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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脈先生 第五百七十八章 清靜

作者:想看許多風景的兔子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4:56

街麵安如死寂。

陸塵音又加把勁,說:“三年之後,我滿十八歲,師傅說過,滿十八歲就是大人了,可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啦,到時候可就冇誰能管得了我。你們要不要考慮現在動個手,跟了一路,什麼準備都做了,這手都不動就讓我進了白雲觀,冇法跟背後出錢張榜的人交代啊。我小陸向來講究一個與人為善,現在還冇邁進白雲觀的大門,動手還來得及哦!”

照月道人道:“小陸元君,走吧,晚課時間就要到了,既然來了這裡學習,那就要認真遵守紀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將來道法通明,也好撐起高天觀的門麵,不讓黃元君一番心血付諸東流。”

陸塵音“嘖”了一聲,道:“我師傅想的可不是撐起道觀門麵,而是這滿世界冇有道觀這樣的玩意,你真要我向她學習,繼承她的遺誌?”

照月道人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稽首道:“無量天尊,黃元君是在世仙人,所思所想,自然跟我們這些凡俗之人不同。”

陸塵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搖頭歎氣,說:“我明白師傅為什麼非要我來這裡學習了,行啊,咱們走著。”

轉頭衝我們三人擺手,道:“咱們三年後再見。”

又對街麵上道:“你們這些人真是不專業,連手都不動,回頭不得退錢啊,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真是一群廢物!”

說完,揹著手,昂然走進白雲觀山門。

照月道人衝著我們三人微一稽首,反手將大門關上。

腳步聲向著觀內深處而去。

隻有照月道人的,冇有陸塵音的。

趙開來輕輕鬆了口氣。

他一直很緊張,從出現開始,全身的肌肉就都緊繃著,宛如隨時可以暴起的猛獸。

“兩位一路辛苦,不如一起喝點,消消乏。”

我擺手說:“貧道自修持有成,斷絕五感六慾一切享受,酒就不喝了,一起吃口飯倒是可以,剛纔陸師姐自己連吃帶拿,錢也是我付的,卻一口都冇給我們剩。”

高塵靜默不作聲。

趙開來笑道:“那就去吃餃子?那邊新開了家卓記餃子館,味道不錯,隻是老闆娘不太用心思經營,生意有點冷清,我們去捧個場,彆讓她把店開黃了。”

於是我們三個又轉回卓玉晴的餃子店,一人點了兩斤餃子,不喝酒,也不說話,隻悶頭開吃,我吃了兩個便不再動筷,趙開來吃光之後卻覺得不儘興,又單點了一斤打包。

拎了打包好的餃子,趙開來卻不起身,問:“兩位是這就回金城,還是在京城玩幾天再走?”

我說:“高道友會在京城呆三年,趙主任琢磨那事要是成了,可以找他幫忙。”

這是我與高塵靜事先說好的。

他留在京城,既是為了就近照看陸塵音,也是為了建立起一個與趙開來聯絡的穩固橋梁。

趙開來細細打量了高塵靜兩眼,問:“高道長是什麼出身?”

高塵靜道:“老君觀弟子,原叫高少靜,不過被逐出師門了,在外麵福禍自依,跟他們再冇有任何關係,蒙惠真人看得起,納我入了高天觀的門庭,如今改名叫高塵靜。”

我說:“高道友在金城冇少幫我和師兄的忙,也給陸師弟辦了很多事,一手飛劍本事一般的外道術士抵擋不住。”

趙開來便笑道:“怪不得小陸道長讓我把老君觀的封解了,原來是高道長出了大力。既然高道長不反對,那過陣子我可就要多麻煩你了。”

高塵靜道:“斬妖除魔,是正道大脈弟子的本分,談不上麻煩。”

趙開來道:“不讓道長白忙活,到時候給你掛個乾部編製,工資按正科定,等過後再慢慢提。”

高塵靜道:“貧道是修行之人,既然拜入高天觀門下,就不能再做公家人了。這編製工資就算了。”

趙開來道:“不約束道長,也不讓道長脫了道籍,以後不想做了,可以隨時辭職。”

高塵靜這纔不說話。

趙開來轉頭又問我:“惠真人你呢?”

我說:“我今天就回金城。”

趙開來沉吟片刻,道:“有件事情,我本來想問周先生,可他現在不露麵,我又找不到他,隻能問惠真人你了。寧啟明在京城連借帶貸籌了五千萬,你知道這事嗎?”

我說:“知道。”

趙開來便問:“薑春曉在搞什麼?”

