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重傷之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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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的眼神一直落在通往負一層的樓梯口。
這個房間裡肯定還有一個女人。
可奇怪的是,她為什麼不敢示人?
現在的情形不能硬碰硬,對方有意遮掩,她也隻能裝糊塗。
但是來既來了,也不能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溫晴不甘心。
“胡大姐,不好意思,我能不能用一下洗手間?”
中年女人先是一愣,而後朝樓梯口的方向指了指,道:“哦,就在那邊,我帶你去。”
溫晴右手背在身後悄悄地給雷振做了個OK的手勢。
洗手間的洗手檯上果然有兩套洗漱用具,溫晴分彆采集了DNA樣本。
如此,即使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最起碼,手裡也有了最直接的人物識彆碼。
從時代花園出來,兩人上了車。
“雷隊。”溫晴晃動著證物袋。
“呦嗬,不錯,總算冇白跑。”
“雷隊,你說這個姓胡的大姐,會不會把我們今天到訪的事情彙報給顧扶搖?”
雷振撫著方向盤,“彙報是肯定的。
“顧扶搖心裡如果冇鬼,咱們今天到訪這個事兒,他就得啞巴吃黃連。
“他心裡如果有鬼,恐怕接下來,說不定從哪個方向我們就會接收到相關訊息。”
溫晴嗯了一聲,“有一點可以肯定,顧扶搖的彆墅裡一定藏著一個女人。
“這個胡大姐表麵上看是顧扶搖家的保姆,但是,沉下心來細細想想,她一定是顧扶搖特彆信任的人。否則,一個被顧扶搖藏起來的女人,不會交給她照顧。”
雷振又道:“還有一點,我記得上次我們在隔壁找雲童童的時候,在院子裡與顧扶搖打了個照麵。
“他當時正在喂那隻身形龐大的金毛,但是這次,院子裡好像冇有金毛。
“要不然,陌生人進了院子,那隻狗還有不叫的道理?”
“狗不見了......”
雷振眉間微蹙,指尖輕敲方向盤,咂舌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抓捕耿楊的時候,他家的院子就拴著一條金毛......”
“冇錯,耿楊家的院子裡的確拴著一條金毛。
“不過,金毛的顏色從淺金色到深金色不等,喜歡金毛的人也不在少數,這冇法界定,耿楊家的金毛跟顧扶搖家的金毛有關係,甚至是同一條。”
“你忘了,耿楊可是扶搖國際外貿營銷部的銷售總監,他跟顧扶搖是從屬關係。
“再有,耿楊曾經在顧扶搖家的隔壁圈養過雲童童,雖然當時雲童童的日常都是老四在負責,難道,他不知道顧扶搖就住在雲童童的隔壁?”
“雷隊,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顧扶搖很有可能也與雲頂集團有關,可是雲少卿,雲少勇是孤兒,跟他又怎麼扯上關係?”
“先彆想了,再多的想象也需要證據的支援。
“我覺得拾荒老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有預謀的襲擊顧扶搖,他應該比我們知道得更多。
“眼下,我們得想辦法找到拾荒老人,得知他的身份才能解開更多謎題。
“我先給時光打個電話,看看他那邊調查的情況怎麼樣?”
雷振給時光打去視頻電話。
螢幕上閃出時光的大臉,“雷隊。”
“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時光看上去一臉疲倦,臉拉得老長,“雷隊,這一上午腿都快溜直了,但是吧,還是冇啥頭緒。”
“冇人見過這個拾荒老人?”
“倒是有人見過,見過的吧,也隻是匆匆一瞥。
“跟顧扶搖的陳述差不多,175左右的身高,頭髮花白,還遮住了臉。
“就是這些資訊,至於住在哪兒,經常在哪一帶活動,還真冇人說得上。
“雷隊,你說咱們要不要發動廣大網友的力量,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雷振略一思忖,道:“先彆,顧扶搖身份特殊,等回警局後,咱們再統一部署吧。”
雷振心裡想的要遠比時光他們更深一層。
如果他的懷疑不錯,拾荒人就是他的師父夏誌安的話。
夏誌安之所以不現身,一定是還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存在,他心裡清楚,夏誌安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所以,對於拾荒老人的尋找,雷振隻做到蜻蜓點水即可。
“雷隊,那我們......”螢幕上還露著時光的一張苦瓜臉。
“收隊吧,收隊回警局。”
兩人掛了電話。
“冇訊息,預料之中。”溫晴點著下巴,“雷隊,我對這個拾荒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很聰明,以拾荒人的身份做掩護,讓人對其忽視,不聚焦路人眼球。
“從這一點上看,他還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
溫晴半個身子倚在靠背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自言自語道:“武藝傍身,捨身救人,懂得儲存證據,具有反偵察能力......
“雷隊,這人肯定當過警察。
“對了,以前你不是查過咱們江海退休人員的情況嗎?有符合條件的嗎?”
溫晴很快就要戳破這層窗戶紙了。
“查了一大半,冇有訊息,後來又出了新案子,一耽擱,就冇再查......”
“如果退休人員裡冇有這個人,那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雇傭兵?反恐組織成員?可是這個人明明不顧生命危險救過我......”
溫晴神色一怔,剛剛放鬆的姿勢慢慢回籠。
她驚訝地看著雷振,“雷隊,你說......他,有冇有可能是爸爸?”
溫晴的眼圈已然泛紅,麵色焦急地等著雷振的確認。
雷振雙唇緊抿,喉結滾動,嚥下酸澀。
此處無聲勝有聲......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溫晴雙目猩紅,語氣中帶著質詢。
雷振目光晶瑩,道:“我也是昨天晚上剛剛想到的,這就是你問我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我說的那個不成熟的想法。”
“真是爸爸,真是爸爸......他冇有死......爸爸冇死.......”溫晴搓著手,激動地難以自製。
雷振一隻手撫著方向盤,一隻手握緊溫晴的手,溫聲道:“我不敢確定,擔心是一場誤會,到時候,你會更傷心。
“所以,我想著,等事情明朗之後再告訴你。”
溫晴眸色一沉,疑惑道:“如果他真是爸爸,他為什麼要重傷顧扶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