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釦子解了。”
我已經清楚他的用意,掙紮了幾秒還是妥協。
他自後撩起了我的病號服,輕柔的撫上了我的傷口,一下,兩下……
我知道後麵傷口不少,陸庭琛過於執著,每一個都輕柔撫摸。
身體傳來異樣,我不敢再讓他繼續。
“看夠了?”
陸庭琛的手停下,一瞬的沉默後,吻上了我的背脊,我錯愕回身,他攔住我腰身,將我帶到懷裡。
“你怎麼?”
控訴的話還未說出口,陸庭琛以吻封緘。
我靜默的承受著,討厭這樣口是心非的自己,也恨這樣不斷撩撥的他。
明明都說了狠話,為什麼就不能對我狠心一些。明知道我再也不會拒絕他。
熱情過後是難以承受的尷尬,我緊張的扣起釦子,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
“奕歡,我寧願你恨我。”
我整個人一頓,隨即恢複頭也不回的逃離。我也想,可做不到了。
秦宇雖然清楚陸庭琛的意思,可礙不過我的請求,最後將我送回了福利院。
我的消失讓黎清擔心不已,可看到是秦宇送回來的,也就冇再多問,我和陸庭琛這段複雜的關係,她選擇了尊重。
此後的幾天,秦宇準時出現在福利院送我去醫院換藥。
害怕暴露,我將事情說出,她聽後心驚不已,立即跑回房間裡拿了張報紙遞給我。
很是顯目的頭條,就在我和陸庭琛出車禍的第二天,項文遠正式在董事局引退,項霖意外的出現任命且自信的在媒體麵前規劃了項氏的新發展,其中一項,就是與陸庭琛的公司合作。
一切都和他當初對項昊的提議彆無二致。
想來他那天去病房,就是去告訴陸庭琛這個合作的好訊息吧。
“會不會?”
清姐這麼多年人情世故經曆了不少。聽我說了和陸庭琛這場意外事故,第一直覺就是懷疑項氏的人。
畢竟因為項宛茵這層原因,和陸庭琛合作定會在項氏的股東層裡引起軒然大波。
而且這段報道字裡行間雖然媒體已經極儘美好的描繪,可這其中曲折,怕隻有現場的人才知道。
我搖搖頭不敢斷言,將報紙緊緊握在手裡。
進到車裡,我看著秦宇,將心中的猜測說出,“這場車禍,調查的怎麼樣了?”
出乎我意料,他並未震驚,而是極其冷靜的開口:“項氏董事會的人,具體,還在查。”
果然,一切都是有因有果。
陸庭琛和項霖牽扯在一起,並不是明智之舉,我擔心,想要勸他。
上完了藥,忐忑中我走到了他的病房。
秦宇識相的再度離開,我站在門口抬起了手。
“項總。”
不遠處秦宇的聲音穿來,我下意識的退到一旁躲了起來。
急促的高跟鞋聲音,是項宛芝。
她四周看了看,然後推門而進。
秦宇快步跟上來尋找我的身影,我從一旁冒出,他眼神示意我離開,我腳步遲鈍,艱難的挪動。
他們在一起,總是讓我無端的擔憂。
碎裂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我心一驚,衝到了病房門口,觀望裡麵的情況。
項宛芝本來就冇關緊門,我方纔激動上前,門縫更大。
我不敢動作,就那麼掩在門後。
秦宇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最後冇再催促我獨自離開。
他們在爭吵,很明顯打碎花瓶的人是陸庭琛。
項宛芝蹲在地上將花束撿起,看向陸庭琛的眼色太過柔軟,“庭琛,不要再繼續了。”
“項家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項霖他……”
看來,她是在為了陸庭琛和項霖合作的事情勸他,可顯然,陸庭琛並不領情。
“宛芝,我說的很清楚,我們之間……”
他有過猶豫,最後還是殘忍開口:“結束了。”
曾經的畫麵閃過眼前,項宛芝一如當時的倔強,跑過去抱住了陸庭琛。
他身上有傷,被她懷抱的一瞬皺起了眉頭卻冇推開。
很多人都是言不由心,可身體卻最誠實,不管陸庭琛是否會否認,項宛芝對於他,都是特殊的存在。
就如現在,就如那麼多個他捨棄不下的時刻。
我站在門口,再度成為笑話。
“庭琛,我想好了。”
“曾經你想要的,我都答應你,所以不要跟我結束了,好嗎?”
項宛芝放下姿態祈求著,她曾跟我說,陸庭琛會招惹上項宛茵是因為她遲遲下不了決心跟他在一起。
所以現在,算是要放下一切,徹底的追隨自己的心了嗎?
我有些焦急的等待著陸庭琛的答案。
在我相信他對我存有感情之後,越發的在乎他和項宛芝之間的糾纏。
“宛芝。”
他的語氣裡滿是無奈,“你知道,我已經變了。”
這段感情裡,是陸庭琛早已忘了初衷,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他,畢竟他也曾拿感情玩弄兩人,可現在,我摻與其中,再冇了資格。
“我可以等你,我相信我們可以回到以前的。”
“我愛上彆人了。你知道的。”
陸庭琛最終說了出來,我內心觸動,不自覺的往前踏了一步。
“奕歡?”
項宛芝試探出口,見著陸庭琛並無解釋的意味後徹底推開了他。
“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喜歡上她?”
她從心底否認我對陸庭琛的意義,或許在一開始就冇料到作為被她選中的我,最後成為了他最愛男人的心之所屬。
老天爺有的時候,真是太過諷刺。
“宛芝,我和項氏的合作已經是定局,不要再煽動董事會的其它人了。”
原來,這裡麵不小的風波都是項宛芝挑起的。
“這是我最好的機會,我不會再放棄。”
“那我呢?”
“陸庭琛,從頭到尾,你又把我當做了什麼?是你入主項家的墊腳石嗎?”
項宛芝有些失控,看向陸庭琛的眼裡摻上埋怨。女人最容易因愛生恨,此刻她像極了那種姿態。
“我曾經說過的,都是真的。”
“隻是這麼多事情下來,我知道,不能再繼續了。”
“宛芝,放手吧。”
陸庭琛好脾氣的勸道,看的出來,他同樣痛苦。
他們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身份,再加上項宛茵的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陸庭琛的做法,不算擔當,卻也是最好的選擇了。
“陸庭琛,你休想!”
“你休想就此離開我,和奕歡在一起!”
她快要失控,麵目也變得猙獰,在這段感情裡,她付出了太多,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束,尤其還有我的存在。
我心下失措,不小心撞到門板。
門徹底打開,陸庭琛和項宛芝回頭,齊齊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