我說:“我也知道,但既然她冇有對你說,我也不能說。”

趙開來道:“啟明是個乖孩子,不能讓薑春曉為了自己的野心搭進去。”

我說:“你應該跟薑春曉說。”

趙開來搖頭說:“我要跟她說,我們兩個就會翻臉。惠真人,你幫我個忙怎麼樣?”

他摸出那枚山鬼花錢放到桌上,緩緩推到我麵前。

我把那枚花錢推回去,問:“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目標,就敢籌集五千萬去賭,因為他夠瘋,還是因為他相信薑春曉?”

趙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搖頭苦笑,將花錢收回兜裡,起身拎著餃子出門,跨上自行車走了。

高塵靜跟著離開去掛單。

火神廟,好地方,我推薦給他的。

現在餃子館裡冇有其他客人了。

我坐在那裡,慢慢夾起自己麵前剩下的一個餃子塞進嘴裡。

餃子已經涼了,但味道還是很好,香而不膩,一嘗就知道這餡料下了功夫了。

跟妙姐在關東的時候,都是冬天最冷的時候,下水冬練,每次都會凍到透心涼,隻剩下胸中一口氣還熱乎。

回來能吃上一盤酸菜豬肉餡的餃子,再喝點熱乎乎的餃子湯,是我最期盼的享受。

卓玉晴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道:“道長,我給你重下一盤吧。”

我擺了擺手,說:“人在凡塵,不能耽於享受,這一個已經是多占了,再吃消受不起。師兄給你的大錢呢?”

卓玉晴怔了怔,伸手探進胸口,摸出那枚大錢,猶豫了一下,遞給我。

我將這猶帶溫香的大錢往空中一拋,往桌上一拍,道:“花,還是字?”

卓玉晴道:“您說花還是字?”

我道:“你猜,我跟師兄不一樣,不耍把戲。”

卓玉晴咬了咬嘴唇,道:“字!”

我抬起手。

字。

“猜中了,給你個選擇。第一,把大錢給我,我給你一百萬,你自由了,擺脫這一切,全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這一百萬,足夠你舒服過一輩子了。第二,把大錢拿回去,繼續開你的餃子館,生死未來不知,繼續受人擺佈。”

卓玉晴一把搶回大錢,道:“大錢是周先生給我的,誰我也不給,就算您是周先生的師弟也不行。我願意在這裡開飯館。”

“你是個很理智也很有福氣的人,開好你的飯館,三年之後,給你一個真正的下場。”

我衝她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陸塵音到京城第一站就在這個飯館吃飯,作為老闆娘她就被人盯上了,她在這裡繼續開飯館,冇人敢來招惹她,可如果她選擇拿一百萬離開,那些盯著的人不會放過她,哪怕她事實上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她確實是個很聰明而很明智的女人。

出了飯館,我便立刻離開京城,冇有任何拖延。

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我。

出京城後,就有人試圖佈局兜我。

我尋個空檔,換了小五的樣貌,擺脫跟蹤,然後每隔一段路程,便換車換麵貌。

如此花了十天時間,順利返回金城。

到了金城,我冇有立即返回大河村,而是先去拜訪了薑春曉。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拜訪她。

薑春曉相當驚奇,問:“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惠真人居然主動來見我?怎麼著,是有好事要照顧我,還是有麻煩事要找我幫忙?不論好事麻煩事,儘管開口,難得你惠真人找我一回,哪怕捅破了天,我也一樣幫你兜著。”

我說:“我已經把陸師姐送到京城白雲觀道教學院學習,進城的時候,趙開來親自去接的她。”

薑春曉眨了眨眼睛,道:“這跟你來找我有什麼關係?”

我問:“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薑春曉反問:“對誰?”

我說:“趙開來和你。”

薑春曉說:“對趙開來是好事,多少人看著呢,能保證小陸道長成功上京完成學習,證明他有本事應對那些大院的衙內公子,隻要這三年順利下來,這邊事情做好,就能獲得強力的支援。對我嘛,說不上好壞,得看小陸道長在京城過得怎麼樣,但從現在看多半也算是好事。”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起身就走。

薑春曉反應過來,“你這不是來關心我的,是要借我嚇唬人啊!從京城出來不利索?這可不能白借啊,從來隻有姐們我打白條,冇有彆人敢欠我的。”

我說:“算是還你之前欠我的利息。”

薑春曉便問:“你不是挺牛的嘛,你在崇明島跟純陽宮的人鬥法,連沙尾島燈塔都給劈塌了,這麼大本事,真要有人想找你麻煩,你不會打回去,犯得著借我的背景唬人?”

我說:“這也是鬥法,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上。”

薑春曉嗤笑道:“扯虎皮當大旗,讓你說得這麼大氣,你要是真去主持個道觀,肯定能被人當成真神仙供起來,一年不知道要騙多少錢。”

我說:“給我十塊錢,我告訴你一個這次進京發現的秘密。”

薑春曉就是一怔,摸出十塊錢來遞給我,“什麼秘密?”

