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神 第二十五章 馬九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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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鐺！\\n\\n一枚棺釘被砸歪。\\n\\n老鬼慘叫，整條左臂軟了下去。\\n\\n\\\"有效！\\\"趙鐵大笑，\\\"賀青，給我指釘！\\\"\\n\\n賀青眼神冷得像刀。\\n\\n\\\"右肩三寸。\\\"\\n\\n趙鐵一刀砸上去。\\n\\n\\\"後腰。\\\"\\n\\n又一刀。\\n\\n\\\"喉下。\\\"\\n\\n賀青短刀先一步壓住老鬼脖頸，趙鐵大刀轟然落下。\\n\\n釘子崩飛，老鬼半邊臉都扭曲了。\\n\\n兩人配合得越來越快。\\n\\n賀青負責破空門、壓身位，趙鐵專門砸棺釘。一個鋒利，一個凶猛，硬是把老鬼打得節節後退。\\n\\n可棺鋪裡的無臉屍還在爬。\\n\\n越來越多。\\n\\n陸硯看向自己的那口黑棺。\\n\\n黑棺落在鋪子最裡麵，棺頭正對櫃檯，仍像一塊壓在整間鋪上的石頭。\\n\\n他剛纔用風水話術詐過紙紮老頭。\\n\\n可有一點，他冇有瞎說。\\n\\n這口棺，確實是棺鋪佈局的關鍵。\\n\\n壓主煞。\\n\\n怕鋪主回來。\\n\\n那如果把它推翻呢？\\n\\n陸硯對柳禾道：\\\"幫我擋十息。\\\"\\n\\n柳禾嘴角還有血，卻笑了一下。\\n\\n\\\"少了不行？\\\"\\n\\n\\\"五息也行。\\\"\\n\\n\\\"那就十息。\\\"\\n\\n符匣朱紋重新亮起。\\n\\n柳禾把剩下符紙全撒了出去，符火連成一道短牆，暫時隔開無臉屍。\\n\\n陸硯衝向黑棺。\\n\\n幾具無臉屍撲來，孫二竟從旁邊撞出，拿短刀亂砍。\\n\\n\\\"陸哥，快！\\\"\\n\\n他被一具屍體撲倒，嚇得臉都白了，還死死抱著對方腿不放。\\n\\n陸硯一腳踹開屍體，把孫二拽起來，順勢衝到黑棺前。\\n\\n陸硯雙手抵住棺身，掌心死名印記發燙，百鬼堂內的陰風灌入四肢。\\n\\n他咬緊牙關。\\n\\n\\\"這是我的棺，給我倒！\\\"\\n\\n黑棺先是紋絲不動。\\n\\n接著，棺底發出一聲悶響。\\n\\n哢嚓。\\n\\n像有什麼根斷了。\\n\\n陸硯額頭青筋鼓起，用儘全身力氣一推。\\n\\n轟！\\n\\n黑棺翻倒在地。\\n\\n刹那間，三更棺鋪的風水像被一刀劈開。\\n\\n門梁上的白棺砸落，櫃檯塌成一團紙灰，牆上的棺材失去黑繩牽引，一口接一口摔下來。\\n\\n無臉屍動作驟停，隨後像失了魂般倒地抽搐。\\n\\n老鬼發出淒厲尖叫。\\n\\n\\\"不——\\\"\\n\\n賀青抓住機會，一刀斬斷他膝上的棺釘。\\n\\n趙鐵暴吼一聲，雙手握刀，狠狠劈向老鬼胸口最粗的那枚黑釘。\\n\\n鐺！\\n\\n棺釘斷成兩截。\\n\\n老鬼整個身體炸開大片黑煙。\\n\\n棺鋪地麵開始塌陷。\\n\\n黑暗從裂縫裡往上湧。\\n\\n陸硯回頭喊：\\\"走！\\\"\\n\\n眾人立刻往門口衝。\\n\\n老鬼趴在地上，半邊身體已經散成紙灰，仍死死盯著陸硯。\\n\\n\\\"你的心……不在血影幫……\\\"\\n\\n陸硯腳步一頓。\\n\\n\\\"在哪？\\\"\\n\\n老鬼尖叫著笑起來，聲音幾乎刺破耳膜。\\n\\n\\\"背棺人！在背棺人手裡！\\\"\\n\\n地麵徹底裂開。\\n\\n老鬼被黑暗吞下去前，還在喊。\\n\\n\\\"他揹著你的心……走了十年！\\\"\\n\\n轟隆！\\n\\n三更棺鋪塌了。\\n\\n陸硯最後一個衝出鋪門。\\n\\n身後那塊寫著\\\"三更棺鋪\\\"的招牌砸下來，摔成碎木。\\n\\n眾人一路狂奔，直到腳下重新踩到濕冷的青石地，才停下來。\\n\\n前方不再是走廊。\\n\\n是一條荒廢的古街。\\n\\n陰霧貼著地麵流動，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n\\n趙鐵扶著牆，大口喘氣。\\n\\n\\\"都在吧？\\\"\\n\\n賀青看向柳禾，柳禾點頭。\\n\\n孫二舉手：\\\"我在。\\\"\\n\\n陸硯掃了一圈。\\n\\n少了一個人。\\n\\n馬九。\\n\\n方纔還在後麵罵罵咧咧的馬九，不見了。\\n\\n趙鐵臉色一沉。\\n\\n\\\"那老騙子呢？\\\"\\n\\n無人回答。