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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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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前，我十六歲。
沈家嫡女，嫁進永寧侯府。
八抬大轎，十裡紅妝。
京城裡都說，嫁了個好人家。
新婚那晚，他掀了蓋頭。
看了我一眼。
\"沈家的女兒，果然端莊。\"
說完，喝了合巹酒，出去了。
我一個人坐到天亮。
青禾進來收拾，眼圈紅了。
\"夫人……\"
我攔住她。
\"冇事。興許是有應酬。\"
第二天才知道。
他那晚去了城東柳巷。
蘇氏住在那裡。
他娶我之前，已經養了她三年。
青禾氣得發抖。
\"新婚之夜——\"
\"噓。\"
我按住她的手。
\"知道了。\"
隻說了這三個字。
冇哭。
冇鬨。
冇去找婆母理論。
因為嫁進來之前，我就知道了。
沈家的訊息比誰都靈通。
爹在世時跟我說過一句話。
\"蘊兒，嫁人不是嫁心，是嫁局。\"
\"看清了局，才能活。\"
那時候不太懂。
後來二十三年，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懂了。
新婚第二日，照規矩給婆母敬茶。
婆母看著我，臉上帶笑。
手裡的茶冇接。
\"聽說你昨夜等了一宿？\"
\"侯爺公務忙，兒媳理解。\"
她的笑淡了。
\"你倒是識趣。\"
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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