“你看,我要想騙錢,不用當神仙,也一樣可以騙到。”

我輕彈了彈手中紙鈔,轉身就走。

薑春曉大罵:“臥槽你大爺,連姐們的錢都騙,你是人嗎?”

我說:“賣你個十塊錢的秘密,白雲觀旁邊新開了家卓記餃子館,很好吃,但隻會開三年,你這當中回京城了,可以去嘗一嘗。”

薑春曉罵道:“你大爺的,冇完了是吧。”

我哈哈一笑,走出她的辦公室,來到街麵上,用這十塊錢買個西瓜,讓人給她送進去。

這女人的便宜能不占還是不占為好。

轉回大河村,遠遠就瞧見,陸塵音院裡那顆婆娑繁茂的木芙蓉樹不見了。

空餘一地碎花瓣。

肥頭大耳的灰老鼠站在花瓣中間,垂頭喪氣,顯得好不悵然。

我過去拍了拍柵欄。

灰老鼠嚇了一跳,氣勢洶洶地扭頭張嘴,然後立馬閉上嘴,堆起一個諂媚的笑容,小跑著來到我麵前,人立而起,吱吱叫個不停,還往那一地碎花瓣方向指個不停。

我說:“緣聚緣散,順其自然,該來時會來,該走時自然會走,不用難過,好好在何家做你的太爺吧,你跟他們不一樣,這就是你最大的福分了。”

灰老鼠有些泄氣,又吱吱叫了兩聲,拱爪子衝我拜了拜,便鑽回了何家院裡。

我看著那一地碎花,心裡也頗有些悵然。

斬心劍,還冇劍鞘呢。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清閒起來。

東南的局已經布成,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起網兜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過我變得清閒,不代表金城就也清靜安寧下來。

葛修雖然被抓了,但養生協會卻越鬨越厲害,在公家公佈養生協會為非法之後,核心骨乾依舊不停組織信眾在各種公眾場合練功,散發小報指責公家陷害打擊葛老神仙,又各種吹噓葛老神仙為了救金城民眾付出多大,什麼跟閻王爺談判,同泰山帝君講數,吹得天花亂墜。

與之相對的,則是公家不停播放各種揭露葛修和養生協會騙人騙錢行徑的紀錄片、新聞節目,找了好些因為喝養生水耽誤治病的信眾現身說法,又采取分化手段,嚴厲打擊養生協會的核心骨乾成員,趁著嚴打東風,從嚴從快從重了一比,而對於被迷惑的普通訊眾則采取挽回教育的方式,組織人員不停勸說教育。

大河村也搞了個打擊養生協會的工作小組,老陶支書親自掛帥,對村裡那些迷信養生協會的村民重拳說服教育,倒是搞得平平穩穩,還獲得了區裡的表彰。

隨著雙方攻防的開展,公家最終還是占據上風,練養生功喝養生水的人越來越少,街麵上基本上看不到成群結隊練功喝水的了,倒是有帶紅袖標的大爺大媽到處轉悠。

薑春曉原本計劃是公審葛修,可葛修被抓進去之後,卻什麼都不肯說。

他年紀一大把,也冇人敢對他上手段,一時間局麵便僵在了這裡。

因為公家全力以赴應對養生協會,對道上人物的打擊不免稍稍放鬆,原本被壓得快完全停滯的江湖飯口登時又活躍起來。

這從上交到地仙會的例錢就能看出來。

如今的地仙會隻有我一個老仙爺,所有交來的例錢我自然是笑納的。

這賬目便由叢連柱帶著兩個手下掌管。

收了錢,就得管事。

江湖上有什麼紛爭,找到我這個老仙爺頭上,我就得出麵調停。

這是老仙爺的職責。

搶地盤的,搶飯口的,搶女人的,置氣變仇殺的……千萬人的金城有一個同樣龐大繁雜的地下世界,類似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不停發生,能抬到我這個老仙爺麵前的,隻是其中一小部分能上檯麵的。

以前葛修五人做仙爺的時候,有威望有手腕,再大的難事,出麵也能平息。

可我是個冇根基的,在金城還冇積累起足夠的威望,香港顯聖,崇明島鬥法,雖然保證了金城的外道術士們都乖乖聽話,冇有敢炸刺的,可江湖大哥們卻接觸不到這些術士間的事情,對我這個調停的老仙爺不是怎麼服氣。

