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源之木”位於南太平洋一座與世隔絕的原始島嶼深處。當銀時、裡包恩(通過遠程全息投影同步資訊)以及彭格列先遣小隊抵達時,看到的並非預想中生機勃勃的叢林,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腐朽林海。
參天的古木並未枯萎,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病態的“繁榮”。它們的枝葉扭曲膨脹,顏色變成了一種不祥的暗紫色,樹乾上佈滿了流淌著粘稠液體的膿皰,不斷噴吐出帶著甜膩腐臭氣息的孢子。地麵覆蓋著厚厚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菌毯,無數形態怪異的昆蟲在期間爬行,它們相互吞噬,又迅速分裂,循環著扭曲的生命過程。
整個區域,都瀰漫著一種“過度生長”與“急速腐朽”並存的、極其矛盾的規則力場。這裡的生命力被強行催化、扭曲,然後迅速走向潰爛和衰敗,如同一種加速了億萬倍的惡性循環。
“是‘**疫醫’。”先遣小隊隊長,一位沉穩的晴屬性守護者成員,臉色難看地報告,“我們嘗試清理,但任何攻擊,無論是物理還是能量,隻要接觸到那些被汙染的生物或植物,攻擊本身似乎都會被‘感染’,要麼威力被急速‘催化’到失控baozha,要麼被迅速‘腐朽’瓦解!甚至有幾個隊員不小心吸入了孢子,身體區域性出現了異常的……增生和腐爛!”
他展示了一段記錄:一位隊員的手臂在接觸到紫色霧氣後,肌肉如同發酵般瘋狂膨脹,然後又迅速潰爛流膿,過程極其痛苦,雖經晴屬性火焰治療穩住,但那種規則層麵的扭曲似乎難以根除。
“它在散播一種‘概念疫病’,”裡包恩的投影分析道,“將‘生長’與‘腐朽’這兩種對立的概念強行捆綁、扭曲,形成一種自我增殖的汙染規則。常規力量難以奏效,甚至會成為它的養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銀時。
銀時感受著這片林海中那令人作嘔的、混亂而矛盾的規則氣息,體內那暗銀色的力量再次傳來了清晰的饑渴感。這種扭曲的、矛盾的規則結構,對他而言,彷彿是一種……風味獨特的大餐?
“嘖,這地方的‘外賣’,口味可真重。”銀時捏著鼻子,一臉嫌棄,但眼神卻躍躍欲試。他能感覺到,如果能吞噬掉這個“**疫醫”的核心規則,他對“生”與“滅”、“秩序”與“混亂”的理解將會大大加深。
他獨自一人,踏入了這片腐朽林海。
剛一進入,那無所不在的扭曲規則力場便如同潮水般湧來。銀時體表的暗銀色流光自動閃爍,將試圖侵蝕他的“催化”與“腐朽”概念暫時“界定”在外。但他能感覺到,維持這種界定,比之前應對單純的“衰敗”要費力得多,這裡的規則更加複雜和活躍。
他沿著被汙染最嚴重的路徑深入,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詭異。他看到巨大的花朵在瞬間綻放、腐爛、又再次從膿液中綻放;看到藤蔓如同毒蛇般纏繞住一隻野獸,在幾秒鐘內將其催化成一團巨大的肉瘤,然後又迅速化為膿水。
終於,在林海的中心,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標——“**疫醫”。
它並非一個具體的生物形態,而是一團不斷變幻的、由濃鬱紫綠色毒霧、蠕動菌絲和無數細小病態生命體構成的巨大集合意識。它冇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同一個臃腫的巨人,時而散開成覆蓋大片區域的瘟疫雲團。在它的核心處,隱約可見兩顆不斷搏動的、一顆象征著“瘋狂催化”,一顆象征著“急速腐朽”的規則核心!
“新的……宿主……”“**疫醫”發出瞭如同億萬病菌嗡鳴的、令人頭暈目眩的精神低語,“你的身體……很奇特……充滿了……美味的矛盾……成為我等的一部分吧……”
隨著它的低語,整個林海的汙染瞬間加劇!無數被催化的扭曲植物和昆蟲如同潮水般向銀時湧來,它們本身就是移動的瘟疫源,靠近就會引發可怕的變異和腐朽!同時,那紫綠色的毒霧凝聚成無數支蘊含著“催化腐朽”概唸的瘟疫之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銀時!
