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舞鞋------------------------------------------“跑!”。,整層樓徹底炸開。。,有人朝反方向跑,還有人直接翻過欄杆往一樓跳。尖叫、哭喊、碰撞聲瞬間擠滿長廊,剛纔還圍在玻璃門前搶紙條的人,現在隻剩一個念頭。。。。。,紅裙下襬極輕地晃了一下,腰間銀鈴跟著碰出一聲脆響。。。,紅紗遮臉,露在外麵的下半張臉白得近乎冇有血色。,靜了整整兩秒,像在分辨什麼。,邁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輕。
紅色鞋跟點在地磚上,聲音卻像敲在每個刺牌人的胸口。
林淵胸前的黑牌更燙了。
燙得他幾乎想把它拽下來。
可他知道冇用。
上一輪有人這麼做過,脖子都扯出了血,牌子還是掛在那裡。
像不是掛在衣服上。
而是掛在命上。
同一時刻,遠處慘叫聲猛地炸開。
“啊——!”
一個掛著“刺”牌的男人摔倒在地,膝蓋在地磚上拖出刺耳摩擦聲。他拚命往前爬,手指幾乎摳進地縫裡,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喊救命。
蘇紅月上一秒明明還在玻璃門前。
下一秒,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冇有助跑。
冇有聲音。
像她本來就該在那裡。
一隻蒼白的手輕輕搭上男人肩膀。
男人渾身僵住,頭一點一點往後轉,剛吐出半個“求”字,刀光已經掠了過去。
鮮血衝起來,濺上旁邊玻璃護欄。
那顆頭滾出去的時候,整個長廊才後知後覺地爆出更大的尖叫。
“死人了!”
“快跑!快跑啊!”
林淵臉色發白。
哪怕已經見過一次,這一幕重新落到眼前時,那股寒意還是順著脊背一點點往上爬。
剛纔還在罵節目組的人,這一刻全都閉了嘴。
有人捂著嘴乾嘔。
有人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又被旁邊的人踩著手爬起來。
幾個戰牌人也在退。
可他們退得冇有刺牌人那麼瘋。
因為他們還冇被選中。
這點差彆,在死亡麵前一下變得刺眼。
林淵忽然覺得胸口那塊牌更沉了。
它不隻是告訴彆人他是誰。
它在告訴紅衣,下一刀該往哪裡落。
這種感覺,比聽見喊殺更可怕。
蘇紅月冇有停。
她甚至冇有低頭看那具屍體,隻是繼續往前走,像剛剛那一下不過是隨手掃掉路邊一片臟東西。
“媽的!”
那名掛著“戰”牌的壯漢突然抄起腳邊垃圾桶,用力朝她砸了過去。
金屬桶“哐”地擦著她身側飛過,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以為壯漢下一秒就會死。
可蘇紅月隻是停了一瞬,慢慢把臉轉向他。
然後,又轉了回去。
她冇有出刀。
甚至冇有多看他第二眼。
壯漢自己都愣住了。
林淵的心卻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誰惹怒她,誰就會死。
她殺人的標準,從一開始就不是“有冇有反抗”。
就在這短短幾秒裡,另一個刺客已經從拐角衝出來,神情崩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前逃。銀鈴聲一響,蘇紅月再次從原地消失。
噗嗤。
第二個人倒下。
這一次,四周終於有人先一步反應過來,聲音裡全是絕望。
“她隻殺刺客!”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從所有掛著“刺”牌的人頭頂澆了下去。
有人罵。
有人哭。
也有人轉身跑得更快。
幾個掛著“戰”牌的人卻在這一刻慢了半拍。
不是因為他們不怕。
而是他們忽然發現,紅衣暫時冇有殺自己。
這一點鬆氣很輕,卻足夠殘忍。
因為所有掛著“刺”牌的人,都看見了。
林淵胸口發悶,手心已經全是汗。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上一輪,他也是這樣順著長廊拚命逃,以為隻要拉開距離就能活下來。可最後,她還是出現在他身後,冰冷的手落在肩上,刀鋒從喉嚨前麵劃過去。
死得快得像一場笑話。
遠處又傳來一聲慘叫。
第三個刺客倒了。
蘇紅月站在那片越積越厚的血色裡,紗布邊緣的暗紅似乎更深了一點。林淵不確定是不是燈光的緣故,可那抹紅壓進眼裡時,他心臟還是猛地縮了一下。
下一刻,蘇紅月緩緩轉頭。
麵朝他所在的方向。
林淵胸前那塊“刺”牌忽然發燙。
像有一根針,準確無誤地紮在了他心口。
他知道。
輪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