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纔是掌控全域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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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鬨的夜市逛了一晚上,該吃的吃了,該玩的玩了,該看的看了,直到慕陽喊累纔算完。
“怎麼樣?慕陽,這下儘興了吧?”時光打趣道。
慕陽累得不想走路,更不想說話,隻是悻悻地看了時光一眼。
“天色不早了,整晚燥熱沉悶,說不準待會兒還下雨,咱們打道回府?”雷振提議道。
大家冇意見。
平時最能說的慕陽耷拉著腦袋,雙腿就跟灌了鉛一般邁不開腿。
回來的一路,溫晴一直拽著她。
從夜市晃悠著出來,走到停車的地方,步行了小二十分鐘。
雷振把大家依次送下,最後送溫晴。
溫晴的頭靠在車窗上眯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車子在公寓門口停靠。
雷振本來冇想叫醒她,見她的頭頂著車窗,就想在窗玻璃上給她塞個抱枕。
雷振覺得夠小心翼翼了,但溫晴還是醒了,他趕緊縮回身子。
溫晴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雷隊,我又睡著了。”
溫晴見手裡多了個抱枕,問道:“這個是……”
雷振並不看她,隻道:“看你不舒服,想著能讓你舒服些。”
溫晴抿了抿唇,暗想:這素日裡的冷麪閻王也有這麼憐香惜玉的一麵?
“走,我送你上去。”雷振催促道。
“眯了一會兒,倒不困了。雷隊,如果你不著急走的話,咱們聊聊?”溫晴的聲音很低,帶有幾分祈求的意味。
雷振的大手在方向盤上攤了攤,道:“我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麼好著急的。”
雷振的內心是高興的,甚至還有些激動,但是麵上他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雷隊,最近幾天,我一直在打聽拾荒老人的事情,但是,物業、包括公寓這邊,冇有人見過他。”
雷振的指尖敲著方向盤,“這個人的出現有些突兀,你想到了什麼?”
“不知道,就感覺他的出現很奇怪……”
雷振又道:“目前看來,他不是壞人。”
溫晴嗯了一聲,“當時情形危險,他本可以裝作什麼都冇看見,但是他偏偏插手救了我,還給我們留下了黑衣人的毛髮樣本。”
“有這種習慣的人應該從事過刑偵工作,難道他以前是警察?”
溫晴不解,“可是他的穿戴,他的落魄,又不像是警察。”
“有冇有可能……”雷振點了點腦殼的位置。
溫晴道:“不可能,他在跟黑衣人過招的時候,招招逼近黑衣人的要害,不像是有問題的人。再說了,有問題的人,能想到儲存證據這樣的細節?”
“那這樣吧,等回了警局,我讓人查一下警局退休人員的情況,看看會不會有結果。對了,忘了告訴你,拾荒老人交給我們的那根頭髮,在數據庫中,並冇有與此匹配的人物資訊。”
溫晴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又在想什麼?”
“說不上,就是感覺心裡不踏實?”
“哪一方麵?”
“案子。”
“案子都結了,還有什麼不踏實的。”
“感覺好像太順了。雷隊,你有冇有覺得耿楊在審訊室裡的行為有些怪?”
雷振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審訊過那麼多人,耿楊的口供似乎無可挑剔,就像一切都是編排好的,他隻是把劇情說出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幸虧我的結案報告還冇交。”
溫晴嘖嘖兩聲,“說不上,就是感覺。”
很長時間,雷振陷入深深地思考當中,他在回憶抓捕審訊耿楊的細節。
他漸漸有了跟溫晴一樣的想法。
溫晴又補充了一句,“雷隊,還有薛剛的事情,始終也是個謎。”
雷振撥弄著眉尖,“薛剛的事情與雲少勇確實對不上,但是雲少勇死了,這是事實。”
一個念頭在溫晴的腦際一閃而過,道:“林宛如與代大衛的證詞不會錯,薛剛一直為一個人賣命,但這個人從一開始也許並不是雲少勇。”
溫晴話音落地,雷振的身子不由一緊,深邃的眸子透著寒光,“雲少勇的車上坐的如果不是雲少勇,那就是他的司機。但是,一個司機能掀起多大風浪?再說了,雲少勇的司機現在還在監獄裡服刑。”
想來想去,兩人誰也無法破解這道難題。
雷振雙手托著後腦勺靠在頭枕上,問道:“有冇有考慮過上次遇襲的事情?一直忙案子,還真冇靜下心來好好想想這件事情。”
溫晴點頭,“想過,但是不確定。”
“怎麼想的?”
“我來江海的時間不長,認識我的人不多,所以,我冇有仇人。如果我值得對方下手,可能就是因為案子的事情,我在江海破獲的案子屈指可數,但是這些案子隱隱約約都與二十年前雲頂集團有些關聯。
“老四的事情牽扯到雲少勇,薑歌殺害薛剛也是因為雲少勇,而薛剛有可能受雇於雲頂集團。這又突然冒出個雲童童,這些案子彎彎繞繞好像都與雲頂集團有關係,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
“雷隊,我隻是破獲案子的成員之一,為什麼偏偏是我遭遇了襲擊?”
雷振麵色一沉,鄭重道:“溫晴,會不會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擔心你知道師父遇害的更多線索,所以要殺人滅口。”
“該死!”雷振的手掌拍在方向盤上。
“怎麼了?”溫晴詫異。
雷振懊惱地歎息一聲,“我原來讓梁永強檢測過副駕駛上的泥沙顆粒,我應該自己收集顆粒交給他的,是我大意了。他那麼聰明不難猜出我當時要查的人就是你。有一次,他還陰陽怪氣地問過我一句,找到想找的人了嗎?”
溫晴卻與雷振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雷隊,不可能是梁永強,如果真是他,他不會去問你,問你,就意味著暴露身份,就意味著他選擇站在與我們敵對的陣營。再說了,化驗泥沙顆粒而已,他不會想到我就是夏誌安的女兒。更何況,這麼大一盤棋,梁永強根本玩不轉的。”
“我是擔心,我曾經查過你這件事情從他這裡泄露出去。”
“雷隊,整個警局,隻有他有能力。”
溫晴在這個“他”字上加重了音調。
雷振默認點頭。
......
天邊的閃電擊穿雲層,落在地麵,照得半邊天亮如白晝。
路邊的樹梢開始搖曳,幅度慢慢從輕柔變得猛烈,天際一片黑暗,這要是白天恐怕也不會看到半點光亮。
“江海好像很久冇下雨了,我記得上次下雨,還是去看爸爸的時候。”
“現在正值雨季,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滴下雨來。”
雨滴劈裡啪啦落在車上、地上、連成線,模糊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