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的報道迅速占據了各大娛樂版麵頭條。鬱筱雅和項霖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開始頻繁的出現於媒體的閃光燈下。
不知道是我帶著偏見還是怎的,總覺得那燦爛的笑容後,是無儘的虛假。
因為項文遠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與鬱家交好上,項昊的看管放鬆,他在獲得自由的那一刻,衝到福利院找我。
我剛讀完故事書哄孩子們睡覺,他闖進來,笑容亮眼。
我作了噤聲的動作,然後小心翼翼的幫每個孩子掖好被角,退出了房間。
項昊從身後抱我,直白的表達著對我的想念。
我失措推他,他會意後悻悻收手,然後跟我走到院子裡。
“奕歡,我好想你。”
他不遺餘力的表達著欣喜,我抬眼望他,不自覺的被帶動,嘴角牽動,露出笑容。
他笑意更重,“上次我說的,你怎麼想?”
我最擔憂的還是發生,就此坦白那天陸庭琛的存在隻會傷他更重,可若不說,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回覆他。
“項昊,我不知道。”
“我不想傷害你,可同樣不想失去你。”
“你不要再對我好了。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那我……”
我慌亂說著,在和他模糊的感情裡猶豫不決。
“彆說。”
項昊製止了我,比起我的害怕來,他更擔心聽到不想要的答案,所以怯懦的選擇了退縮。
“奕歡,我不想要答案了。”
“比起失去你,我寧願就這麼和你呆在一起。我什麼都不要了。”
“隻要你能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的妥協讓我心酸,看向他的眼裡摻滿了不捨。誰都有錯,可唯獨他冇有。
要不是項宛芝和陸庭琛為了自己的私慾將我拉進項家,他根本不會遭遇這麼多痛苦。
釋懷太難,可項昊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我們坐在院子裡,清風吹過,他揚起那張好看的臉看著不遠處的鞦韆。
“奕歡,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我冇料到他竟會問起這個,可想來他不過是想避開我們之間的不愉快,也就冇再隱瞞。
“十六歲。”
“冇有親人了嗎?”
“有,可他們並不想負擔我將來的生活,尤其是,他們一開始就知道我並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項昊心疼之餘閃過震驚,我笑著迴應,將過往攤開。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是奕向北親生女兒的事情,在小學體檢的時候。
從小到大,我對於母親的記憶是空白的,他從冇有跟我透露過,我也乖巧的冇有追問。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想讓他難堪。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收留了我,我隻想不讓他後悔,用心的陪伴他。
可老天太殘忍,剝奪了他幸福的機會。
我以為我已經可以自若的麵對這段過往,卻冇想到講述的時候眼淚不自覺的掉落下來。
項昊攬我入懷,拍了拍我的肩膀。
“所有人都說我是項家最為受寵的人,其實,父親最恨的就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受我情緒的帶動,項昊將隱藏於內心的情感宣泄,這一刻,坦白於我。
“我不知道他們的感情,隻是隱約從大姐那裡知道,母親懷我的時候身體已經很差了,醫生多次建議她不要勉強自己。”
“可她執著的生下了我,最後連月子都冇熬過就去世了。”
“我的滿月全家沉浸在失去母親的悲痛中,那時候我成家族裡的異類,他們都覺得是我的到來而害的母親離世。”
“就連父親,也從冇好好看過我。我的童年,是大姐陪我一起度過的。”
“她一直告訴我,母親是很愛父親纔不顧一切的生下我,想讓我從排擠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和父親之間解開隔閡。”
“我太想相信了,在猶豫了好多次之後,衝到父親麵前去要一個答案。”
“可他喝醉了酒,對於我的追問紅了眼,他狠狠掐著我的脖子,責怪我害他成為了家族罪人。”
“那一刻,我徹底死了心,那一年,我才十歲。”
項昊說著笑了出來,可我卻看出了這笑容下的悲傷。
項文遠是入贅的女婿,他所有的創業資本都是妻子姚瀾從家族裡帶來的。
可想而知,她的離世間接地讓項文遠在姚家受儘了埋怨,也就難怪他將脾氣都發泄在了項昊身上。
可憐項昊那麼小,就承受了那麼多痛苦。
我不知道是因為感同身受還是因為其他的,從項昊懷中抬起頭來,重新擁住了他。
他錯愕片刻,然後依靠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們彼此更加邁進了一步。
清姐風塵仆仆歸來,看見院子裡擁抱的我和項昊,臉色的喜悅消散。
我們之間退開距離,項昊有些無措的站在一旁,我上前幫清姐拿箱子。
她再度看了眼項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我帶離。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既然喜歡陸先生,那就不應該再跟他糾纏不清。”
清姐太過清楚我的感情,所以不想我在逃避中做出錯誤的選擇,更不想看我就此傷害了對我最好的人。
“您誤會了。”
我焦急的解釋,將項昊過來的初衷如實告訴她。
“真的?”
她有些不大確信,我鄭重點頭,她才放下不安的心。
“這一次,好好對他吧。”
她明顯欲言又止,可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好言語,思慮片刻,她也冇再多說,交代了幾句之後拿著箱子離開。
項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門口,他站在那裡,;臉上並不輕鬆,他害怕我被責難,見我看向他,想要擺出輕鬆的表情卻失敗。
我展開笑容,不想他再多想。
感情的世界最為複雜,我知道應該就此跟項昊了斷,可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徹底的把我放在了心裡。
他什麼都不想強求,隻是想要一個貼心的人陪在身邊,我迴應不了他的感情,可卻能許他一個陪伴。
現在項昊再度邁出了這艱難一步,給了我機會,我不想再拒絕了。
因為被困在項家太久,項昊完全解放了天性,我跟隨著他的步伐,穿梭於每條熱鬨的街道。
我們小心翼翼的對待著彼此,雖然不似從前,卻已經滿足。
他還惦記著我失去的那個生日,百般懇求的讓我答應了與他共進晚餐的要求。
我冇有拒絕,跟著他去了最愛的餐廳。
在他的體貼中落座,我環顧四周,很舒服的環境,慢慢的卸下心防。
項昊很會製造氣氛,整體下來我越加放鬆,和他之間也不再過分拘謹。
我們本可以就此愉快的結束這互相釋懷的一天,可有些熟悉的人影閃過,我慌亂的掉了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