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時逆衝而上的身影,在觸及那“無”之漏鬥邊緣的瞬間,並未如預想般發生劇烈的能量baozha。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令人絕望的消融。
他體表燃燒的混沌色火焰,在接觸到那片絕對“無”的領域時,如同暴露在真空中的水汽,迅速蒸發、剝離!構成火焰的多種規則碎片,無論是“毀滅”、“寂滅”、“腐朽”還是“崩解”,在那終極的“虛無”麵前,都失去了意義,被無情地抹除了其存在的概念!
“呃!”銀時悶哼一聲,感覺自身的力量、意誌、甚至“存在”本身,都在被飛速地刪除!那是一種比任何物理痛苦都要可怕的體驗,彷彿自己正在從世界上被一點點擦去!
他試圖全力運轉“界定”之力,堅守自身的存在。暗銀色的核心光芒在混沌色火焰不斷潰散中頑強閃爍,如同暴風雨中最後的燈塔。但在這片代表“終極無”的規則麵前,他的“界定”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就像試圖用一張紙去阻擋海嘯。
他的衝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在那片黑暗之中。
“螻蟻的掙紮。”“饑餓之主”那冰冷、冇有任何波動的意誌,如同宣告真理般響徹在銀時即將潰散的意識裡,“歸於‘無’,是爾等唯一之終局。”
下方,通過特殊設備觀測著戰場的裡包恩、木靈公以及彭格列核心成員,心都沉到了穀底。他們能監測到銀時的生命反應和能量signature正在急劇衰減,如同風中殘燭。
“不行……差距太大了……”強尼二的聲音帶著絕望,“那是……那是規則的頂點!是終極的否定!”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銀時的意識即將被那無儘的“虛無”徹底吞噬,身體透明度超過一半的刹那——
一個極其違和、卻又無比清晰的畫麵,突兀地在他即將熄滅的意識中閃過:
那是並盛中學的天台,雲雀恭彌揮舞著浮萍拐,將一群敢於群聚的“草食動物”乾脆利落地“咬殺”在地。雲雀那雙鳳眼中,是絕對的唯我獨尊,是對自身“存在”和“規則”(他的風紀)不容置疑的肯定!
“擾亂風紀者,咬殺!”
這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銀時意識中某種一直存在的、試圖去“理解”、“適應”、“界定”對方規則的慣性思維!
去他媽的規則理解!去他媽的界定平衡!
麵對這種隻想把你“吃掉”、“抹掉”的混蛋,唯一的迴應就是——
“咬殺”回去!!
憑什麼老子要被你否定?!憑什麼老子的存在要由你來決定終局?!
老子就在這裡!老子要吃草莓巴菲!要看Jump!要守護那些麻煩的小鬼和這個吵死人的小鎮!
老子的“存在”,輪不到你來否定!!!
一股純粹到極致、野蠻到極致、源自生命最底層本能的生存咆哮,從銀時那近乎虛無的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這不是對規則的運用,這是對自身存在權的最原始、最霸道的宣告!
那原本在“無”之領域下不斷潰散、變得透明的身體,猛地凝實!並非依靠“界定”之力去抵抗,而是其“存在”本身,變得無比沉重、無比堅定!
他體內那暗銀色的核心,不再是試圖去“理解”或“對抗”周圍的“無”,而是爆發出一種唯我獨存、吞噬一切的恐怖意誌!它不再區分敵我規則,它要的,是將一切敢於否定自身存在的東西,都吃掉!都化為自身存在的養分!
“咬殺——!!!”
銀時發出了並非通過聲帶,而是直接震動規則的咆哮!他放棄了所有防禦,放棄了所有技巧,將凝聚了全部存在意誌的身體,化作最野蠻、最直接的武器,如同撲食的凶獸,張開那彷彿能吞噬概唸的“巨口”,狠狠地撞入了“無”之漏鬥的核心!
他不是在對抗“無”,他是在撕咬“無”!他是在吞噬“虛無”!
哢嚓——!!!
一聲彷彿宇宙根基斷裂的、無法用任何物理現象描述的脆響,震撼了所有觀測者的靈魂!
那代表終極否定、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無”之漏鬥,在銀時這超越了規則理解、純粹基於“存在本能”的瘋狂撕咬下,表麵竟然蔓延開了無數道暗銀色的裂痕!
“饑餓之主”那一直冰冷無波的意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波動——那是驚愕,以及一絲……被冒犯的震怒!
祂無法理解!這個渺小的存在,為何能憑藉如此野蠻、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撼動祂代表著“終極無”的規則!
“吼——!!!”
深空之中,彷彿傳來了某種難以想象的龐大存在的痛吼!那“無”之漏鬥劇烈地扭曲、收縮,試圖將內部那個正在瘋狂“撕咬”祂規則本源的“異物”擠壓、湮滅!
但銀時此刻彷彿化身為最頑固的病毒,死死地“嵌”在了那片“虛無”之中!他的身體在“無”的擠壓下不斷出現裂紋,又在自身那霸道無比的“存在意誌”下強行癒合!他瘋狂地“吞噬”著構成“無”的規則,儘管這個過程如同在吞嚥燒紅的烙鐵,帶來極致的痛苦,卻也讓他那暗銀色的核心,染上了一絲彷彿能否定一切的、令人心悸的純黑!
他在以“饑餓之主”的力量為食,進行著最瘋狂的反向吞噬!
這場戰鬥,已經徹底脫離了常規範疇,變成了兩種“存在意誌”最原始、最野蠻的碰撞!
是“饑餓之主”將這悖逆的“異常”徹底抹除?
還是銀時將這降臨的“虛無”撕碎、吞噬,化為自身踏上更高層次的踏腳石?
並盛的夜空,在兩種絕對意誌的角力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佈滿了肉眼可見的、規則層麵的裂痕!
終局,走向了無人能預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