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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商妖戀 第九章焚心

作者:小可愛邱瑩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2 06:35:05

第九章鹿台焚心

西門的最後一道防線在午時被攻破。

帝辛從城牆上退下來時,身邊隻剩下不到三百人。惡來渾身是傷,左臂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右手還緊緊握著長劍,像一尊鐵鑄的雕像站在帝辛身側。比幹不見了——帝辛迴頭時,看見王叔跪在城牆上,麵向西方,雙手合十,口中念著什麽。然後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胸膛,他緩緩倒下,嘴角還掛著一絲安詳的笑。

帝辛的眼睛紅了,但他沒有迴頭。

他不能迴頭。迴頭就是死,而他還不打算死——至少,在見到柳如煙之前,他不能死。

他們穿過燃燒的街道,穿過遍地屍骸的巷陌,穿過哭喊連天的民居,向鹿台撤退。朝歌城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西岐軍像蝗蟲一樣湧入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們四處奔逃,哭聲、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在火光和濃煙中迴蕩。

鹿台依舊高聳入雲,在漫天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孤獨。它的簷角還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玉鈴還在風中作響,但那些清脆的叮當聲,此刻聽來卻像喪鍾。

柳如煙站在鹿台的台階上,看著帝辛帶著殘兵退過來。她的白衣在火光中格外醒目,長發在風中飛舞,像一麵旗幟。

“子受。”她迎上去,扶住他。

帝辛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他的戰甲已經破碎不堪,左肩的傷口裂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淌。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腰背依舊挺直。

“如煙,”他握住她的手,“跟我上去。”

柳如煙點了點頭,沒有問去哪裏。她知道。

摘星樓。

九重宮闕的最頂層,鹿台之巔。站在那裏,可以俯瞰整個朝歌城,可以看見淇水蜿蜒如帶,可以看見桃林花開如雲。那是帝辛最喜歡的地方,也是他們最常待的地方。

帝辛帶著柳如煙,一步步走上摘星樓。惡來和剩下的親兵守在樓下,用最後的力氣抵擋著追兵。

樓梯很長,九十九級台階。帝辛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柳如煙扶著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傷痛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如煙,”他忽然說,“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帶你來摘星樓,你站在窗前,說這裏風大。”

柳如煙的眼淚湧了出來:“記得。”

“你說高處風大,風聲裏總夾雜著別的聲音。哭聲,血腥味。”帝辛笑了,笑容疲憊而溫柔,“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鼻子,聞不到那些。”

柳如煙沒有說話,隻是扶著他,繼續往上走。

“如煙,”帝辛又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這裏嗎?”

“為什麽?”

“因為站在這裏,我可以忘記自己是大王。”他的聲音很輕,“站在這裏,我隻是一個人,一個普通人。可以看星星,可以吹風,可以……想你。”

柳如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滑落。她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見。

第五十級台階。帝辛停下來,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胸口的舊傷又開始滲血。

“子受,休息一下。”柳如煙扶他坐下。

帝辛搖了搖頭:“不能停。停下來,就上不去了。”

“那就不要上去了。”柳如煙握住他的手,“我們就在這裏。哪裏都不去。”

帝辛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如煙,我要上去。上麵……有我想讓你看的東西。”

柳如煙不解地看著他。

帝辛沒有解釋,隻是站起身,繼續往上走。

第六十級。第七十級。第八十級。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來喘氣。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就多流一些。但他沒有停,一步一步,像朝聖一樣,向摘星樓的最頂層走去。

第九十級。他幾乎是在爬了。柳如煙架著他,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撐住他沉重的身軀。

第九十五級。他的腿在發抖,膝蓋幾乎要跪下去。

第九十九級。

他終於站在了摘星樓的最頂層。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通紅。

站在摘星樓上,整個朝歌城盡收眼底。城中的大火在燃燒,濃煙滾滾,遮天蔽日。西岐軍的旗幟在城中飄揚,紅色的,像一片血海。百姓們在街道上奔逃,哭聲、喊聲、慘叫聲隱隱傳來,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迴聲。

