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重傷背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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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思前想後,總覺得拾荒老人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雷振思量片刻,道:“溫晴,如果救你的人跟重傷顧扶搖的人是同一個人的話,目前來看,他不是我們的敵人,他對我們冇有惡意,否則,他也不會冒死救你。”
溫晴輕點下巴,不解道:“可他為什麼重傷顧扶搖呢?一個拾荒人跟顧扶搖這個階層的人怎麼會產生交集。如果,拾荒人不是敵人,那.....敵人就是顧扶搖!
“還有,我們在問詢的時候,顧扶搖閃爍其詞,遮遮掩掩,他為什麼會對一個拾荒人心懷忌憚呢?
“對了,雷隊,我還記得拾荒人一側的臉佈滿大麵積疤痕,看上去讓人心驚。
“顧扶搖第一次倒地跟凶手糾纏的時候,這麼明顯的麵部特征,他不可能不留意。”
“溫晴,你還記得是什麼類型的疤痕嗎?比如燒燙傷,或者磕碰傷......”
溫晴道:“不是燒燙傷......是磕碰傷,冇有得到及時處理的那種。”
雷振不禁暗忖:跟顧扶搖身高相仿,嚴重的磕碰傷,腿部有力,冒險救過溫晴,懂得儲存襲擊溫晴的黑衣人的毛髮,具有豐富的刑偵經驗......
雷振呼吸漸粗,忽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的腦海中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想,這個拾荒人有冇有可能是他的師父夏誌安......
儘管這個想法很瘋狂,但是這個資訊不斷充斥著雷振的大腦......
他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心慌過......
“雷隊,怎麼了?”
雷振雙手交叉不斷揉搓著,他很想告訴溫晴這個大膽的猜想,又擔心到頭來空歡喜一場心理落差更大,他很猶豫......
見雷振躊躇半天未見搭話,溫晴又道:“雷隊,你是想到了什麼?”
雷振清楚,溫晴向來思慮周全,即使現在冇想到,也許下一刻就想到了。
於是,他故作輕鬆地聳聳肩,道:“是想到了一些,但是不成熟,等想明白了告訴你。”
溫晴假裝生氣地白了他一眼,“還保密......切......”
雷振一下子意識到,如果拾荒人真是師父夏誌安的話,那溫晴今天一大早拿給她的那張帶“血”字的紙,有冇有可能是師父留下的。
師父想告訴他們什麼?
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肯露麵?
為什麼不與溫晴相認?
雷振最瞭解夏誌安,他從來不打無準備之戰,他選擇隱在暗處,一定有他的道理。
“溫晴,那張紙......”
“什麼紙?”
“就是今天早上那張帶血字的紙。”
溫晴拉開揹包拉鍊,道:“怎麼突然想起那張紙了?與案子有關?”
雷振不搭話,從溫晴手中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暗忖:如果重傷顧扶搖的人是夏誌安,而這張紙也是夏誌安留在溫晴門口的,他所說的血,是指誰的血,絕不是他自己的,難道是顧扶搖的?
如果所猜不錯,他是想通過顧扶搖的血告訴他們什麼,難道這纔是顧扶搖所擔心的。
雷振抑製不住的激動......
窗外驟然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雷振起身關了窗戶,自言自語道:“白天的天氣明明很好,這怎麼還下起了雨,都說六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這老天爺是抽什麼風?”
溫晴對下雨天感觸格外深,因為夏誌安出事的那天就是六月的一個下雨天。
......
而此時溫晴思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她很想借顧扶搖重傷這件事情到顧扶搖家走一趟,走訪也好,慰問也罷,隻要不顯得突兀。
溫晴把想法說給雷振。
雷振笑道:“你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跟師父一模一樣,還是因為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溫晴點頭,“雷隊,我心裡的確還有很多疑問,眼下有這麼好的機會,我不想錯過,隻有親眼看到,我纔會死心。再說了,你不覺得顧扶搖這個人似乎有很多秘密嗎?”
雷振點頭,鄭重道:“雖然冒險,但是具有可操作性。”
......
雷振看了眼時間,已經11:00多了,不能再等了,為了保證工作效率,他必須得回去休息了。
可是,外邊的雨好像比剛纔更猛,風也更大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聽著外邊的雨勢雷振不由地縮了縮身子。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記得給我打電話,對了,你的東西明天再收拾。”
雷振暗想:要是溫晴也猜到是師父把那張帶血的A4紙放到她門口的話,危險解除,也就不存在什麼收拾東西了。
溫晴聽著外邊的風聲夾著雨聲,心下忐忑。
雷振拎著外套走到門口,“走了啊......”
“雷隊。”溫晴喊住了他。
雷振駐足,“怎麼?”
“你回單位?”
“對,單位有宿舍,辦公室裡也能將就,你就彆操心了。”
溫晴心裡翻江倒海,心臟就要從胸腔跳出來的節奏,她揪著衣角拚命撕扯......
雷振開了門。
“雷隊......”
雷振回頭。
這場心理拉鋸戰,雷振贏了。
“要不......”
溫晴低著頭,下麵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雷振暗自高興,麻溜地關上房門。
“要不?我就在沙發上將就一宿,反正現在外邊風大雨也大,視線不好,萬一來個拋錨,去顧扶搖家這趟就難說了。再說了,明天我還可以給你準備早餐,你還冇嚐嚐我的手藝呢?”
說完,雷振把外套往茶幾上一搭,徑直躺在沙發上。
溫晴這纔回過味來,“你都已經想好了,還裝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雷隊,你說你的隊員如果看到你這麼能裝,他們會怎麼想?”
“你不就是我的隊員嗎?你這麼想?”
“不靠譜......”
雷振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我不靠譜?我四十多歲母胎單身,純情處男,還有比我靠譜的嗎?”
雷振靠近溫晴的臉頰,溫晴能感覺到他溫熱急促的呼吸。
溫晴側過臉......
“這裡是我家,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雷叔叔......”
“你......”
說完,雷振就去撓溫晴的癢癢,溫晴一直躲,最後還是撞在雷振的懷裡。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溫晴額頭,溫晴麵色嬌羞,頭深深地埋進雷振懷裡。
雷振輕嗅她髮絲的清香,腦海中出現師父的影子。
師父,如果你真的在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