銀時眼神一凝,洞爺湖瞬間出鞘!但他冇有直接斬向那些實體或能量箭矢。
他知道,單純的斬擊會被“催化”或“腐朽”。
他的應對方式,更加直接,也更加……貪婪。
他將暗銀色的宵夜炎覆蓋全身,然後……主動放開了部分“界定”防禦!
他允許一部分“催化腐朽”的規則,侵入他的身體!
“他在乾什麼?!”通過投影觀看的裡包恩和先遣隊員都驚呆了!
下一刻,銀時的身體出現了可怕的變化!他的左臂肌肉如同吹氣般瘋狂膨脹,皮膚撕裂,露出下麵蠕動的肉芽;而他的右腿則迅速乾癟、發黑,彷彿瞬間經曆了千年的腐朽!
劇烈的痛苦襲來,但銀時的眼神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探究。
“原來如此……‘生長’的衝動……‘腐朽’的寂滅……是這樣糾纏在一起的嗎……”他喃喃自語,體內的暗銀色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並非驅逐,而是開始瘋狂地解析、剝離、吞噬這些侵入的異種規則!
他的左臂停止了膨脹,那些肉芽被暗銀色火焰燒灼、分解,轉化為精純的“生長”規則碎片被吸收;他的右腿也不再腐朽,黑色的死皮脫落,露出新生的肌膚,其中的“腐朽”規則同樣被吞噬!
他以自身為試驗場,強行“品嚐”並“消化”了這“概念疫病”!
“味道……果然很刺激。”銀時舔了舔嘴唇,眼中暗銀色的光芒大盛,其中彷彿有萬物瘋長又瞬間凋零的幻象生滅。他對“**疫醫”的規則,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和“抗性”!
他不再被動承受攻擊,而是主動衝向了那團巨大的瘟疫集合體!
“你的病……該治治了!”
洞爺湖揚起,這一次,刀身上燃燒的暗銀色火焰,隱隱分化出了兩種特性——一種帶著抑製生長的沉靜,一種帶著加速終結的鋒芒!這是他剛剛吞噬、初步理解後,對自身力量的微調!
“界定:無序生長,於此終結!”
“界定:加速腐朽,歸於虛無!”
兩道截然不同的暗銀色刀光,如同剪刀般交錯斬出,並非攻擊實體,而是直接斬向了“**疫醫”那兩顆搏動的規則核心與外界林海汙染之間的概念連接!
嗤——!啦——!
彷彿有無形的紐帶被強行剪斷!整個腐朽林海的瘋狂景象為之一滯!那些湧來的扭麴生物動作變得遲緩,身上的變異開始消退或加速崩潰!瘟疫雲團也變得稀薄!
“不!!你……你竊取了吾之權柄?!”“**疫醫”發出了驚恐而憤怒的尖嘯,集合體劇烈翻騰,試圖重新凝聚規則。
但銀時不會給它機會。他如同鬼魅般穿透稀薄的毒霧,出現在了那兩顆規則核心之前。覆蓋著暗銀色火焰的雙手,如同最精準的手術鉗,同時抓住了那兩顆瘋狂搏動的核心!
“吞噬!”
暗銀色的火焰如同饕餮巨口,瞬間將兩顆規則核心包裹!這一次,不再是解析碎片,而是更加粗暴、更加徹底的完整吞噬!
“啊啊啊——!!!”“**疫醫”發出了最終絕望的哀嚎,龐大的集合體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沙堡,迅速崩潰、消散,化為最基本的無屬效能量粒子。
籠罩林海的扭曲規則力場瞬間消失。那些被催化的植物和昆蟲,失去了力量來源,大部分直接崩潰瓦解,少部分則開始緩慢地、自然地恢複或走向正常的死亡。
銀時站在原地,手中那兩顆規則核心已然消失,被他徹底吞噬。他閉著眼睛,感受著腦海中湧入的、關於“催化”與“腐朽”的大量規則資訊,以及體內那明顯壯大了一圈、並且變得更加複雜、彷彿能模擬多種對立規則的暗銀色力量。
他身上的異變早已消失,恢複如初,甚至氣息比之前更加深沉。
他睜開眼,瞳孔中的暗銀色似乎更加濃鬱了。
“下一個,”他看向遠方,那是“不動之山”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期待,
“那邊的‘硬骨頭’……不知道嚼起來……口感如何?”
他的成長方式,已然走上了與所有已知力量體係截然不同的、依靠吞噬規則來強大的危險捷徑。而這條路的終點是哪裡,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