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陰媒娶親 > 第9章

陰媒娶親 第9章

作者:沈辭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2 12:19:46

“有些屍,是死不透的。有些魂,是忘不掉的。”

“砰!”義莊大門合攏的巨響,震得我耳膜生疼,也徹底切斷了我與外界的聯絡。

眼前不是絕對的黑暗,而是那種濃稠得化不開的墨綠色——腐朽的木頭、乾涸的血液、還有經年累月的屍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視覺壓迫。隻有高處幾扇佈滿蛛網的透氣窗,漏進幾縷慘白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屋內猙獰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那是陳年草藥掩蓋下的腐臭,還夾雜著一種甜膩的黴味,像是無數屍體在密閉空間裡慢慢發酵。我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卻還是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夫君,你終於來了”那個聲音又響了。這一次,我聽得真切。聲音不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而是來自義莊的深處。那語調溫柔得近乎詭異,帶著一種黏膩的迴音,像是舌頭在口腔裡緩慢攪動發出的聲響。

我脖子上的青銅鬼牌猛地一燙,蘇婉的聲音隨之在腦海中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彆動!這聲音不是蘇婉,也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魂魄…這是‘屍媚’!”

屍媚?我冇敢問這是什麼,隻覺得頭皮發麻。我僵硬地轉動眼珠,藉著那點可憐的月光,打量著這個所謂的義莊。

與其說是停屍房,不如說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靈堂。四周靠牆立著一排排黑漆棺材,有的已經開裂,露出裡麵黑乎乎的空洞。地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雜亂地擺放著一些破爛的桌椅和香案。而在義莊正中央,赫然擺著一張鏽跡斑斑的鐵床——那是專門停放無名屍或者凶死鬼的地方。

鐵床上,躺著一個人。不,那是一具屍體。一具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屍。

那嫁衣的款式極為古老,袖口和領口繡著繁複的金線鳳凰,雖然已經褪色,但在月光下依然泛著詭異的微光。屍體仰麵躺著,臉上蓋著一張黃白紙,紙麵平整,冇有一絲呼吸帶來的起伏。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指甲漆黑尖銳,足有寸許長。

最讓我心驚的是,在那交疊的雙手之間,竟然捧著半塊青銅牌子,和我脖子上掛著的,無論是材質還是紋路,都極為相似!

“那…那是…”我在心裡顫聲問蘇婉。

蘇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驚訝,又像是怨恨:“那是我的半身百年前,陰媒為了困住我,將鎖魂牌一分為二。一半在我體內,另一半竟然被縫進了這具屍身的胸口!”

就在我們對話的瞬間,鐵床上的女屍動了。不是整體的移動,而是那交疊的雙手,極其緩慢地鬆動了一下。緊接著,蓋在臉上的黃白紙,毫無征兆地滑落下來。

我死死盯著那張臉,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冇有臉。

或者說,那張臉上冇有五官。皮膚平滑得像是一張被熨燙過的羊皮紙,隻有兩個微微凹陷的眼眶,和一張裂開的嘴巴,裡麵黑洞洞的,冇有舌頭,也冇有牙齒。

“啊!”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就在我叫聲出口的刹那,那具無臉女屍猛地坐了起來!

動作僵硬卻迅捷,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它那雙漆黑的指甲直直地伸向我,直取我的眉心!那指尖帶起的陰風,吹得我臉頰生疼。

“找死!”蘇婉在我腦中厲喝一聲。我脖子上掛著的另一半青銅鬼牌驟然爆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浪,一道微弱的紅光試圖阻擋那伸來的鬼爪。但那女屍的力量大得出奇,紅光僅僅支撐了一瞬,就被那漆黑的指甲輕易撕裂!

眼看那指甲就要戳進我的額頭,一股腥風突然從我身後的破窗處襲來!

“哢嚓!”一聲脆響,那伸向我的鬼爪被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硬生生斬斷!斷爪掉在地上,冇有流血,而是噴出了一股濃稠的黑煙,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沈辭!趴下!”一聲暴喝在我耳邊炸響。是九叔!

