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刀光,並非浩蕩磅礴,而是凝練到極致的一線!它撕開空氣,所過之處,連那吞噬光線的黑暗都被強行“排斥”開來,留下一道真空般的軌跡!洞爺湖的刀尖,帶著銀時全部的意誌與力量,悍然刺入了那不穩定的黑暗能量球體!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是彷彿億萬玻璃同時碎裂的、尖銳到極致的悲鳴!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黑暗球體表麵瘋狂竄動的灰暗閃電驟然停滯,核心處那深邃的、彷彿連接著虛無的黑暗,被銀灰色的刀光硬生生切入!
“吼——!!!”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暴怒與痛苦的咆哮,從球體深處傳來,彷彿某個即將降臨的恐怖存在被強行中斷了進程,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銀時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也要被這咆哮震散,右臂傳來的不再是刺痛,而是彷彿被無數燒紅的刀刃從內部切割的劇痛!但他死死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握著洞爺湖的手冇有絲毫鬆動,反而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那份“守護”的執念,瘋狂灌注進去!
“給——我——斷!!!”
哢嚓——!!!!
伴隨著銀時聲嘶力竭的怒吼,那凝聚了部分“終焉”概唸的不穩定球體,從被洞爺湖切入的那一點開始,蔓延出無數銀灰色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擴散,瞬間佈滿了整個球體!
下一刻,球體轟然崩解!
但不是毀滅性的baozha,而是如同被無形之力從概念層麵“斬斷”了其存在的穩定性,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失去活性的灰色光點,如同一場無聲的灰雪,飄散、湮滅在空氣中。天空中的灰暗漩渦也失去了支撐,緩緩消散,重新露出被遮蔽的夜空。
祭壇上的幽光徹底熄滅,那些古老的石刻彷彿耗儘了最後的力量,變得黯淡無光。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空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那足以毀滅町鎮的恐怖能量,竟然真的被……“斬斷”了?
“成……成功了?”山本武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
“極限地做到了啊!銀時!”了平興奮地大吼。
獄寺隼人看著空中飄散的灰色光點,又看了看那個保持著揮刀姿勢、僵立在祭壇前的銀髮身影,撇了撇嘴,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
沢田綱吉鬆了口氣,額頭的火焰緩緩熄滅,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雲雀恭彌收起浮萍拐,看著銀時的背影,鳳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然而,銀時的情況卻遠冇有那麼樂觀。
在球體崩解的瞬間,一股龐大而混亂的、屬於“終焉”概唸的殘渣,以及儀式被強行打斷的反噬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洞爺湖,瘋狂地倒灌入他的體內!
“呃啊——!”
銀時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向後拋飛出去,洞爺湖脫手掉落。他在空中就噴出一大口鮮血,那血液中竟然夾雜著絲絲灰敗的氣息!
“銀時!”沢田綱吉臉色大變,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銀時重重摔在地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尤其是右臂,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同時穿刺、攪動,視野被染上了一片血紅與灰暗交織的顏色。那股侵入體內的混亂力量,與他本身的變異雲炎發生了劇烈的衝突,如同兩股失控的洪流在他體內瘋狂對衝、撕扯!
他的意識在劇痛和混亂力量的衝擊下迅速模糊,隻能隱約聽到沢田綱吉焦急的呼喊,感覺到溫暖的大空之炎試圖湧入他體內進行調和,但那兩股對衝的力量太過狂暴,連大空之炎的調和都顯得異常艱難。
“……鑰匙……共鳴……”殘焰捂著被雲雀擊傷的胸口,看著倒地抽搐的銀時,死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和貪婪,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儀式失敗,降臨體被毀,彭格列主力在此,還有那個麻煩的雲雀。
“撤!”他毫不猶豫地下令,與倖存的兩名灰燼成員以及那幾個鬥篷人,迅速藉助林地的陰影撤退,轉眼消失不見。雲雀想追,但看了一眼狀態極差的銀時,冷哼一聲,停下了腳步。
“銀時!撐住!”沢田綱吉不顧自身消耗,將更多的大空之炎注入銀時體內,試圖穩住他暴走的能量。
獄寺、山本和了平也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銀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個即將baozha的火藥桶,變異雲炎在外部刺激和入侵力量的雙重作用下,似乎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預料的蛻變,但那過程帶來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隻有一個念頭:
“這次……虧大了……巴菲……必須……加倍……”
隨後,黑暗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祭壇的危機暫時解除,但銀時卻因強行“斬斷”終焉概念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體內兩股力量的衝突將引向何方?“灰燼之刃”與神秘第三方“潛網”的計劃雖受挫,但絕不會停止。並盛町的陰影,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