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神 第148章 夜巡司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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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院裡冇人接陸硯這句話。\\n\\n薛成盯著他手裡的黑棺釘，臉色一點點沉下去。\\n\\n他身後的夜巡人卻先慌了。\\n\\n陸硯從地牢裡出來那一刻，壓魂枷上的符紋就暗了一半，誰都看得出來，這東西未必壓得住他。\\n\\n可越是壓不住，越讓人害怕。\\n\\n薛成抬手，聲音冷硬。\\n\\n“陸硯身上陰氣已失控，心印必須交出。”\\n\\n趙鐵往前一站，鬼臂青筋暴起。\\n\\n“你再說一遍？”\\n\\n薛成冇看他，隻對周圍夜巡人道：“黑月照城，陰井暴動，全城百姓同夢。若再放任陸硯帶著心印離開，出了事，誰擔？”\\n\\n一個刑堂夜巡人咬牙道：“鎮押陸硯！”\\n\\n旁邊幾人跟著喊。\\n\\n“交出心印！”\\n\\n“鎮押神胎！”\\n\\n聲音不算齊，卻像一把火，燒得院裡更亂。\\n\\n沈老狗靠在賀青身上，嘴角還有血，聽見這話，冷笑了一聲。\\n\\n“鎮押？鎮押完了呢？送去哪？送給你薛成，還是送給陰祠會？”\\n\\n薛成眼神一冷。\\n\\n“沈老，你傷得太重，還是少說話。”\\n\\n“我怕我再不說，就該被你寫成畏罪自儘了。”\\n\\n這話一出，院裡不少人臉色都變了。\\n\\n薛成緩緩道：“你什麼意思？”\\n\\n沈老狗抬手擦掉嘴角的血。\\n\\n“十年前舊案還冇查清，今夜你就急著給陸硯定罪。薛成，你怕什麼？”\\n\\n薛成道：“我怕靖安城破。”\\n\\n“少拿靖安壓人。”\\n\\n沈老狗聲音啞得厲害，卻一句比一句紮。\\n\\n“十年前你們也這麼說。大局為重，鎮城為先。最後呢？人死的死，瘋的瘋，賬冊被改，案卷被換。現在又來一遍？”\\n\\n薛成身後一名掌案人立刻喝道：“沈知夜！你這是汙衊夜巡司！”\\n\\n“我汙衊？”\\n\\n沈老狗笑了。\\n\\n“那就查。”\\n\\n院中一靜。\\n\\n賀青慢慢鬆開沈老狗，走到眾人前麵。\\n\\n他手裡的刀冇有收。\\n\\n黑月照在刀鋒上，刀光卻像被吞了，隻剩一線冷白。\\n\\n“我，賀青。”\\n\\n他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院裡的雜音。\\n\\n“賀遠山之子。”\\n\\n薛成眉頭一皺。\\n\\n賀青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求重啟十年前舊案。”\\n\\n周圍夜巡人低聲騷動起來。\\n\\n賀遠山這個名字，在夜巡司裡太重。\\n\\n有些新人隻是聽過。\\n\\n可老一輩都知道，當年若不是賀遠山，靖安早就破過一次。\\n\\n薛成道：“賀青，你冇有這個權限。”\\n\\n“我冇有，司裡規矩有。”\\n\\n賀青冷冷道：“親屬申冤，牽涉司主令、陰祠會、失蹤巡官，三堂會審。薛成，你是掌事，不是司主。”\\n\\n薛成臉色終於難看了些。\\n\\n柳禾這時候走了出來。\\n\\n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又取出幾頁舊案卷。\\n\\n紙張一展開，符火自燃，字跡在半空顯出來。\\n\\n“這是薛成私賬。”\\n\\n柳禾道：“十年前到現在，死於陰祠會相關陰禍的夜巡人，共三十七人。其中十一人的死亡時辰、地點，被正卷改過。”\\n\\n她又抬起另一頁。\\n\\n“這是我從案庫底冊裡拓出的原卷。兩份案卷筆跡不同，印記卻同屬掌案房。”\\n\\n一個夜巡人忍不住看向薛成。\\n\\n“薛掌事，這……”\\n\\n薛成忽然笑了。\\n\\n“柳禾，你真敢拿出來。”\\n\\n柳禾心裡一沉。\\n\\n薛成看著她手裡的賬冊，語氣平靜得嚇人。\\n\\n“賬冊來曆不明，案卷拓本冇有封印見證。你一個七等符師，憑什麼進得了案庫底層？”\\n\\n柳禾冷聲道：“我自有辦法。”\\n\\n“辦法？”\\n\\n薛成往前一步。\\n\\n“私通鬼市，借鬼物開鎖？還是跟陸硯百鬼堂裡的東西做了交易？”\\n\\n柳禾臉色微變。\\n\\n薛成抓住這點，立刻揚聲道：“柳禾近日多次私下記錄陸硯陰事，接觸鬼物殘名，符紙上沾有鬼市紅泥。她拿出的所謂證據，誰能保證不是偽造？”\\n\\n“放屁！”\\n\\n趙鐵忍不住罵出聲。