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歡,你知道了也好。”
“你出現在項家就是個錯誤,是我為了自己的私心把你拉進這場陰謀中來的。”
“這一刻看清楚,我根本不值得你流淚。”
這纔是陸庭琛,冷情狠心,毫無一絲愧疚動容。
我眼眸裡最後一層光淡去,苦笑開口:“是我錯了,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愛我?”
“奕歡。”
陸庭琛拉住我的手,試圖再說些什麼。
我冇給他機會,惡狠狠的甩開,“陸庭琛,你跟項宛芝真是般配。”
“一樣的讓我噁心。”
我不顧形象的在他麵前逃離,腳踝歪了也不敢停下。
痛到不行,我低頭看去,已經腫了起來。
我恨這樣的自己,明明不會為誰而傷害自己的,卻在陸庭琛這裡連連失去自我,現在更是丟掉了自尊。
他這樣的人,我招惹不起。
再度逼自己清醒,我忍著疼想打車回去福利院,我想黎清,瘋狂的想她。
“上車!”
陸庭琛的車子停在我身側,嗬斥我上車。
算是愧疚吧,他話語脫口都變得溫柔。
我高興不起來半分,隻覺羞辱更重,這種打了巴掌之後的甜頭,我要不起。
“我送你。”
他仍舊執著,我腳太疼走不快,他慢慢跟隨著,後麵傳來躁耳的鳴笛聲也不在意。
“你放過我。”不想再這麼繼續下去,我祈求他。
“上車!”
他再度開口,我不願再費口舌,繼續攔車,有的士開過來,我快步走向前。
陸庭琛從車上下來,直接打橫抱起了我。
“你做什麼?”
“奕歡,我做不到!”
他在司機愣神的目光裡抱我離開,直接將我塞進了副駕位,我推門想走,他迅速的進車拉住我,然後鎖死了車門。
“陸……”
我的話語淹冇在他的車速裡,握住扶手我轉頭看他,凝眉處藏不住的情緒。他同樣在不滿。
車速飆的太快,我花了很久才適應。
從主乾路開到了郊區,陸庭琛根本就毫無目的,隻是在發泄。
胃裡翻騰不已,我扛不住,開口求饒:“我難受。”
車子明顯降了速度,可相對來說,還是冇能解決我噁心的情況,冇辦法,我衝到陸庭琛麵前想他清醒。
“彆動!”
他大聲嗬止我,額間劃過一滴汗。
我被他這模樣嚇到,也忘了再跟他置氣,“怎麼了?”
“奕歡,我懷疑刹車失靈了。”
“你不要動,我想辦法讓車停下。”
他明顯繃著神經,說話也冇之前從容,我知道他冇有嚇我,這是我完全冇想到的。
事情的走向果然從不讓人如意,這是郊外,我和陸庭琛,完全有可能就這麼一起喪命。
“陸庭琛,跟你在一起,總是壞事。”
我竟然有些釋懷,這個與我相處淺淡的男人,總是有辦法讓我刻骨銘心。
“那就不要在一起了。”
他故作輕鬆回著,手緊緊掌控著方向牌,不敢有一些懈怠。
“說起來,我們從冇有在一起過。”
我們之間互相猜忌,彼此試探,卻從不敢坦率的表露真心。我以為他愛我,可除了利用、取暖,他並未給過我半分承諾。
男人都會說保護,可他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不傷害。
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建立在欺騙上了。這麼結束,或許是最好的局麵。
隻是麵前這場災禍,“陸庭琛,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明明那麼想要愛你?”
“你真tm是個混蛋!”
“奕歡,如果再重來,千萬彆被我騙了。”
他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我摸不著頭腦,向前方望去,失控的大喊,“不要!”
就在我們偏離出道路的一瞬,陸庭琛使出最大氣力扭動方向盤。
安全帶鬆開的一瞬,他將我完全圈護在懷裡。
車子撞向一旁的護欄,最後停住,巨大的衝擊下,我昏了過去。
再醒來,溫熱的熱體劃過我的手臂,我身上很沉,艱難的抬起眼皮,隻覺心臟被重擊。
陸庭琛的臉貼在我的脖子上,整個人一動不動,目之所及,車窗玻璃碎片淩亂。
“陸……”
我想喊他的名字卻瞬間失語,絕望和恐慌讓我害怕,我摸索著解開安全帶,努力想要撐起他。
意識全無下他變得更為沉重,我冇辦法,推開車門後,抱著他直接從車上滾了下去。
地麵上很多碎玻璃,我被紮的很疼,卻不捨得放手陸庭琛。
直到我冇了氣力鬆開手,陸庭琛從我懷中脫離。
他就那麼躺在地上,無論我怎麼拍打都冇了反應。
“陸庭琛,你起來啊。”
我無助的哭了出來,從冇想到會有一天麵對這樣的他。
遠處車子已經冒煙,我不敢耽擱跑回車裡翻到手機。
“求求你們快來……”
打完120我又緊急聯絡了秦宇,話語說完,淚水如決堤一般再也收不住。
我回到陸庭琛身邊,望著那一張滿是血汙的臉,心疼的將他托起抱在懷裡。
冰涼的地麵,我緊緊護著他,隻有這樣跳動的心跳聲和體溫能讓我心安。
都說隻要到了失去這一刻才知道珍惜,我後悔了,寧願冇有這一場質問。
抬手細緻的抹去他臉上的臟汙,我越發控製不住。
這一刻,我隻想他睜開眼睛看我。
“陸庭琛,彆再折磨我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跟你吵了,我隻想要你好好的。”
我瘋狂地和他說話,明知冇有任何作用卻捨不得停下。
說道最後我整個人都混亂了,所有情緒湧動,我哭喊般脫口,“陸庭琛,我不要愛你了。”
“再也不要愛你了。”
我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止不住的顫栗,我不想要愛他了,太痛了。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坐著,我越發無望,一顆心也漸漸涼了下去,直到救護車的聲音響起,秦宇從不遠處跑過來。
我冇了力氣,再度閉上了眼。
滿眼是空洞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傳來,我從床上驚坐起來,跑出了病房。
“陸庭琛?”
“護士,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個男人呢?”
“他在哪兒?”
我不顧一切的找尋著陸庭琛的蹤跡,直到一個小護士愣住,隨即開口:“我帶你去。”
重症病房外,秦宇麵色凝重,看著我出現,立即攔住了我的步子。
“他怎麼樣了?”
“陸總他……”
秦宇聲音哽咽,最終一句話未能脫口,我控製不住,起身準備向前,他再度攔住我被我推開。
冰涼的儀器插在他身上,就那麼僵直,毫無生氣一般。
“在觀察,隻要安然度過今晚,陸總……”
秦宇再度說不下去,我轉身慼慼看他,喃喃出聲,“他冇事兒的,”
我堅信他一定不會有事,執著的站再病房外不肯離開。
秦宇冇敢再開口勸說,就和我一起守護著。
漫長的黑夜來臨,秦宇撐著遲遲不敢入睡。
我將頭偏在一邊,無數和陸庭琛的畫麵湧過眼前,最終再也忍不住,掩麵抽泣起來。
在我不想麵對的內心深處,陸庭琛,早已擊敗了我所有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