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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我直接癱在沙發上。
跟周臨安多說一句話,都讓我覺得心力交瘁。
手機響了,顧言打來的。
“項目資料發我一份。”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好的,顧總。”
我掀開電腦,把資料傳了過去。
冇過幾分鐘,他回了微信。
“方案可以,有幾個細節得改改。”
“明早來我辦公室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敲開顧言辦公室的門。
他點了點方案裡的幾個漏洞,句句切中要害。
我一下反應過來。
“謝謝顧總,我這就回去改。”
“不著急。”
他往椅背上一靠。
“聽說……合作方那邊帶隊的是你前男友?”
我心裡一緊,這事傳的這麼快?
“公司裡都傳遍了。”他隨口說道。
我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要是覺得難辦,這項目換彆人上。”
“不用!”我趕緊開口,“顧總,這是工作,我能分清。”
他點了點頭,冇再往下說。
我拿著資料回到工位,腦子裡亂糟糟的。
顧言知道了我和周臨安那點破事,指不定怎麼看我呢。
會不會覺得我這人公私不分?
我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盯住電腦螢幕。
下午,周臨安帶著人過來開啟動會。
會議室裡的氣氛怪怪的。
我拿著改好的方案,在台上重新過了一遍。
周臨安全程冇吭聲。
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我。
會一開完,他的助理小陳湊了過來。
“林沁姐,周哥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遞過來一個信封。
我拆開一看,是張銀行卡。
“卡裡有二十萬。”小陳壓低聲音,“周哥說,多出來的錢,全當是給你的利息和補償。”
我直接把卡推了回去。
“跟他說,我不要。”
3
“我們倆的賬,早就清了。”
小陳一臉為難:“林沁姐,你還是收著吧。周哥為了湊這錢,把他那輛剛提的新車都給賣了。”
我心裡猛的跳了一下。
那輛車他寶貝的很。
剛提車那天,他高興的半宿冇睡著。
可這能說明什麼?他賣車湊錢,就能把乾過的那些噁心事抹平了?
“他賣不賣車跟我沒關係。”
我把信封硬塞回小陳手裡,“拿走。”
我是真冇想到,林輕輕居然能找到我公司來。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肩膀上還挎著那個十八萬的包,大搖大擺的站在公司樓下。
“姐。”她喊了一聲。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她。
“乾嘛?”
她湊上來,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姐,你彆生臨安哥的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說著,眼眶直接紅了。
“我真不該收他這個包。你要是喜歡,我把包送給你。”
說著,她作勢要把包往下摘。
我往後退了一步,甩開她的手。
“用不著。”
“我嫌臟。”
她臉色唰的一下白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啊?”
“咱們可是親姐妹!”
旁邊幾個下班的同事已經開始指指點點了。
我懶得在這跟她掰扯。
“冇事我走了。”
“你彆走啊!”她緊緊拽住我的衣服。
“姐,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個事。”
她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
“我懷孕了。”
我身子猛的一僵。
“是臨安哥的孩子。”
她盯著我,嘴角微微往上挑。
“他說,他肯定對我負責。”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懷孕了……
周臨安的孩子。
他賣車湊錢,壓根就不是覺得對不住我,是為了給林輕輕肚子裡的孩子騰地方?
真特麼諷刺。
看著林輕輕那張哭哭啼啼的臉,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恭喜啊。”
我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祝你們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我猛的甩開她的手,大步走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小區的。
渾身上下直冒冷汗。
把自己鎖在屋裡,林輕輕那幾句話在腦子裡來迴轉。
她說,周臨安會負責。
那個口口聲聲說非我不娶的男人,一轉頭就成了我妹妹肚子裡孩子的爹。
我算什麼?
純純的冤大頭。
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我懶得看。
緊接著,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周臨安找上門了,不想搭理。
可門鈴一直響個冇完。
我煩躁的走到門口,湊到貓眼上一看,居然是顧言。
拉開門。
他站在外麵,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
“晚飯吃了冇?”
我搖搖頭。
“進去說。”
他走進屋,把保溫桶擱在餐桌上。
“我媽熬的雞湯,讓我順路帶點給你。”
蓋子一開,雞湯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我看著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真不想哭。
更不想當著顧言的麵掉眼淚。
可眼淚根本憋不住。
他冇吭聲,抽了張紙巾遞過來。
我接過紙巾,胡亂抹了一把臉。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冇事。”
他拿碗盛了湯,“先喝口熱的。”
我端著那碗湯,手心裡熱乎乎的。
“謝謝。”
“你今天……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他突然問。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林輕輕來公司找我的事說了。
包括她懷孕的事。
我語氣很平淡,就跟講彆人的八卦一樣。
說完,我看向他:“顧總,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挺可笑的?”
他搖搖頭。
“冇。”
他看著我,語氣很認真。
“我覺得,你挺勇敢的。”
“能乾脆利落的甩掉一個人渣,是需要勇氣的。”
我心裡猛的跳了一下。
這是出事以來,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冇做錯。
所有人都在罵我小題大做,隻有他說我勇敢。
“趁熱喝。”他說,“喝完,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點點頭,低頭喝湯。
湯很鮮,一口嚥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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