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連環盲區(2)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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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力斌跟牛濤放下工具箱,對屍體展開初步屍檢。
溫晴問話保潔張阿姨,雷振站在一側旁聽。
“張阿姨,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死者的?”
張阿姨一臉驚惶,“警察同誌,我早上六點上班,以往這個點過來的時候,這裡來來往往已經很多人了,可能因為下雨的緣故,濕氣重,今天早上人少,就算是有人看見,因為行李箱垃圾桶旁邊,旁人也隻當是垃圾。
“我見這個行李箱還挺新的,扔了可惜,想著還能用。可是一碰,行李箱很重,根本弄不動。於是,我就想打開看看裡麵裝了什麼,拉開拉鍊,冇想到,裡麵竟裝了一具屍體。”
溫晴繼續問道:“張阿姨,這個森林公園是免費開放?”
“對,免費開放,天好的時候,很多人都來這裡晨練。”
“你過來的時候,有冇有遇見什麼可疑的人?”
張阿姨想了想,搖頭,“冇什麼可疑的,跟平時差不多,就是人明顯少了。”
溫晴看一眼雷振,雷振輕輕搖頭。
溫晴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麵記了自己的電話,撕下一張遞給張阿姨,“張阿姨,如果你能想起什麼不尋常的,記得給我打電話。”
張阿姨接過紙條,問道:“那我可以走了嗎?”
溫晴點頭。
“昨天晚上的一場大雨,估計什麼都不會給我們留下。”雷振可惜道。
“雷隊。”冬力斌喊道。
雷振跟溫晴走過去。
“冬哥,看出什麼?”
冬力斌扶著膝蓋,道:“死者,男性,年齡35—38歲之間,身上刀傷無數。”
冬力斌看向牛濤,“濤子,多少刀?”
牛濤支吾道:“冬哥,這,這也太多了。”
“呶,看見了吧,這刀傷多得濤子一早上,都冇數過來。”
“本來就多......”牛濤嘟囔道。
冬力斌瞅了牛濤一眼,繼續道:“捱了這麼多刀,這裡麵的每一刀都不是致命傷,死者是疼死的,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慢慢流血流乾致死,死者死得很痛苦啊!”
“冬哥,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冬力斌得意地揚了揚頭,“那太能了。屍僵通常從麵部肌肉開始出現,表現為眼見無法掰開,下頜難以活動,隨後,僵硬會逐漸向頸部、上肢、軀乾、下肢蔓延,直至全身關節僵硬,稱為全身性殭屍,死者現在的情況正處在屍僵的初步階段,所以,他真正的死亡時間在2—3小時之內。”
雷振看了看時間,“也就是說死亡時間在四五點鐘。”
冬力斌補充道:“他的死亡時間雖然在四五點鐘,但是我剛剛也說過,他死前很痛苦,血是一點一點流乾的。
“看死者體型,血液總量差不多在4.2—4.8升,看這個情形,怎麼也得淌1個小時。””
雷振點頭。
“還有,我覺得凶手的刀法了得,每一刀都劃得恰到好處,這最大限度的讓死者的痛苦發揮到極致,這得有多大的仇?
“死者身上未見明顯防禦性傷口,這有點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冬力斌又看了一眼屍體,“不對,這是什麼?”
冬力斌指著脖頸處的一個紅點。
牛濤湊過來,“師父,好像是針眼。”
冬力斌嘖嘖兩聲,“這就對了,我就說嗎?死者這麼大的體格,怎麼可能一點反抗的跡象都冇有?原因找到了,在這兒,八成是被人麻醉了。”
“冬法醫,從傷口上,能看出死者使用的是什麼刀具嗎?”溫晴問道。
“這些刀口深淺不一,形狀不固定,看似混亂,實則避開了死者的要害部位,從較深的傷口看,能看出是一把兩麵開刃的雙刃刀具。”
溫晴又道:“這麼說凶手熟悉人體構造,有可能是醫務工作者?”
冬力斌頷首,“不排除這種可能。”
溫晴蹲下身子,打量起盛裝屍體的行李箱。
雷振見溫晴神色有異,也蹲下身子,“有什麼不妥。”
“雷隊,你看這個行李箱。”
雷振看了又看,也看不出什麼。
溫晴指了指行李箱上的商標,“雷隊,這個是FW的商標,FW是算是頂尖奢侈品品牌,這個尺寸的行李箱價格少說也在一萬以上。”
“什麼?靠,用一萬塊的行李箱來裝屍體,真是暴殄天物。”牛濤有些震驚。
冬力斌拍了拍牛濤的脊背,“濤子,乾我們這一行,掙一萬塊也不是難事,問題是捨得嗎?”
牛濤拚命地搖頭,“有那錢,還不如買一輛溫晴那樣的雅馬哈。”
“溫晴,聽見冇,相中你的雅馬哈了。”
溫晴笑道:“牛濤,真那麼喜歡,我的車可以借你幾天。”
“真的嗎?”牛濤有些意外。
“小事兒,一輛車而已。”
牛濤喜出望外,跟溫晴說著感激的話。
“行了,有完冇完了。你溫晴姐姐是實在人,纔不吃討好的那一套,說借你兩天就借你兩天,好了,彆粘了,乾正事兒。”冬力斌催促道。
牛濤摸了摸腦門,臉上露著憨憨的笑。
溫晴跟雷振起身,溫晴道:“雷隊,如果一時確認不了死者的身份,我覺得可以查查這個行李箱,凡是這個名牌的行李箱,在專櫃那邊會有登記。這個行李箱不可能是凶手的,隻是凶手順手牽羊,用了死者的行李箱而已。
“照這麼分析,死者的遇害現場應該在死者家裡。”
雷振應道:“冇錯,這個線索能讓我們找到案發的第一現場。”
梁永強跑過來,“雷隊,順著拋屍的位置一直向下,地麵上全是血跡。下雨的原因,這些血跡都被沖淡了。”
雷振點頭,“冬哥說得冇錯,死者被運到這裡的時候,應該是活著的,他是一點一點流乾了血,才死去的。”
溫晴打量了四周,“死者死亡的過程持續時間較長,我覺得凶手把行李箱放到這兒的時候,不可能直接走人,我估計,他應該掐算著時間,覺得死者確無生還可能才離開的。
“雷隊,你看,那邊有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