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每天早上準時去值班室,修水管,換燈泡,修門鎖。晚上七點去商場接秦月下班,路過麪館會給她帶一份肉絲麪。日子好像和以前一模一樣,又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這天下午,我正在修17樓的下水管。突然接到趙姐的電話:“小陳,1602漏水得趕緊處理,鄭總說地板都濕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汙漬:“好,我這就去。”
電梯停在16樓,門剛打開,就聽見走廊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一個女人歇斯底裡的喊叫格外刺耳:“你不要臉!你這個人渣!”
是1602室。我站在電梯口,猶豫要不要現在上去。這時電梯門又開了,鄭總從裡麵走出來。他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恢複了平常的神色:“陳師傅,來得正好,趕緊去看看漏水。”
走廊裡的女人聽見動靜,轉過頭來。她化著精緻的妝容,眼線卻已經花了,顯然是哭過。看見鄭總,她快步衝過來:“你還敢回來!”
“萱萱,有什麼事回家說。”鄭總壓低聲音。
“回家說?你是不是以為我還不知道你在外麪包養情人?”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這次又是哪個小姑娘?商場裡那個導購?”
我的手緊緊攥住工具箱的把手。鄭總瞥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陳師傅,你先去廚房看看。”
我站在原地冇動。女人還在歇斯底裡地喊著:“你就是個人渣!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結婚?”
“你冷靜點,”鄭總抓住她的手腕,“彆在這裡發瘋。”
“我發瘋?”女人甩開他的手,“是你逼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個下午都去星月會所?還專門訂了套房?”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鄭總死死盯著我,眼神陰冷。我低下頭,徑直走向1602的廚房。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應該是鄭總把他老婆拖進屋裡,摔上了門。
廚房裡一片狼藉,水順著管道不停地滴落。我蹲在地上,機械地更換墊圈。隔壁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哭聲和低聲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