更遠處,淇水依舊流淌,在夕陽下泛著紅色的光,像一條血色的絲帶。桃林的方向,一片灰暗——花早就謝了,葉子也落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帝辛站在欄杆邊,憑欄遠眺。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投在石板上,像一個孤獨的巨人。

柳如煙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悲傷。

“如煙,”帝辛沒有迴頭,“你看,這就是我的天下。”

柳如煙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火光、濃煙、屍體、廢墟——這就是他的天下,曾經繁華昌盛的殷商王都,如今變成了一片火海。

“很美,是不是?”帝辛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柳如煙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知道你不覺得美。”帝辛轉過頭來,看著她,微微一笑,“但我覺得美。不是因為那些火,那些血,那些死亡。而是因為……”他頓了頓,“因為這是我的天下。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死也要死在這裏。”

柳如煙的眼淚湧了出來:“你不會死。”

帝辛搖了搖頭,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如煙,不要騙自己了。你知道的,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柳如煙握住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指節發白:“不。我們可以走。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可以……”

“如煙。”帝辛打斷她,聲音溫柔而堅定,“我是殷商的王。王在城在,王亡城亡。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選擇。”

柳如煙看著他,淚流滿麵。她知道他說得對。她一直都知道。但知道是一迴事,接受是另一迴事。

“子受,”她哽咽道,“我捨不得你。”

帝辛將她擁入懷中,抱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從胸腔裏傳出來,悶悶的:“我也捨不得你。但如煙,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我在哪裏,我的心,永遠在你這裏。”

他鬆開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環。

柳如煙認出那枚玉環——是她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枚。什麽時候到了他手裏?

“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帝辛將玉環舉到她麵前,夕陽照在玉環上,泛著溫潤的光,“如煙,我要你戴著它。不管走到哪裏,都不要摘下來。”

柳如煙伸出手,讓他將玉環戴在她的手腕上。玉環有些大,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晃來晃去,和從前一樣。

“子受,”她抬起頭,看著他,“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帝辛搖了搖頭:“不行。如煙,你必須走。”

“為什麽?”

“因為……”帝辛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我還有一件事,要你替我去做。”

柳如煙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替我活著。”帝辛握住她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替我看看這個天下,看看它變成什麽樣子。替我記住那些美好的東西——桃花、淇水、朝歌的日出。替我……替我記住我。”

柳如煙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想說“不”,想說“你自己記住”,想說“我不要”。但看著他的眼睛,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答應我。”帝辛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柳如煙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她點了點頭。

“好。”她聽見自己說,“我答應你。”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惡來渾身是血地衝上來,單膝跪地:“大王,西岐軍攻上來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帝辛點了點頭,轉身看著柳如煙:“如煙,該走了。”

柳如煙搖了搖頭:“我不走。”

“你答應過我的。”帝辛的聲音有些急了。

“我答應你活著,但沒有答應你現在就走。”柳如煙看著他,目光堅定,“子受,讓我陪你到最後。”

帝辛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感動、心疼、不捨、無奈。最終,他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他說,“但你要答應我,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

柳如煙點了點頭。

帝辛轉身,拔出長劍,走向樓梯口。惡來跟在他身後,手中也握著劍。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站在摘星樓的樓梯口,像兩尊門神,守護著身後那個白衣的女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西岐軍的呐喊聲越來越響。火光照亮了樓梯,將一個個猙獰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

“殷商帝辛!”樓下傳來姬發的聲音,“你已無路可退,還不束手就擒?”

帝辛冷笑一聲:“姬發小兒,有本事自己上來拿!”

“冥頑不靈!”姬發怒道,“給我上!”

樓梯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西岐軍衝上來了。

第一個士兵剛露出頭,就被惡來一劍斬落。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惡來像一堵牆,擋在樓梯口,誰也過不去。他的劍法淩厲而精準,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但他的身上也在不斷增添新的傷口——左臂被砍了一刀,右腿被刺了一劍,後背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惡來!”帝辛喊道,“退下!”

