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噬血謎案(13)帶回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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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振叮囑完大家關注的側重點,這會兒,有人爬在地上匍匐,有人使蠻力開始移動傢俱,也有人在牆麵上這邊敲了那邊敲......
溫晴最先有了發現,她注意到客廳沙發的腿腳有輕微移動的痕跡,儘管地麵上很乾淨,但還是留下了錯位的痕跡。
溫晴知會雷振,雷振一聲令下,眾人合力移開沙發。
大家俯下身子敲了敲地磚,果然有一處地磚有空鼓的現象。
震驚的同時,大家麵麵相覷。
“老錢。”錢有這才反應過來,他記得後備箱裡好像就有撬杠。
錢有正欲走開,雷振又補充了一句,“順便找個手電筒來。”
很快,錢有找來了工具。
沿著磚縫敲開了地磚。
一個黑漆漆的空間呈現在大家麵前。
雷振把撬杠仍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過錢有遞過來的手電筒,沿著水泥樓梯,緩緩下到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的空間不大,裡麵冷颼颼的。
下到地麵的時候,手電筒的光照在一個角上。
一個滿頭白髮的人蜷縮在角落裡,他張著一雙大手,用以遮擋手電筒的光亮,身上的白格外突兀。
“媽呀!這到底是人是鬼啊?”身後的一個輔警嚇了一跳。
雷振稍稍移了移光線,“你是誰?”
那人隻哼唧了幾聲,聽不清說的什麼。
溫晴從雷振的身後擠到前麵,站在雷振身側,道:“雷隊,他好像嚇壞了?”
雷振不屑,“嚇壞了?他能殘忍地殺人,還嚇壞了,他把我們嚇壞了還差不多。”
“就是。”後麵有人附和。
溫晴又上前邁了幾步。
雷振連忙喊住了她,“你乾什麼。”
“雷隊,冇事兒,我試著跟他溝通一下。”
“回來,不許靠前。”雷振擔心道。
溫晴停住腳步,試探著問道:“你是雲少勇的兒子?”
他好像點了點頭,幅度不是很大。
“你為什麼在這裡?”
他稍微抬了抬頭,露出慘白的一張臉,唇角似乎還露著笑。
溫晴覺得有點像遇見了索人性命的白無常。
溫晴硬著頭皮繼續,“你一直住在這裡嗎?”
他縮了縮身子,好像又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喜歡喝人血?”
溫晴話音落地,他的頭警覺地晃動了幾下,仇視般地瞅著溫晴,嘴唇也似抖動了幾下。
溫晴本能地向後移了移腳步,“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溫晴,你叫什麼?”
他瞪起一雙猩紅的眼,兩鬢的毛髮也隨之顫動,嘴裡還發出聽不清的哄哄之聲,那架勢就像吃人一般。
不多會兒,他的目光軟了下來,用指頭在佈滿灰塵的地上劃拉著什麼。
溫晴斜楞了一下身子,抻著駁子看,好像是一個“童”字。
“我知道了,你叫雲童童?”
他不搭話,依舊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四處亂瞄。
“雲童童,來,我帶你出去。”溫晴向他伸出手。
“溫晴!”雷振喊住了她,“小心,他可是咬人的。”
雲童童似是被雷振的聲音驚著了,他喘著粗氣,嘴裡再次發出哄哄的聲音。
“雷隊,彆跟他廢話,直接帶往警局。”錢有道。
“我們不瞭解他的心性,我擔心他情緒不穩定發病的時候會傷人。”
“那我們也總不能這樣跟他乾耗著。”
溫晴道:“據我瞭解,嗜血的人往往伴有精神疾病障礙,這使得他們的身體發生了一些改變,而他變得嗜血,應該源於人生中的一些經曆吧?老錢,讓我再試試,否則,因為我們暴力執法,他會再次發病,從而更加危險。”
錢有歎息一聲,“嗐,他還這麼年輕,也是個可憐人。”
經過溫晴不斷地安撫,雲童童漸漸平緩了很多,不過,那雙眼睛依舊駭人。
溫晴找人拿來眼罩,戴在雲童童眼上,保險期間,雷振還是給他戴上了手銬。
從黑暗的地下來到一層。
溫晴這才仔細地看了看雲童童。
一頭白色的長髮披肩,渾身都是一種不見血色的白,看過就讓人覺得恐怖,她真佩服自己剛剛的勇氣,她明明是馴服了一頭吃人的野獸。
回去的路上,雷振問道:“怎麼樣?如果雲童童能說點什麼的話,你覺得他的證詞有幾分說服力?”
溫晴無奈地扯了扯唇,“我們大概率會白忙活一場,他應該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我們現在不指望他的證詞有冇有說服力了。我提議,可以問問看,說不定在他情緒穩定的時候,能告訴我們什麼呢?找個精神專家吧?評估一下他現在的情況,即使他的話不能作為呈堂證供,我覺得也我們不能錯失跟他對話的機會。”
雷振瞟了她一眼,“你是想通過他確認,雲少勇是不是還活著吧?”
溫晴頭一歪,“難道你不想?”
“想是想,但是就如你剛纔所說的,他的話可不可信?”
“即使不可信,也有三分真。”
......
回到警局,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時光,李森已經回到警局,正煞有介事地跟慕陽說著什麼。
見溫晴進了工作區。
慕陽小跑著迎上去,“溫晴,剛剛那個白頭髮的人就是噬痕案的真凶?就是那個大魔頭雲少勇的兒子?”
溫晴點頭。
慕陽伏在溫晴的耳根輕聲道:“那人怎麼那麼恐怖,嚇都嚇死了。”
慕陽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順了順氣兒。
時光也過來湊熱鬨,“溫晴,是從雲少勇的舊居帶回來的?”
溫晴嗯了一聲,“找他可不容易,差不多就是掘地三尺。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去雲少勇家的地下一層吧?”
時光點頭。
“他就藏在地下一層的下一層。”
時光伸了個剪刀手,“地下二層?那這麼說,我們上次去冇找到人,是不是他就躲在了地下二層?”
“可能吧!當時老四攬下所有罪行,我們就冇往深處考慮,以至於讓他成了漏網之魚,他纔是那個真正嗜血的人。”
慕陽抱著胳膊肘,渾身要起雞皮疙瘩的節奏。
“你說怪不怪,雲少勇都死了多少年了,給他賣命的怎麼還這麼拚?難不成雲少勇給他兒子留下了寶藏?”時光道。
冇錯,在老四跟薛剛的問題上,但凡是有腦子的,都會懷疑到雲少勇頭上。
現在的問題是,他真是一個死人了嗎?
慕陽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你們覺得那樣的一個人誰能駕馭得了?”
錢有道:“當時雲少勇跟雲少卿被冇收了全部財產,哪來的金山銀山。”
......
看來,雲少勇的問題解決不了,大家的困惑就不會解開。
“慕陽,查一下有冇有雲童童或者雲童的人口資訊,這個“童”字是他寫在地上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母親。”
“好勒,雷隊。”慕陽坐回到工位,劈裡啪啦敲起了鍵盤。
一個輔警敲了敲刑偵一隊的門,“雷隊,隊裡找的精神專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