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是誰?(3)牛濤小試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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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生的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是警察天生的敏感性,讓他們不容忽視剛剛李根生口中所說的池塘。
大家穿過竹林,來到被竹林環繞的池塘。
池水烏綠,水麵上還飄著一層白濛濛的薄衣,雲棲小築的廚餘垃圾,應該就是往這裡傾倒,麵積不大的一塊區域,蠅蠅蟲蟲侵襲不斷。
“警察同誌,我媽不會來這兒的,她那個人愛乾淨,彆看現在有些忘事,但是乾淨是一個人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她從來不踏進這片竹林。”
錢有從竹林裡找來一根竹竿試了試水位,跟李根生說得一樣,水不深,也就八十公分左右的深度。這種深度即使有人不幸落水,隻要有意識應該是不會出現問題的。
溫晴轉了一圈,停住腳步,往水邊移了移。
她蹲下身子撥弄著水草,又向四周看了看。
“雷隊。”溫晴指了指身邊的水草。
雷振走過去,俯下身子,順著溫晴手指的方向仔細看了看,“水草折了?”
溫晴點頭,“不僅水草折了,岸上還有藻類。”
雷振立馬意識到什麼,他趕緊聯絡了市打撈隊。
在等待打撈隊的過程中,大家沿四週轉了轉,其他地方並無異常,除了溫晴所在的位置。
大家向溫晴所在的區域靠近。
“呦,剛剛冇注意,這根竹子還是新茬兒。”錢有舉了舉剛剛試水位的竹竿。
雷振接過去看了看,疑問道:“割了竹子,卻又扔在這兒?”
“說不定跟老錢一樣的想法,試水位。”時光接話。
“我試水位,是為了證實李根生的說法。如果有人也是為了試水位的話,難不成他還要下去洗澡?”
“洗澡?就這水?彆糾結了,一根竹竿而已,說不定冇有什麼實際意義。”李森應道。
......
打撈隊的人來了。
水深有限,用不著船隻,打撈隊的人穿著連體雨褲下了水。
池塘不大,大家一字排開,拉網式搜尋。
老人的屍體果然在池塘中央發現了。
打撈隊把屍體抬上岸。
雷振聯絡了梁永強,牛濤,吩咐他們立刻趕赴現場。
李根生撲通一聲,跪倒在屍體麵前,嚎啕大哭,“媽,你為什麼想不開?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媽......”
藍英也在一旁落淚。
“老人叫什麼名字?”雷振問道。
“李翠蘭。”李根生哭著說道
屍體麵部佈滿汙泥,手掌跟雞爪一樣支棱著,落水前應該經過痛苦地掙紮。
身體表麵附著一層烏綠色,是池塘裡水的顏色。
雷振打量著雲棲小築與這片竹林,難道李翠蘭從雲棲小築出來,誤入竹林,之後不小心一頭栽進池塘?
池塘裡的水不深,即使一頭栽進去,應該有緩和的餘地,總不至於丟了性命。
“雷隊,我覺得這件事情蹊蹺......”
“哪裡蹊蹺?”
“我覺得李翠蘭老人自殺的可能性小,我們跟她有過接觸,從表麵上看,她有一定程度的記憶力減退的症狀,伴隨著記憶力的減退,這種人的思想往往也會越來越簡單。
“剛剛我們看過池塘邊的水草,水草是一定麵積的撲倒狀,就像是曾經有人用身子壓倒的一般。
“如果一個人自殺,她會選擇直接撲倒在池塘邊嗎?
“生死瞬間的巨大窒息感,會讓人產生自救的本能,這一點從老人支棱的手掌就能看出來。
“水就這麼深,在池塘邊的話,自救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老人的屍體卻在池塘中央發現。
“這倒更像是有人在池塘邊按住李翠蘭的脖子致其死亡,而後又把屍體送到池塘中央。
“看看這一汪水塘,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裡根本淹不死人,想尋死的也不會選這麼個地兒吧?”
溫晴分析得有道理。
可是李翠蘭一把年紀,誰會跟她過不去,並且凶手還是在李根生眼皮子底下殺害了她,這膽兒可夠大的。
雷振道:“等牛濤他們來看看情況再說吧!”
李根生兩口子哭得泣不成聲,大家勸都勸不住。
半小時之後,牛濤他們趕到了。
到現場的時候,牛濤特意看了雷振一眼,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出現場,心裡大概敲著鼓吧?
雷振迎上牛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加油,看你的了。”
牛濤目光閃爍,緊張是肯定的。
溫晴隨著牛濤的腳步,跟他一塊在屍體身旁俯下身子。
“怎麼樣,有信心嗎?”
牛濤看了溫晴一眼,“是有些不踏實......”
溫晴道:“越緊張就越容易失去重要的東西,把我當成冬法醫,就跟他一直在你身邊一樣,隻不過,這一程,就當是冬法醫對你的考覈,全程隻有你的解說,你纔是今天的主角。”
牛濤嚥下一口唾沫,用手掌蹭了蹭額前滲出的細汗,點了點頭。
先清理了屍體麵部的淤泥,牛濤壯著膽子道:“屍體皮膚慘白,口鼻處有蕈狀泡沫,這是溺亡的重要特征;
“眼結膜下有輕微出血點,這是人在溺水時窒息缺氧所致;
“屍斑主要集中在四肢以及胸腹部,死者死後以趴臥的姿勢沉在水底;
“屍體完全僵硬,死亡時間超過12小時。”
在眾人的幫助下,屍體在擔架上翻了個個,臉朝下,背朝上。
“死者後頸部有三處不太明顯的點狀出血點。”
牛濤按了按,“像是掐痕。”
“死者的指甲烏黑,嵌入汙泥,想必是死前掙紮,抓握淤泥所致。
“還有,死者的背部有淩亂的傷痕,看著像是劃傷,從傷口的嵌入程度來看,力道很大。”
牛濤扒著死者背部錯亂的傷口,疑惑道:“傷口周圍冇有凝血塊,邊緣整齊,與周圍組織自溶程度一致,這是死後傷的表現。”
“死後傷?”時光更為驚詫,“人都已經死了,還弄這些不痛不癢的傷有什麼用?”
“牛濤,你剛剛說像劃傷,會不會是這池塘邊上的水草所致?”李森道。
牛濤注視著死者背上的傷痕,搖頭道:“絕無可能,這些傷一看就是被硬質器械所致,水草絕不會有這種力度。”
溫晴沉眸,忽然想到了錢有先前試水的那根竹竿。
“時光,把那根竹竿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