\\n\\n陰霧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很遠的銅錢落地聲。\\n\\n叮。\\n\\n叮。\\n\\n叮。\\n\\n銅錢聲在霧裡響了三下，就冇了。\\n\\n趙鐵提刀往前追，剛衝出兩步，腳下踩到什麼東西，差點滑倒。\\n\\n他低頭一看，臉色沉了。\\n\\n\\\"銅錢。\\\"\\n\\n地上散著一串斷開的銅錢。\\n\\n紅繩被扯斷，錢滾得到處都是，有幾枚沾了血，卡在青石縫裡。\\n\\n那是馬九一直掛在腰上的東西。\\n\\n平時誰碰一下，他都能跳起來罵半天，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保命錢，少一枚都要折壽。\\n\\n現在錢散了，人冇了。\\n\\n孫二蹲下撿起一枚，手抖得厲害。\\n\\n\\\"馬爺……不會死了吧？\\\"\\n\\n冇人接這話。\\n\\n陸硯順著銅錢散落的方嚮往前走。\\n\\n陰霧很厚，腳下的青石路濕得發亮，像剛被血水衝過。牆角有拖拽痕跡，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一處殘牆邊。\\n\\n賀青走在最前，刀尖微垂。\\n\\n她忽然停住。\\n\\n\\\"這裡。\\\"\\n\\n殘牆下，躺著一隻假眼。\\n\\n白色的眼珠，黑色的瞳仁，做得很粗糙。上麵沾了血，像剛從人眼眶裡摳出來。\\n\\n孫二看了一眼，差點吐出來。\\n\\n趙鐵皺眉：\\\"馬九那隻白眼？\\\"\\n\\n馬九平日裡一隻眼渾濁發白，大家都以為他天生瞎了半邊。冇想到那竟然是假眼。\\n\\n陸硯蹲下，用黑棺釘輕輕撥了撥。\\n\\n假眼底部裂開一道縫。\\n\\n裡麵藏著東西。\\n\\n柳禾取出鑷子，小心夾出一卷極細的紙條。\\n\\n紙條被血浸過，邊緣已經糊了。她展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白了。\\n\\n趙鐵急道：\\\"寫啥？\\\"\\n\\n柳禾冇有立刻說話。\\n\\n陸硯接過紙條。\\n\\n上麵隻有五個字。\\n\\n莫信夜巡司。\\n\\n趙鐵一把奪過去，看完後罵了一聲。\\n\\n\\\"這老東西臨走還放屁？咱們不信夜巡司信誰？信血影幫？\\\"\\n\\n柳禾冇吭聲。\\n\\n她盯著那張紙，眼神有些散。\\n\\n\\\"周掌事的名字在棺鋪門板上，日期被硃砂抹掉。十年前亂葬崗裡，有人戴著夜巡司腰牌。現在馬九又留下這句話……\\\"\\n\\n她聲音越來越低。\\n\\n\\\"我們到底是在查案，還是一直被人牽著走？\\\"\\n\\n趙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n\\n\\\"夜巡司有臟人，不代表全司都爛了。賀青不是夜巡司？你不是？我不是？\\\"\\n\\n柳禾抬頭看他。\\n\\n\\\"如果從一開始，任務就是假的呢？\\\"\\n\\n趙鐵被問住了。\\n\\n賀青一直冇有說話。\\n\\n她站在殘牆邊，看著那隻假眼，沉默得有些久。\\n\\n陸硯注意到她神色不對。\\n\\n\\\"你知道什麼？\\\"\\n\\n賀青握刀的手緊了緊。\\n\\n過了片刻，她纔開口。\\n\\n\\\"馬九年輕時，不隻是民間陰行人。\\\"\\n\\n趙鐵一愣。\\n\\n\\\"啥意思？\\\"\\n\\n\\\"他參與過十年前血影幫剿滅案。\\\"\\n\\n這句話一出，幾個人都靜了。\\n\\n孫二小聲道：\\\"馬爺不是說自己隻會看風水、摸陰路嗎？\\\"\\n\\n賀青搖頭。\\n\\n\\\"他當年是被夜巡司征召的外路探子，專門帶隊進古道遺蹟。那一案之後，活著出來的人不多。檔案裡，他的名字被劃掉了。\\\"\\n\\n柳禾臉色更難看。\\n\\n\\\"劃掉？\\\"\\n\\n\\\"對外說他死了。\\\"賀青頓了頓，\\\"後來我見過他一次，他不肯回司裡，隻在鬼市附近混日子。\\\"\\n\\n趙鐵忍不住罵：\\\"這老騙子瞞得夠深。\\\"\\n\\n陸硯把假眼拿起來，擦掉上麵的血。\\n\\n\\\"不是瞞我們，是他不敢說。\\\"\\n\\n他想起馬九一路上的表現。\\n\\n膽小，嘴碎，愛占便宜，看見危險跑得比誰都快。\\n\\n可每到關鍵時候，他總能說出古道裡的規矩。\\n\\n借命堂。\\n\\n三更棺鋪。\\n\\n這些東西，不是聽幾句傳聞就能懂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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