心理學醫生,名字叫做wolfgang
paul!
當鐘子沐看到這個名字時,幾乎是一秒鐘就將這個名字深刻地印在了腦海中。
因為有一個曾經因在離子阱方麵的貢獻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德國物理學家就叫這個名字!
而深諳物理學界種種的鐘子沐對這個名字是極為敏感的!
鐘子沐看到關於wolfgang
paul的介紹和案例分析,非常開心,他認為這個wolfgang
paul一定能夠醫治好婉兒!
可是,當鐘子沐看到診療費用時,他的心情瞬間沉入穀底!
請到paul醫生治好婉兒的病需要花費高昂的費用,而當時的鐘子沐是冇有金錢和能力幫蔣婉約到如此知名的心理學醫生的,就算是自己得了總統獎金也不可能消耗得起如此高額的醫療!
怎麼辦?難道就此放棄嗎?鐘子沐不甘心!
他想過很多種辦法,想要籌集到蔣婉去香港治療的費用,可是最終,所有的方案都被他一一否定!
他們不能求助於公益,因為他們雙方的家族都是有能力幫助他們的,而如果求助於蔣家,他知道自己和婉兒將失去現在的一切!
並且,婉兒不隻一次和自己提過,她的家庭缺乏溫暖!
如果放婉兒回去,也許自己和她永生不能再見!
然而,他也不能依靠自己掙錢卻籌集這筆費用,因為那樣耗時太長;和朋友或者公司借錢也不現實,畢竟這治療的費用還冇有明確,究竟需要多少費用還要看治療的情況!
如果是短期就能夠治癒,也許就不需要花費太多的錢,可是如果需要進行長期的治療,就需要一筆高額的費用!
這不是借錢就能解決問題的!
鐘子沐思量數日,終於感覺到不得不向父親求助了。
現在能夠幫助他們的人唯有父親!
於是,他在與家裡抗衡了數月之後的一天打通了鐘僑的電話!
“爸——”
鐘子沐低沉地稱呼了一聲。
“你還知道叫我爸?我以為你忘了你是我鐘僑的兒子,忘了你是鐘家的長子嫡孫呢!”
鐘僑顯然對於鐘子沐這幾個月以來的所作所為十分生氣。
他雖然終止了鐘子沐的費用,但是他仍通過學校一直瞭解鐘子沐和蔣婉的狀況。
鐘子沐和蔣婉遭遇凶徒的事情,他知道後十分擔心,也考慮立即接兒子回瑞城。
然而,兒子的脾氣秉性,他是瞭解的,硬來隻會增加兒子的叛逆心理!
他知道了蔣婉小產的事情,也明白目前鐘子沐和蔣婉遇到了困難,這樣也好,兒子一定會回來找自己,這時候再趁機提出條件,兒子一定會回頭!
果不其然,兒子終於耐不住,要向自己求助了!
今天這個電話,鐘僑其實已經等了很久了!
鐘子沐知道父親在氣頭上,自己已經幾個月冇有和父親通過電話,都是偷偷和媽媽打電話。
現在,自己有求於父親,自然要先低頭。
“爸,我是您的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姓鐘,自然不會忘了自己是鐘家的長子嫡孫!”
鐘子沐語氣謙卑、恭敬。
鐘僑聽到兒子恭順的語氣,氣火消減了一些,畢竟兒子肯低下頭來求自己了!
他不能把這個等了很久的電話用暴怒壓製掉!
於是鐘僑壓了壓心頭的火道:“既然你自己心裡這麼清楚,我也就不想再多說了,你也快畢業了,嘉禾集團日後還需要你來掌舵。
你當時一定要學習物理,我也答應你,有兩個條件就是,一是要修管理學專業,二是不能在美國找女朋友!”
“修管理學這個條件,你倒是勉強滿足了,雖然你花在物理上的時間精力遠遠多過管理學,可是畢竟你做到了。
但第二個條件,你不僅冇有遵守,還……”
鐘父沉悶地歎了一口氣,“還差點生出一個孩子!
你,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好在我事先預防,讓你無法和她在美國註冊結婚,否則你會釀成大禍,你知道不知道?”
鐘子沐低沉無言,他早就想和蔣婉在美國登記結婚,可是無奈父親知道自己和蔣婉的事情,已經請嘉禾集團在美國的辦事處托管了自己的護照,限製了自己取用護照,而蔣婉的護照也受到了蔣家人的限製,這是他們有了孩子還冇有註冊結婚的原因!
至於父親說的“釀成大禍”
他理解為,蔣婉是仇人的女兒,如果讓鐘家和蔣家結成兒女親家,自然是“大禍”
一件!
其實,鐘子沐尚不知,在他兩歲左後,父親就受高僧點撥過,不能娶他心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