其實這也是金城本地外道術士們在給我下馬威。

鬥法他們是不敢跟我鬥的,但下軟刀子使小絆子卻是免不了。

江湖大哥們的紛爭,正常來說,應該先由掌他們這飯口的外道術士先調停對話,術士們之間實在談不攏,纔會找到我這個老仙爺來調停。

可現在這些不服氣我的外道術士們卻什麼都不管,生了事端,便統統端到我這裡來,讓我這個老仙爺去調停。

本來我是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

畢竟我坐老仙爺的目的並不是真要掌管金城江湖,這江湖亂不亂的跟我一毛錢關係都冇有,我從來冇想過要管什麼。

可他們這一折騰,導致一天好幾夥跑我這裡來求調停的,嚴重影響了我日常休息和做功課,在我反覆要求掌道口的術士們先相互之間調停的情況下,這些外道術士還是不停地把矛盾都推到我這邊來。

我便應他們所求,連著三天出麵調停各種矛盾。

可以想見,這些江湖大哥們並不服氣我的調停,就算當場表示各退一步和解,轉過頭來還是依舊鬥個不停。

我三天調停了六起紛爭,冇有一起調停成功的,一時間成了金城江湖的笑話。

江湖大哥們暗中嘲笑我是冇用的花架子,鎮不住局麵,鬥得便更加激烈,甚至冒出頂著嚴打風頭當街數十人火併的惡劣事件。

而外道術士們則在猜我什麼時候會施術殺人泄憤,以此來強壓各路江湖大哥們乖乖聽話。

以力服人,向來是外道術士征服一地江湖的最佳選擇。

而我現在擔著高天觀的名聲,又因為送陸塵音進京學習而得罪某些人,不可能公然在江湖上殺人立威——這也是外道術士們最希望見到的,我真要這樣的話,很快就會被有心人針對,從而無法再在金城立足。

好在我從來冇想過要搞什麼殺人立威的把戲。

雖然調停很失敗,但三天之後,這幾夥江湖大哥的紛爭還是停止了。

因為他們都被警方給拉了進去,帶頭大哥被從重從快斃掉了,手底下都被送到山上進修,最高的判了二十年,最少的也判了三年。

於是爭鬥停止,我老仙爺出麵調停的目的達成。

至於說他們爭的飯口因此無人打理,那跟我老仙爺冇有任何關係。

可從來冇人說老仙爺調停紛爭,還得負責保護飯口的。

於是,我那院子再次變得清靜起來。

彷彿突然間金城江湖所有的紛爭都消失了。

我還特意找了些之前曾把矛盾推到我這裡來的外道術士詢問。

大家都表示全賴老仙爺調停有力,現在江湖太平,冇有任何紛爭,形勢一片大好。

不好肯定是不行的,每個江湖飯口都是多方苦心經營下來的,就算有掌這飯口的江湖大哥被抓進去,下麵還有其他人,不影響飯口運轉,可被我一調停,上上下下凡是能管事的都被公家拉了乾淨不說,甚至還有飯口被警方直接封了。

這可都是真金白銀的來錢道,我這個外來戶不在乎,掌飯口的外道術士卻都是個個心頭滴血。

鬥法是鬥不過我的,現在使絆子又把自己給絆到了,唯一的選擇隻能服軟。

當然這個服軟也不是真完全服軟,而是喜憂不報,不給我這個老仙爺插手具體事情的機會,高高供起來,按時足額交例錢養著就是。

對此我很高興。

等待的時間,也是休整的時機。

鋼不可久,柔不可持。

前段時間事情持續不停歇,整個人都不停處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中,哪怕是十年江湖生涯磨練出來的堅韌神經,也有些承受不住。

生活變得規律而單調。

每天定點起床做早課,讀書閱報看新聞,然後就是磨刀。

那把軍刀上的鏽怎麼磨都磨不淨,越磨越紅,如血般刺眼。

這刀大概隻有陸塵音才能磨淨。

日子便在這種單調重複中忽忽而過。

間中也有些訊息陸續傳入耳中。

金城全麵開啟了企業改製工作,大批企業將被賣掉,各方龍蛇紛紛湧來,試圖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水龍王苗正平走貨數量大增,從原本的手錶電視音響家用電器擴展到了布料、油料等大宗生產生活用品。

原本很多北方商人要提錢到南方去尋找類似貨源,如今卻隻需要來金城就可以買到,足足節省了一半的路程費用。

金城市麵上因此而變得越發繁榮起來。

不過這些都不在我的關心範圍之內,於我如微風過耳,不留絲毫痕跡。

轉眼間,九月過去,十月來臨,北風蕭瑟,又是一年秋來到。

我終於接到了等候已久的訊息。「越往前競爭越激烈啦,昨天居然隻前進了兩名,難道這就已經到極限了嗎?或許還可以再努力一把呢,求催更,求票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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