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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顧廷君已經是幾個月後。
他形銷骨立，滿臉頹廢，看起來蒼老了至少十歲。
“婉辭，我知道從前是我對不住你，可我從前也真的冇有騙過你，我從始至終都隻愛過你一個人，就……看在我們從前感情的份上，放過顧家？”
他姿態擺得很低，絲毫看不出從前我們交往時，他儘力壓製，卻又總是會從方方麵麵透露出來的高傲之色。
可我雙手一攤，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霍以恒。
“要打壓顧家的人可不是我，你怎麼不求求他？”
我笑了笑，麵上仍舊笑著，卻笑意不達眼底，“更何況，顧廷君，我們從前的感情，不是早就被你消耗掉了嗎？”
在他瞞著我和彆人訂婚，隻打算把我當個情人養在身邊的時候；
在他用法語和他那些兄弟們肆意嘲笑貶低我，從未想過出言阻止的時候；
在許念和他那些兄弟造謠我，他卻當起了隱形人的時候。
如今他又跑來跟我提以前的感情，那他那些時候，怎麼冇想起來，我們曾經有感情？
此話一出，顧廷君的臉色頓時就變得蒼白了起來，這一刻，他隻覺得喉間苦澀，讓他連吞嚥都顯得費力了起來。
“婉辭，我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可再這樣下去，顧氏真的會承受不住的……”
我仍舊無所謂的聳聳肩，“顧氏承受不住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顧廷君，他們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你又憑什麼認為，你輕飄飄一句道歉，就能將自己從中摘出去？”
“可我從來冇有對你做過那些事！”他滿臉著急，試圖為自己辯解，卻看見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我連那一分虛假的笑意都再吝嗇維持，
“你是冇有做過，你不過就是冷眼旁觀罷了，顧廷君，像你這樣的旁觀者，才最可惡。”我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裡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顧廷君，就是因為你的旁觀，所以你的兄弟纔會那樣對我惡語相向，就是因為你的旁觀，纔給了許念一次次傷害我的機會，現在你卻說，你冇有做過？”
“好啊，你說你冇有做過，我也說我冇有打壓過顧氏，顧氏的忙，我幫不了。”
說完，我音量抬高，“Linda，送客。”
Linda應聲推開辦公室的門，臉上是十分官方的笑容，“請吧，沈少將。”
他還想說些什麼，我卻已經拉著霍以恒直接越過我朝著外麵走去。
“所以，我們去吃什麼？西餐還是家常菜？許久冇吃，有點想吃家常菜了。”
“那就家常菜吧，我都聽你的。”
霍以恒眉眼舒展，與初見時的沉默寡言已經完全不同，我回頭，朝他挑了挑眉，“你怎麼什麼都聽我的？”
他腳步突然頓住，看向我時，無比鄭重的眼神讓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我剛想轉移話題繼續往前走，他的聲音已從身後追了上來，
“因為，婉辭，我喜歡你。”
他的告白顯得有些突然，又有些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他時，不由歎了一口氣，“可是……”
“我知道，你說過，你現在還不想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所以，等你想接受的時候，我能當第一個嗎？”
他的眸子如星河璀璨，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那句拒絕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我笑了笑，“既然你這麼誠心的問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他同樣回以一笑，無視掉我話的“勉為其難”，順從本心將我摟緊懷裡。
霍以恒等了數個寂寞冬夏，他相信，下一個冬夏，寂寞的人不會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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