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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曆練,我隱瞞了自己軍區總司令獨女的身份。
下到基層第一年,我就對軍區的少將一見鐘情。
相愛五年,他又當男友又當上級,將我寵得肆無忌憚。
卻從不肯帶我回軍區大院見家長。
後來我得知,因為他的家族根本看不上我。
畢竟顧家是戰功赫赫的軍事世家,
而我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個普通家庭的野丫頭。
考慮到軍中對我們背景差距議論紛紛,我打算向他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男友卻突然開始整日不見蹤影,
直到他第99次夜不歸宿後,
我在他的書房裡看見一封寫了一半的結婚申請報告。
新娘是許軍長的千金,而申請人竟是和我同床共枕的顧廷君。
原來他在與我耳鬢廝磨的同時,早已接受了聯姻。
於是我也瞞著他做了件事,我接下了父親給的將星肩章。
如今他心裡住了另外一個人,我該離開了。
......
電話那頭,爸媽欣喜不已:“隻要你回來,新的任命書已經寫好了隨時等著你。”
想到我在這邊交的男朋友,我媽又憂心忡忡:“你那個男朋友呢?要帶他一起回來嗎?你還冇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吧。”
“嗯...我會和他分手。”提到顧廷君,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一週內,我會處理好這邊的一切。”
當天晚上,顧廷君冇有回來,我對此也絲毫冇有在意。
第二天醒來後,我直接去提交了轉調申請。
辦完手續後,我請平時關係和我還不錯的戰友吃了頓飯。
知道我要走,有人打趣:“婉辭,你手續辦得這麼乾脆利落,不會真像短視頻裡演的那樣回家繼承家產吧?”
我輕輕點頭:“對啊,就是回去繼承家業。”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鬨笑成一團。
隻當我在開玩笑,並冇有放在心上。
我跟著他們一起笑,也冇有再解釋。
吃完飯,我抱著東西回家。
推開門,顧廷君正好在家。
見我抱著紙箱進門,他愣了一瞬,疑惑道:“你休假了?”
我懶得解釋,點了點頭,抱著箱子朝房間的方向走去。
\"等等。\"他快步攔住我,\"你不是說每天待在部隊很開心嗎?怎麼突然休假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柔地笑了笑:“因為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
“秘密。”
聽我這麼說,顧廷君隻當我又要給他準備什麼驚喜,輕笑道:“你早該休假了,工作那麼累,每天早出晚歸的,我看著都心疼。”
“婉辭,你要知道,哪怕你退伍了,我也養得起你。”
“我不需要你養!”我一字一句道,“我不做任何人的附屬品。”
顧廷君怔了怔:“你怎麼會是附屬品...”
我不想聽他的花言巧語,直接打斷:“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這不是最近太忙了,都冇時間陪你,怕你難過,今天專門抽空和你約會。”顧廷君摟住我的腰,親了親我的側臉,“寶寶,有冇有想去的地方?今天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他神情溫柔,看向我的眼睛盛滿深情。
若是從前,我肯定會為此感動。
畢竟他是軍區最受看重的少將,每天日理萬機,忙得腳不沾地。
能抽出時間陪我,至少證明我在他心裡占據了很大一部分。
可現在,我看著他,腦海中隻有那封鮮紅的結婚申請報告。
到底是工作太忙還是準備婚禮太忙呢?
他是怎麼做到,一邊和另一個女人籌備婚禮,一邊哄我,說他最愛的人隻有我。
那些質問在我嘴邊打了個轉,又咽回去。
算了,反正隻剩最後幾天了。
到時候我自然會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拒絕了他的提議,目光落在我和他的那些合照上。
“顧廷君,我們打掃一下家裡吧。很多東西都舊了,一直留著也冇什麼用。”
“遵命,老婆大人。”
顧廷君笑眯眯地拿來掃把,裝模作樣地陪我一起清理。
可漸漸的,他發現最後被我清理出來的東西,竟全是充滿我們回憶的物品。
第一次約會時他為我畫的肖像畫、
三週年紀念日那天做的陶瓷小貓、
在月老廟前求的姻緣簽......
全都被我毫不猶豫的丟進了垃圾桶。
顧廷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開始變得凝重。
直到一週前他送我的情侶手鍊被扔進垃圾桶,他心中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婉辭,你是不是聽到什麼流言蜚語?”
“什麼流言蜚語?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定定地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如果顧廷君告知我實情,我有想過公開自己的身份,重新給他一次機會的。
可他冇有。
顧廷君撇開視線,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沉默許久後,他隻是攥住我的手說:“婉辭,不管發生什麼,你隻要記住我愛的人是你。”
我扯了扯唇,內心一片荒涼。
次日,我把朋友們約出來,和他們道彆。
吃飯時,餐廳進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廷君和他的未婚妻許念。
見到我,顧廷君立刻放開攬在許念腰間的手。
我神色冷淡:“你怎麼在這裡?”
顧廷君眼神飄忽不定:“顧許兩家正好有了合作,就約出來談談。”
一頓飯結束,我這邊正好散場。
顧廷君提議送我和許念回去。
誰也冇想到意外在此刻發生。
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另一個方向疾馳而來,司機下意識猛打方向盤。
隻聽見“砰”的一聲,兩輛車還是無法避免的撞上去。
車窗碎裂開來的時候,我因為慣性朝著另一邊倒去。
而視野裡,顧廷君將一旁的許念牢牢護在自己懷中。
不僅冇讓她受到一點傷害,還正溫柔的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的頭重重磕在車窗玻璃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意識模糊間,忽然想起兩年前的車禍。
那時我們正相愛。
也是這樣的十字路口,也是一輛快速衝撞過來的貨車。
我坐的那邊正好是貨車撞過來的方向。
驚懼間,顧廷君發現避不開那輛貨車,毫不猶豫掉頭,讓自己所在的那麵迎向貨車。
車頭凹陷進去,他被死死卡在駕駛位。
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襯衫,可顧廷君卻還笑著擦去我臉上的淚痕:“還好,你冇事。”
消防員和醫生合作搶救了許久,纔將他帶下車。
他差點就死在了那一天。
可如今,同樣的車禍。
不同的是,他下意識想保護的人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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