\\n\\n薛成轉頭看他。\\n\\n“趙鐵，你也急什麼？”\\n\\n他目光落在趙鐵那條鬼臂上。\\n\\n“你以為你乾淨？”\\n\\n院裡安靜了一瞬。\\n\\n趙鐵鬼臂上的青黑紋路還在蠕動，像一條條活蟲。\\n\\n剛纔他情緒一起，鬼臂已經有些壓不住了，指甲變長，掌心裂開一道細縫，裡麵隱隱有黑氣往外冒。\\n\\n薛成抬手一指。\\n\\n“諸位都看見了。趙鐵鬼臂汙染加深，情緒失控，隨時可能鬼化。他護著陸硯，是同袍之義，還是陰物相引？”\\n\\n趙鐵眼睛發紅，鬼臂猛地抬起。\\n\\n“老子撕了你！”\\n\\n賀青厲喝：“趙鐵！”\\n\\n可已經晚了一點。\\n\\n趙鐵踏出半步，鬼臂上的陰氣轟地散開。\\n\\n薛成身後的夜巡人立刻後退。\\n\\n有人喊：“他失控了！”\\n\\n薛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n\\n“拿下！”\\n\\n縛鬼索飛出。\\n\\n陸硯腳下一動，黑棺釘還冇抬，宋梨忽然衝到前麵。\\n\\n“等等！”\\n\\n她聲音發抖，卻還是站住了。\\n\\n小姑娘把小黑棺往懷裡一壓，另一隻手甩出一盞紙燈。\\n\\n紙燈很小，燈紙皺巴巴的，看著像剛紮好冇多久。\\n\\n薛成皺眉：“宋梨，退下。”\\n\\n宋梨冇退。\\n\\n她咬破手指，在紙燈底下一點。\\n\\n“照舊影。”\\n\\n紙燈忽然亮了。\\n\\n不是黃光。\\n\\n是慘白的光。\\n\\n光一照，院裡的影子全被拉開。\\n\\n夜巡司後堂、長廊、地牢入口，像一層舊皮被揭起，露出藏在下麵的畫麵。\\n\\n眾人看見十年前的夜巡司。\\n\\n雨夜。\\n\\n銅鈴不響。\\n\\n一個提著白燈的人，穿過後院，進了掌案房。\\n\\n他冇有臉。\\n\\n隻有燈。\\n\\n白燈上寫著一個小小的“祠”字。\\n\\n陰祠會執燈人。\\n\\n院裡炸了。\\n\\n“執燈人進過夜巡司？”\\n\\n“誰放他進來的？”\\n\\n“掌案房……那不是薛掌事當年待的地方嗎？”\\n\\n薛成臉色終於變了。\\n\\n他抬手，袖中一道符火飛出，直打紙燈。\\n\\n“邪術惑眾！”\\n\\n陸硯抬起黑棺釘。\\n\\n叮的一聲。\\n\\n符火被釘在半空，散成一片黑灰。\\n\\n陸硯看著薛成，笑了笑。\\n\\n“急什麼？大家一起看戲。”\\n\\n紙燈舊影還在晃。\\n\\n畫麵裡，執燈人走進掌案房後，門裡又出來一個年輕人。\\n\\n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n\\n但腰間掛著一塊掌事腰牌。\\n\\n薛成。\\n\\n雖然年輕很多，可所有老夜巡人都認得出來。\\n\\n薛成沉聲道：“舊影不全，不能作證。”\\n\\n沈老狗冷笑：“那就查全。”\\n\\n賀青刀鋒一橫。\\n\\n“重啟舊案。”\\n\\n柳禾舉著賬冊。\\n\\n“重啟舊案。”\\n\\n趙鐵強壓著鬼臂，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n\\n“重啟。”\\n\\n宋梨抱著紙燈，眼睛通紅。\\n\\n“查清楚。”\\n\\n越來越多夜巡人沉默下來。\\n\\n也有人後退一步，不再站在薛成身後。\\n\\n薛成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n\\n“你們知不知道，現在黑月還在天上？無心廟剛裂，你們卻要在這裡翻舊賬？”\\n\\n陸硯慢慢走到台階下。\\n\\n他身上的陰氣還重，可聲音很輕。\\n\\n“不是翻舊賬。”\\n\\n他抬眼看薛成。\\n\\n“是怕有人趁天黑殺人。”\\n\\n薛成盯著他。\\n\\n兩人之間隻隔幾步。\\n\\n壓魂枷還擺在旁邊，符紋一明一暗，像也在等誰先動手。\\n\\n就在這時，地牢深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n\\n沙啞。\\n\\n沉重。\\n\\n像鐵棺底下磨出來的。\\n\\n“夠了。”\\n\\n所有人同時看向地牢入口。\\n\\n活屍司主的聲音從地下傳出。\\n\\n“重啟舊案可以。”\\n\\n薛成臉色微變。\\n\\n賀青握緊刀。\\n\\n陸硯眯起眼。\\n\\n地牢裡，那聲音又響了一遍，比剛纔更冷。\\n\\n“先過問心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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