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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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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臉白了一瞬。
侯爺在榻上咳。
\"蘊娘——\"
他叫我的名字。
二十三年，我差點忘了他還記得。
\"蘇氏跟了我二十多年，我想給她一個名分。\"
說出來了。
終於說出來了。
扶正。
他要給蘇氏扶正。
堂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裴崧站起來。
\"侯爺！\"
侯爺拿手壓了壓。
\"我知道規矩。\"
\"但我來日無多，隻想把身邊的人安頓好。\"
他看著我。
\"蘊娘，你大度，我知道。\"
\"這些年，苦了你。\"
好一句苦了你。
把二十三年的薄待輕飄飄揭過去了。
蘇氏站在旁邊，眼圈紅了。
紅得恰到好處。
裴硯跪下了。
\"母親在上，硯兒給母親磕頭。\"
還是叫我母親。
嘴甜得很。
配合得更好了。
一個求名分，一個跪認親。
唱唸做打，全套。
堂上有人心軟了。
裴崧的夫人小聲跟裴崧說了句什麼。
裴崧坐下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局定了。
蘇氏進門。
裴硯做世子。
我被架空。
至多留個正妻名頭。
什麼都冇了。
我低頭看了看袖中的珠子。
菩提珠，一百零八顆，一顆冇少。
我數過。
二十三年，數了不知多少遍。
抬起頭。
\"侯爺。\"
他看我。
\"你要給她名分，要把家業給她兒子。\"
\"我不攔你。\"
他鬆了口氣。
蘇氏鬆了口氣。
裴硯鬆了口氣。
我站起來。
\"但有一件事。\"
\"你先弄清楚——\"
\"你手裡，還有什麼？\"
他的表情僵住了。
蘇氏的笑凝在臉上。
\"你確定你還有東西可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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