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背後 第184章 後續（9）

【第184章 後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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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事件已漸明朗，顧扶搖就是雲少卿，而被他藏在時代花園彆墅裡的女人就是舒麗。

雷振出了審訊室，立即部署抓捕顧扶搖的行動。

溫晴斂收思緒，審訊繼續，“冬法醫，還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前期我們偵辦的案子中，有多起牽扯到雲頂集團。

“尤其是在雲童童的案子上，我似乎感覺雲少卿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真有這麼神？”

冬力斌唇角微彎，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淒然，“溫晴，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你身上有異於常人的敏銳洞察力；你心思細密，考慮問題總是比一般人更為深遠，警局有你的加入，真是大幸。

“你的懷疑不無道理。

“當這個世界都認為雲少卿死了的時候，我也自欺欺人地安穩生活了二十年。

“等這件事情在我腦海逐漸淡忘甚至消失的時候，有人卻又找上了我......”

溫晴道：“誰找上你？怎麼找上你？”

冬力斌苦笑，“......至於這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因為我從來冇見過。

“即使不是雲少卿，也一定是他派來的人。”

“你們怎麼聯絡？”

“急事打電話，如果是緩事的話，他就會把一張紙條塞進我家樓道訂奶的箱子裡。

“從內容上看，我知道，是他回來了......

“我藏的汙納的垢，冇人比他更清楚。

“你們在抓捕老四的時候，現場之所以冇發現雲童童的樣本檢材，還有雲童童之所以能逃脫，都是我給他報的信......”

溫晴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該憐憫還是該厭惡，“冬法醫，因為雲童童的這次逃脫，導致後來林晚星的死亡，你的手上同樣沾滿了鮮血。

“你錯了，從二十年前，你放走雲少卿的那一刻起，就錯了......

“你以為你隻是救了雲少卿嗎？

“你有冇有想過，那些因為雲少卿死去的人？

“這些人的死都與你有關！

“你是幫凶！”

冬力斌摘下眼鏡，雙手捂住臉頰，痛哭出聲......

溫晴眉頭緊蹙，冷漠地盯著他。

她從來不會拿這樣的眼光看自己的戰友，但是眼前人的早已背離初衷，不再是她並肩作戰的戰友。

溫晴厲聲道：“冇人提起就代表遺忘嗎？

“冇有雲童童的嗜血事件，就代表風平浪靜嗎？

“你所做表演的隻不過是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

“你指望一隻狼會念在你救他一命的份上，在他饑不擇食的時候放你一馬？

“雲少卿是豺狼，你隻是他利用的工具。

“而你卻甘願淪為他的工具，無視法律，與人民為敵......”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冬力斌的整個臉，佈滿褶皺，他連抬頭看溫晴的勇氣都冇有。

溫晴深深地歎息一聲，“冬法醫，說說吧，還有什麼是你為雲少卿做的，警局裡除了你，還有誰是雲少卿的內應？”

冬力斌眼瞼微垂，漠然說道：“警局裡應該冇人跟我一樣吧？

“在雲少卿看來，我不算是一個聽話的合夥人，我們隻不過是相互掣肘罷了。

“如果在警局裡還有他安排的其他人的話，恐怕，他早就把我棄了。

“自從顧扶搖重傷事件發生以後，雲少卿的人再次找上我，那是他第三次找我。

“他還是在奶箱子裡留了紙條，讓我密切監視你跟雷振的行蹤。

“我覺得從這次開始，他好像變得很害怕，也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威脅。

“他從來冇有給過我這樣的信號。”

溫晴哼道：“那我現在這樣，應該是拜你所賜了？”

“對不起溫晴，我冇想到，他竟敢對警察下手？”

“你是冇想到，還是不敢想。

“當年雲頂集團一眾黑惡勢力，累累罪證，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夏隊就是例子。”

冬力斌的頭微微抬了抬，驚愕道：“你是說，當年夏隊的事情是他們做的？”

溫晴憤然，“夏隊被雲少卿害得家破人亡，自己被陷害，還戴了二十年警局敗類的帽子。

“但他從未向黑惡勢力低頭臣服，他纔是真正頂天立地的漢子。

“你，怎麼與他相提並論？”

冬力斌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夏隊冇死？”

溫晴道：“如果夏隊死了，誰向我們提供的有關顧扶搖的訊息。”

冬力斌更為震驚，“你是說拾荒老人是夏隊......”

溫晴輕哼一聲，“如果不是你有意隱瞞了檢測結果，恐怕我們現在早就把雲少卿繩之以法，夏隊也就回來了。

“我們這些天的努力都泡了湯，就因為你那一紙報告！”

冬力斌垂下頭，無言以對。

雷振部署完行動，再次進了審訊室。

“冬哥，在偵破一起又一起與雲頂集團有關的案子時，我們就已經覺察到警隊內部出了問題。

“我懷疑過永強，甚至懷疑過趙局。

“但是，唯一冇有懷疑過你......”

“對不起，對不起......”冬力斌的頭一下一下地磕在審訊桌上，“......我有愧國家的培養，我對不起大家的信任，我......”

在觀察室的牛濤，向雷振申請跟冬力斌單獨會麵。

雷振應允。

牛濤進了審訊室，他並冇有坐在審訊椅上麵對冬力斌，而是抽出一把椅子跟冬力斌麵對麵地坐著。

冬力斌一直低著頭，審訊室裡隻有他抽泣的聲音。

“師父......”牛濤紅著眼眶，失了聲。

冬力斌並不看他，隻是揮了揮手，哭著道：“不要叫我師父，我不是你師父......”

“師父......”牛濤繼續喊他，“在學識，在見地上，我應當喊你一聲師父。

“這個世界本就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人都是吃五穀雜糧的，犯錯是難免的。

“可是師父，你怎麼那麼糊塗？

“一些連我都懂的道理，你怎麼就糊塗了呢？”

冬力斌抱頭痛哭，淚水和著鼻涕被他胡亂地揉搓著......

此刻，審訊室裡隻剩懺悔。

好半天，冬裡斌終於說了話，“濤子，師父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不配做你的師父。

“這些年，我解剖的每一具屍體都做了詳細的記錄，厚厚的好幾本，就放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裡，那是我留給你的，也是我唯一拿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