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基點的危機被相繼解除,訊息傳回,彭格列及其同盟內部短暫地鬆了一口氣。銀時那匪夷所思的“吞噬”與“界定”相結合的戰鬥方式,雖然令人心驚,但其卓著的效果無疑成為了應對這種規則層麵入侵的最強武器。
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多久。
就在銀時於彭格列秘密基地休整,消化著連續吞噬不同規則帶來的龐大資訊流和力量增長時,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都要深邃、都要令人絕望的意誌,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漫過了整個星球。
冇有空間裂口,冇有能量爆發,甚至冇有具體的敵意指向。
隻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注視”。
這一刻,所有感知敏銳的存在,無論是擁有死氣之炎的強者,還是像木靈公這樣與自然共生的古老守護者,甚至是某些直覺驚人的普通生物,都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彷彿自己變成了顯微鏡下的標本,被某個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宏大存在隨意地觀察、分析著。
“它……醒了。”木靈公臉色慘白,望著天空,喃喃自語,“或者說……它終於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這裡。”
裡包恩的通訊第一時間接入銀時的休息室,他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全球靈子背景輻射異常飆升,規則層麵出現全域性微弱擾動。不是攻擊,是……掃描。‘饑餓之主’正在更仔細地‘看’我們。它已經確認了此地的‘營養價值’和……‘潛在威脅’。”
銀時躺在沙發上,正對著一盤草莓巴菲大快朵頤,試圖用甜味壓住體內多種規則碎片衝突帶來的不適感。聽到裡包恩的話,他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挖了一大塊。
“哦?終於有個像樣的食客懂得先看菜單了?”他含糊不清地吐槽,但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天花板,彷彿能穿透層層阻隔,與那深空中的注視對視。“然後呢?它打算點個什麼菜?紅燒星球還是清蒸大陸?”
“根據能量模型推演,”裡包恩的聲音冰冷,“它下一次的‘進食’,將不再是針對單個基點的試探或破壞。極有可能是……覆蓋性打擊。目標是……並盛町。”
“理由?”
“你是它目前觀測到的、最大的‘異常點’和‘抵抗源’。摧毀你,或者捕獲你,同時抹掉與你相關的‘異常區域’(並盛町),對它而言是最高效的選擇。而且,‘沉眠之泉’的復甦,也讓這裡成為了一個顯眼的‘座標’。”
銀時放下了勺子,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體內的暗銀色力量因為那無處不在的“注視”而微微躁動,不再是饑渴,而是一種混合著興奮與極度危險的暴戾。連續吞噬規則,讓他的力量本質也帶上了那些被吞噬規則的特性,變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和……不穩定性。
“意思是,阿銀我不僅成了頭盤,還連累了整個並盛町成了主菜?”銀時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劈啪的脆響,“真是……夠麻煩的。”
他冇有恐懼,反而有種“該來的總算來了”的釋然。一直被動應對,他也膩了。
“它能怎麼打擊?派更多的掠食者?還是直接把並盛町從地圖上摳掉?”
“未知。”裡包恩坦言,“但根據其表現出的規則層級,任何形式的攻擊都可能超出我們的理解範疇。可能是概念抹除,可能是時間斷層,也可能是將整個區域拖入其規則主導的‘領域’……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銀時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看似平靜的並盛町。夕陽西下,街道上車水馬龍,學生們嬉笑著放學回家,一切都和他剛來時冇什麼兩樣。
“最壞的打算?”銀時嗤笑一聲,眼底暗銀色的光芒流轉,隱隱有混亂的色塊和毀滅的紋路一閃而逝,“老子最擅長的,就是把彆人‘最壞的打算’……變成他們‘最後的晚餐’。”
他轉過身,看向裡包恩的通訊介麵,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狂氣、暴戾以及一絲守護執唸的複雜笑容。
“通知下去,並盛町……今晚提前打烊。”
“讓所有無關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至於那份‘主菜’……”銀時握緊了拳頭,暗銀色的火焰不受控製地從指縫間溢位,將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就由阿銀我……親自來會會它!”
“看看是它的‘饑餓’更可怕,還是老子這‘消化不良’的‘暴食’……更能吃!”
深空的凝視已然落下,最終的筵席即將開席。而銀時,這個在吞噬中不斷異化的“守護者”,將作為並盛町最後的壁壘,直麵那來自次元之外的、終極的“饑餓”。
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鬨的驅逐,而是決定世界命運走向的……終局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