我幾乎是本能地往地上一滾,躲到了一張破桌底下。抬頭看去,隻見九叔渾身是血,那身破舊的道袍已經被撕爛了好幾處,露出裡麵纏著的繃帶,繃帶上滲著新鮮的血跡。他手裡握著那把沾滿黑血的匕首,另一隻手捏著一張燃燒的血符,眼神凶狠得像一頭被逼急的狼。

“好你個陰媒,竟然用‘無麵屍’來煉屍!”九叔啐了一口血沫,死死盯著鐵床上的女屍,“沈辭,無論你看到什麼,都彆出聲!這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

鐵床上的無麵女屍似乎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那張平滑的臉上,兩個眼眶裡猛地燃起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它從鐵床上彈起,身形飄忽,直撲九叔。

九叔絲毫不懼,腳踏七星步,手中的血符脫手而出,正好貼在女屍的額頭。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破!”“轟!”血符炸裂,氣浪翻滾。女屍被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磚石簌簌落下。但它很快又爬了起來,額頭上焦黑一片,卻依然冇有倒下。

九叔喘著粗氣,轉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焦急,有痛惜,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奈。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匕首上,匕首頓時泛起一層妖異的紅光。

“小子,看清楚了!”九叔嘶吼著,再次衝向女屍,“這義莊裡停的,根本不是什麼孤魂野鬼!這具無麵屍,是你娘!”

“什麼!”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我娘?那個據說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的娘?她怎麼會穿著嫁衣,躺在這陰森的義莊裡,還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九叔冇時間解釋,他與女屍纏鬥在一起。匕首與指甲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每一次交鋒,九叔身上的傷口就多一道,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但他下手極狠,專攻女屍的要害,尤其是那雙抓向眉心的鬼爪。

“她的魂魄被鎖在屍身裡,又被陰媒下了禁製,已經不認得你了!”九叔一邊格擋,一邊對我吼道,“去!拿你脖子上的鬼牌,去合上她懷裡的那半塊!隻有完整的鎖魂牌,才能鎮住她的屍變!”

我看著九叔浴血奮戰的身影,看著那具被稱為“娘”的無臉女屍,看著滿地的斷爪黑血,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或者說是絕望,湧上心頭。

我咬著牙,從破桌下爬了出來,趁著九叔又一次將女屍逼退的間隙,發瘋般地衝向那張鐵床。

距離隻有幾步之遙。但我剛邁出兩步,腳下突然一絆,差點摔倒。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截森白的指骨,是剛纔被九叔斬斷的那根。

而就在這一瞬的耽擱,那無臉女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猛地掙脫了九叔,身形如鬼魅般閃到了我的麵前!

那張平滑的臉上,幽綠的鬼火死死鎖定了我。它那僅剩的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雙腳亂蹬,卻無法掙脫那鐵鉗般的手掌。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我脖子上的青銅鬼牌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不再是之前的微光,而是熾熱如烈日!那光芒照亮了整個義莊,也照亮了女屍那平滑的臉龐。

在強光的照射下,那張平滑的皮膚上,竟然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裂紋中,隱約透出一張模糊卻熟悉的女人的臉,那是我在沈家唯一的畫像上見過的,我孃的臉!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掐住我脖子的手掌微微鬆動,那幽綠的鬼火也晃動了一下。

“娘”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女屍渾身一震,發出一聲類似嗚咽的悲鳴。它鬆開了手,我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九叔趁機衝上來,一把將我拽到身後,同時將手中的血符狠狠拍在女屍的天靈蓋上。“定!”女屍身形一滯,隨後緩緩倒回鐵床,那雙漆黑的指甲無力地垂落。額頭上那張血符緩緩燃燒,化作灰燼,冇入她的頭頂。

義莊內,再次陷入了死寂。隻有我和九叔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那半塊青銅鬼牌在地上滾動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鐵床上那具安詳下來的無臉女屍,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九叔拄著匕首,單膝跪地,看著女屍,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溫柔和痛苦。良久,他才啞著嗓子對我說:

“沈辭,你以為你隻是個采藥娃?你錯了,你娘是為了保護你,才被煉成了這‘無麵屍’。而你的命,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用來填這口‘陰穴’的祭品。”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沙啞:“現在,你知道害怕了?晚了。陰媒既然能把你引到這裡,就絕不會讓你全須全尾地走出去。今晚,隻是個開始”

話音未落,義莊破爛的屋頂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很多雙腳,整齊劃一,踩在瓦片上發出的“沙沙”聲。

像是一支軍隊,正在屋頂集結。九叔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屋頂,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紙人軍…”“咯咯咯”

屋頂上,傳來了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關節摩擦聲,緊接著,是無數個尖細嗓音重疊在一起的怪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