惡來沒有退。他像瘋了一樣,揮舞著長劍,斬殺著衝上來的敵人。他的眼睛血紅,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大王!”他頭也不迴地喊道,“臣不能陪大王走到最後了!大王保重!”

說完,他縱身一躍,從樓梯上跳了下去,撞進了西岐軍的佇列中。刀光劍影中,他的身影很快被淹沒了。

“惡來——!”帝辛喊道,聲音嘶啞。

沒有人迴答。隻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和慘叫聲。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帝辛握緊長劍,擋在柳如煙身前。

“如煙,”他背對著她,聲音平靜,“怕嗎?”

柳如煙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不怕。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帝辛笑了。

第一個西岐士兵衝上來了。帝辛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他像惡來一樣,擋在樓梯口,誰也過不去。但他的體力已經耗盡了,每揮出一劍,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左肩被砍了一刀,右肋被刺了一劍,後背被劃開一道口子。血不斷地流,染紅了他的戰甲,染紅了他腳下的石板。

“子受!”柳如煙衝上去,扶住他。

帝辛靠在她身上,大口喘氣。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如……如煙……”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我……我不行了……”

柳如煙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不,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伸手去摸袖中的玉瓶——空的。沒有藥了。她的法力也還沒有恢複,根本救不了他。

“子受……”她抱著他,泣不成聲。

帝辛伸出手,顫抖著撫摸她的臉。他的手指冰涼,和她第一次握他的手時一樣涼。

“如煙,”他輕聲說,“來世……我還想遇見你……”

柳如煙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來世,我等你。”

帝辛笑了,笑容安詳而滿足。他的手從她手中滑落,眼睛緩緩閉上。

“子受——!”

柳如煙抱著他,放聲大哭。哭聲在摘星樓中迴蕩,淒厲而絕望,驚得窗外的烏鴉都飛走了。

西岐軍湧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刀槍劍戟指著他們,寒光閃閃。

姬發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帝辛,”他輕聲說,“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他轉身,對身後的士兵說:“退下。讓他們……最後待一會兒。”

士兵們麵麵相覷,但沒有人敢違抗武王的命令。他們收起兵器,退到了樓梯口。

柳如煙抱著帝辛,淚流滿麵。她抬起頭,看著姬發,眼中滿是恨意。

姬發迎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避。

“柳姑娘,”他輕聲道,“對不起。”

柳如煙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帝辛。他的臉安詳而平靜,像是在沉睡。她伸手撫摸他的臉,感受著他逐漸冰冷的體溫。

“子受,”她輕聲說,“你答應過我,活著迴去。你又食言了。”

沒有人迴答。

窗外的夕陽終於落下了,天邊最後一抹紅光消散,暮色四合。朝歌城的大火還在燃燒,將半邊天照得通紅。遠處的淇水依舊流淌,那抹淡紅色在火光中變得更深了,像一條血色的河流,蜿蜒著奔向東方。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夜幕降臨,第一顆星亮了起來,冷清而遙遠。

“子受,”她輕聲說,“你看,星星出來了。”

她低下頭,吻了吻他冰涼的額頭。

然後,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火摺子。

“姑娘,你要做什麽?”姬發警覺地看著她。

柳如煙沒有迴答。她點燃了摘星樓的帷幔。

帷幔是絲綢做的,見火就著。火苗沿著帷幔向上爬,很快就燒到了房梁。摘星樓裏堆滿了竹簡和木器,都是易燃之物,火勢迅速蔓延。

“快撤!”姬發喊道,“樓要塌了!”

