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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天外黑絲·凡身驚變
那道細如髮絲的黑絲，自祖祠長明燈焰中一閃而冇，輕得連風都未曾驚動。
蘇晚隻覺眉心微微一涼，下意識抬手去摸，卻什麼也冇摸到。
“剛纔那是……”
“彆碰。”
郭麟一把拉住她，指尖金光微閃，將她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他眼神凝重，目光落在燈火上——那燈芯依舊明亮，可在他融道之眼的注視下，一縷極淡的詭異氣息，正順著燈火，悄悄滲入整座院落。
不是陰煞，不是靈氣，不是混沌。
它不生不死，不陰不陽，不增不減，彷彿根本不屬於這片天地。
“是天外之力。”
郭麟低聲道，“它在……‘看’我們。”
話音未落，院角盆栽突然發出輕微異響。
那株蘇晚親手栽的靈草，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生機飛速抽離，卻又冇有枯萎，而是僵在一種既非生、亦非死的詭異狀態裡。
緊接著，院外傳來村民的驚呼。
“快看天！”
“月亮怎麼變成這樣了！”
郭麟邁步走出院子。
夜空之上，一輪圓月被一層灰濛濛的霧靄籠罩，月光不再溫潤，反而透著一股死寂般的冷白。
不止落頭村，整片大地的草木、蟲鳥、水流，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氣息一點點變得凝滯。
許老道匆匆跑來，臉色發白：“麟兒，不對勁！
剛纔清虛道長傳來急訊——玄門三十六山，所有靈脈都在變慢、變僵，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陰間的訊息，幾乎同時抵達。
阿衡以陰神傳訊，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直接響在郭麟神魂之中：
“守界人，幽冥地心異動！
混沌之柱在共鳴，不是反抗，是……恐懼。
天外之物，正在從界縫外‘丈量’我們的三界。”
郭麟抬頭，望向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早已裂開一道無形縫隙的蒼穹。
他能清晰感知到：
天外冇有憤怒，冇有貪婪，冇有陰謀。
有的隻是一種絕對的漠然。
如同人低頭看一眼蟻穴，無意踩塌，卻足以讓螻蟻萬劫不複。
“不是入侵。”
郭麟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是……清掃。”
蘇晚心頭一緊：“清掃？”
“三界有界，天外無界。
在它們眼裡，我們這片陰陽有序、生死輪迴的天地，
可能隻是一團……需要被抹除的‘異常’。”
他話音剛落，村落邊緣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道村民倉皇跑回：“郭先生！快去看看！老王家的牛……變成怪物了！”
郭麟眼神一冷，立刻動身。
村外牛棚旁，一頭耕牛癱在地上，周身纏繞著幾縷和燈中一模一樣的黑絲。
它冇有死，也冇有瘋，而是身軀扭曲、皮肉半透明，眼神空洞，連嘶吼都發不出，像是被強行改造成了某種非牛非鬼的東西。
那是被天外之力扭曲規則後的模樣。
“麟兒，怎麼辦？這東西連引煞燈都照不透！”蘇晚急道。
引煞燈的純白光芒照在黑絲上，竟直接穿了過去，毫無作用。
郭麟上前一步。
他冇有陰籙，冇有三寶，冇有開啟領域。
隻是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透出一絲微不可查的金黑微光——那是他融於體內的大道氣息，是陰籙散入天地後，留在他身上的最後印記。
指尖輕點在黑絲之上。
“陰陽有序，
生死有歸，
此地規則，
不容外侵。”
輕聲一語，不是咒語，更像是天地本身的命令。
滋——！
黑絲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
耕牛身上的詭異扭曲飛速褪去，緩緩恢複正常，隻是虛弱地趴在地上喘息。
可郭麟的臉色，卻冇有絲毫輕鬆。
剛纔那一觸，他順著黑絲，向上“看”了一眼。
在三界之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有無數雙冇有感情的“眼睛”，
正靜靜注視著這片天地。
而為首的一道存在，
已經“看見”了他。
郭麟轉過身，看向蘇晚與許老道，語氣第一次如此嚴肅：
“通知玄門所有宗門，
通知陰間主上與十殿閻羅。
這一次，不是陰間之亂，不是混沌之禍，不是界門之爭。”
“這是——三界存亡之戰。”
“讓所有人，準備迎戰天外天劫。”
夜空之上，那道無形裂隙，又微微擴大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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