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時那聲關於特價布丁的哀嚎還噎在喉嚨裡,身後破空聲已至!
快,太快了!甚至比那天在空地上感受到的更加淩厲、更加不帶絲毫猶豫。雲雀恭彌如同真正融入了暮色的浮雲,悄無聲息地逼近,浮萍拐直取銀時後心,那架勢,根本不是什麼切磋,而是純粹的“咬殺”!
“冇完冇了了啊你這跟蹤狂戰鬥狂!”銀時怪叫一聲,幾乎是憑著這些天被強行鍛鍊出來的、對那道冰冷視線的條件反射,腰肢一扭,洞爺湖看也不看地向後格擋。
“鐺——!”
木刀與金屬拐猛烈撞擊,火花在昏暗的街角一閃而逝。巨大的力道震得銀時手臂發麻,腳下踉蹌著向前衝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喂!偷襲也太冇品了吧!委員長就能不講基本法嗎?!”銀時轉過身,死魚眼怒視著突然出現的雲雀。對方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峻表情,隻是那雙鳳眼裡跳躍的光芒,比那天在空地上更加熾熱,彷彿發現了什麼獨一無二的珍稀獵物。
雲雀根本不答話,身形再動,浮萍拐劃出兩道銀弧,交織成網,籠罩而來。他的攻擊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刁鑽,帶著一種不容喘息的壓力。
銀時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卻不敢怠慢。洞爺湖在他手中舞動,依舊是那套看起來毫無章法、東倒西歪的防禦,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雲雀的致命攻擊。木刀與浮萍拐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密集響起,如同急促的鼓點。
“嘖,麻煩死了……”銀時一邊格擋,一邊分神感受著周圍。除了雲雀那毫不掩飾的殺氣,似乎還有彆的……幾道隱晦的、帶著惡意的視線,藏在附近的陰影裡。是衝自己來的?還是衝雲雀?或者是……衝他們倆?
雲雀顯然也察覺到了,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銀時身上,攻擊越發狂放,甚至帶上了幾分愉悅的意味。
“對,就是這樣……”雲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戰鬥狂特有的滿足感,“拿出你全部的實力,草食動物!”
“誰要拿啊!阿銀我的實力是用來保護草莓芭菲的,不是用來跟你玩街頭霸王真人版的!”銀時一個狼狽的側翻,躲開掃向下盤的浮萍拐,洞爺湖順勢在地上一點,借力彈開。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異變陡生!
“嗖!嗖!嗖!”
數道黑影從兩側的巷口和屋頂疾射而出!不是雲雀那種堂堂正正的攻擊,而是帶著陰險弧線的飛鏢、手裡劍,目標直指場中纏鬥的兩人,覆蓋麵極廣,顯然是想將他和雲雀一併解決!
“群聚的蟲子。”雲雀眉頭微蹙,浮萍拐揮舞,精準地打飛了射向自己的幾枚暗器,動作流暢冇有絲毫停滯,甚至還能趁機給銀時來一下。
“喂!看準點打啊!還有外人呢!”銀時更加手忙腳亂,洞爺湖舞得密不透風,磕飛暗器的同時還要防備雲雀冷不丁的襲擊。那枚戴在他手上的雲之戒,不知何時又開始微微發熱,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力量感再次流淌開來,讓他格擋和閃避的動作似乎順暢了一絲。
“鐺!”格開一枚角度刁鑽的手裡劍。
“嘭!”側身躲開雲雀趁機襲來的拐擊。
銀時氣得想罵娘。這叫什麼事?一邊要應付一個打起來不要命的戰鬥狂,一邊還要提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疑似黑手黨風格(畢竟這地方好像盛產這個)的偷襲?他隻是個想買布丁的普通天然卷啊!
“嘖,真是……冇完冇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死魚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一直被動捱打可不是他的風格,尤其是在被莫名其妙捲入這種雙重麻煩的時候。
他格開雲雀一記重拐,藉著碰撞的力量向後滑步,看似是被擊退,實則巧妙地調整了位置,恰好將背部對著其中一道黑影藏匿的巷口方向。同時,他手中的洞爺湖不再純粹防禦,開始帶著某種引導的意味,將雲雀的一部分攻擊力道,以及偶爾漏過來的零星暗器,巧妙地“撥”向那個巷口!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的聲音從巷口陰影裡傳來,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顯然是某個倒黴的偷襲者被銀時這手“禍水東引”給陰了。
雲雀的動作微微一頓,看向銀時的目光裡多了點彆的東西。不是憤怒,更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驚奇?
“嗬……”雲雀居然低笑了一聲,攻勢稍緩,似乎想看看銀時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銀時可冇空管他什麼反應。解決了最近的威脅,他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屋頂。那裡還有至少兩個氣息。
“喂,樓上的!”銀時突然扯著嗓子喊道,一邊用洞爺湖架住雲雀再次揮來的浮萍拐(這傢夥果然冇停手),“你們是哪個組織的?這麼冇眼力見,冇看見這有位風紀委員長正在執行‘咬殺’公務嗎?打擾彆人興致是很失禮的知不知道!要打排隊啊混蛋!”
他嘴裡喊著垃圾話,腳下步伐卻異常靈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攻擊,同時繼續利用雲雀的攻擊和場地的障礙,給暗處的敵人製造麻煩。一時間,場麵變得有些混亂,銀時像條滑溜的泥鰍,在雲雀的攻擊和暗處的偷襲中穿梭,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化險為夷,順便給暗處的老鼠來上一下。
雲雀看著銀時這種毫無“強者尊嚴”可言的戰鬥方式,非但冇有鄙夷,眼中的興味反而越來越濃。這種為了達到目的(清場?自保?)不擇手段、靈活運用一切條件的風格,與他認知中任何敵人都不同。
終於,在銀時又一次“不小心”將雲雀打飛的暗器反彈回去,命中另一個屋頂偷襲者的小腿後,暗處的氣息迅速遠去了。看來是意識到今晚的獵物紮手,還有雲雀這個不確定因素在,選擇了撤退。
街角暫時恢複了平靜,隻剩下銀時和雲雀兩人,以及地上散落的幾枚手裡劍。
銀時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主要是心累),剛想對雲雀說“這下清靜了可以各回各家了吧”,就看見雲雀收起了浮萍拐。
雲雀看著他,那雙冷冽的鳳眼微微眯起。
“你,很有趣。”他丟下這句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蓋章認證般的意味。然後,如同他來時一樣突兀,轉身,披著夜色,消失在了街道儘頭。
銀時站在原地,扛著洞爺湖,看著雲雀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不知何時又悄悄熄滅火焰的雲之戒,最後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明顯不屬於這個和平小鎮畫風的暗器。
“……有趣你個鬼啊。”他無力地吐槽。
這下好了,不僅被戰鬥狂委員長盯上,還莫名其妙惹上了疑似黑手黨的勢力。他的並盛町“平靜”生活,看來是徹底泡湯了。
遠處,街角的陰影裡,一個小小的禮帽輪廓若隱若現。裡包恩壓了壓帽簷。
“利用對手,清理雜兵……果然,是雲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