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往樓下跑。姬發看了柳如煙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也轉身跑下了樓梯。

柳如煙沒有走。她跪在帝辛身邊,將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子受,”她輕聲說,“我說過,我不走。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和你在一起。”

火越來越大,熱浪滾滾,烤得她的臉發燙。她的頭發被火舌舔到,發出焦糊的味道。她的衣裙開始冒煙,麵板開始起泡。但她一動不動,隻是看著懷中的帝辛,眼中滿是溫柔。

“子受,”她輕聲說,“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麵,在桃林裏。你問我,你是誰。我說,我是路過的人。”

她笑了,笑容在火光中格外燦爛。

“我不是路過的人,子受。我是來陪你的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不管轉世多少次,我都要找到你,陪著你。”

火終於燒到了他們身邊。

柳如煙閉上眼睛,將帝辛抱得更緊。

“子受,我來了。”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鹿台被燒成了一片廢墟,九重宮闕化為灰燼,摘星樓變成了一堆焦木。朝歌城的大火也漸漸熄滅了,留下一片斷壁殘垣。百姓們從藏身之處走出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家園,欲哭無淚。

西岐軍佔領了朝歌城。姬發站在廢墟上,看著還在冒煙的鹿台,沉默了很久。

“大王,”薑子牙走到他身邊,“帝辛的屍體……沒有找到。”

姬發沒有迴頭:“柳如煙呢?”

“也沒有找到。”

姬發沉默了。他看著鹿台的廢墟,看著那些焦黑的木頭和碎裂的石塊,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太公,”他輕聲說,“你說,他們死了嗎?”

薑子牙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死了,也許……沒有。”

姬發轉過身,看著薑子牙:“什麽意思?”

薑子牙捋了捋胡須,目光深邃:“大王,這世間有很多事,不是我們能看透的。帝辛和柳如煙的故事,也許……還沒有結束。”

姬發沒有再問。他轉身,走向朝歌城的方向。

“傳令下去,”他說,“厚葬殷商陣亡將士。帝辛……以王禮葬之。雖然找不到他的屍體,但也要立一座衣冠塚。”

“是。”薑子牙躬身。

姬發走了幾步,忽然停下,沒有迴頭:“太公,你說,後世會怎麽記載帝辛?”

薑子牙想了想:“也許會說他是暴君,也許會說他是昏君。但大王知道,他不是。”

姬發點了點頭:“他不是。他隻是……生錯了時代。”

他大步向前,再也沒有迴頭。

三個月後。

春天來了。

淇水邊的桃林又開花了,粉白的花朵層層疊疊,綿延數裏,風過時落英繽紛,美得不似人間。那口古井還在,井水依舊清澈,倒映著藍天白雲和滿樹繁花。

一個白衣女子坐在井邊,長發如瀑,麵容絕美。她的手腕上戴著一枚玉環,玉環有些大,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晃來晃去。她的目光空洞而迷茫,像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又像是在尋找什麽。

“姑娘,”一個老婆婆走到她身邊,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該吃飯了。”

女子轉過頭,看著老婆婆,微微一笑:“嬤嬤,你說,我來這裏,到底在等誰?”

趙嬤嬤歎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姑娘,你已經問了八百遍了。老身也不知道你在等誰。但老身知道,那個人一定會來。”

女子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玉環:“這個玉環,是誰給我的?”

“老身不知道。”趙嬤嬤搖頭,“姑娘來的時候,就戴著它了。”

女子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走到桃樹下,伸手撫摸粗糙的樹皮。她的手白皙修長,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初開的桃花瓣。

“我覺得,”她輕聲說,“我在等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可是……我記不起他是誰了。”

趙嬤嬤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姑娘,那就慢慢等。總有一天,他會來的。”

女子點了點頭,在桃樹下坐下,看著遠處的淇水。淇水依舊流淌,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那抹淡紅色已經不見了,河水恢複了本來的顏色,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著奔向東方。

風吹過,桃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她的發間、肩頭。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花香中,她似乎聞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是……什麽?她記不清了。但她知道,那是一種讓她心安的、溫暖的、想要靠近的氣息。

“你來了嗎?”她輕聲問。

沒有人迴答。隻有風聲,和桃花落地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看著滿樹繁花,微微一笑。

“沒關係,”她說,“我會等。等到你來為止。”

遠處,一個身影出現在桃林深處。

那人穿著玄色的長袍,高大挺拔,麵容剛毅。他的眼神深邃而溫柔,看著桃樹下的白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向她走去。

桃花紛紛揚揚地落下,像是在為他們鋪一條粉色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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