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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忘川渡厄·冥府異旗
踏入陰門的瞬間，刺骨陰風直接穿透衣衫，神魂像是被冰水浸透。四周再無天光，隻有暗紫色的幽冥霧氣翻滾，遠處傳來滔滔水聲，腥甜之氣撲麵而來——那是陰間三川之首，忘川河。
腳下是漆黑如墨的渡石，石縫間纏著灰白的引魂草，每一株都在吸食生魂氣息。蘇晚立刻將引煞燈提起，純白光暈撐開三尺方圓，擋住撲麵的噬魂陰風。
“這裡就是陰司地界。”許老道壓低聲音，指尖掐訣穩住神魂，“忘川河直通幽冥核心，生人踏足必被勾走記憶，萬萬不可觸碰河水，也不可隨意開口。”
郭麟掌心陰籙微微發燙，金黑二氣自動護住三人神魂。他抬眼望向霧氣深處，隻見忘川河上漂浮著無數殘破魂船，船板上刻滿與那枚冥甲碎片相同的扭曲紋路，旗幟漆黑如血，並非陰間主上的玄黑紋章。
“不是主上的勢力。”郭麟眼神一沉，“是反叛者的地盤。”
話音未落，河麵上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響。
數名身披殘破冥甲、手持骨矛的陰兵踏霧而來，麵容模糊，周身死氣狂暴無序，正是反叛陣營的陰軍。為首的小校目光如鬼火，死死盯住三人，厲聲嘶吼：
“陽間生人，敢闖冥府！殺！”
數十支骨矛帶著噬魂死氣，直撲而來。
蘇晚燈影一旋，純白光刃劈碎半數骨矛；許老道甩出鎮陰符，金光炸開，逼退前排陰兵。可反叛陰兵悍不畏死，前仆後繼，霧氣中又湧出更多黑影，眼看就要被團團包圍。
“噗——！”
一聲悶響突然從岸邊石堆後傳出。
一名身著灰色陰吏服飾、手腳被魂鏈鎖住的瘦小身影，被陰兵一腳踹出，重重摔在碎石上，胸口冥甲裂開，鮮血直流。
“敢私藏陰司密卷，找死！”
陰兵舉起骨矛，就要刺穿那陰吏心口。
“住手。”
郭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陰陽領域無聲鋪開，三色微光一閃，那柄骨矛瞬間僵在半空，隨即寸寸崩碎。領域之力橫掃而出，圍上來的陰兵如同被重錘砸中，紛紛倒飛出去，魂體黯淡。
不過一瞬，圍攻的反叛陰兵儘數潰散。
那名陰吏艱難抬起頭，露出一張稚嫩卻蒼白的臉，看向郭麟掌心的陰籙，瞳孔驟縮，失聲低呼：“這是……陰陽鎖鑰……您是……陽間的守界人！”
郭麟收起領域，上前一步，指尖金光輕點，解開對方手腳魂鏈：“你是誰？為何被他們追殺？”
陰吏捂著傷口，恭敬半跪，聲音急促：“小吏名喚阿拾，是冥府掌管典籍的文吏。主上閉關修補界門裂隙，以陰陽本源石穩固冥府地脈，可以無首冥將為首的叛軍，突然發難奪權，想要搶奪本源石，撕裂界門，把三界都拖入混沌！”
“陰陽本源石？”許老道眉頭一皺，“那是什麼東西？”
“是冥府根基，與陰籙同源而生！”阿拾語速極快，顧不上傷口劇痛，“小吏冒死偷出密卷，就是要告訴大人——陰籙並非郭氏先祖所造，它是上古三界分裂時，從本源石中分離出的陽間半塊，是平衡陰陽的唯一核心！”
真相如驚雷炸響。
郭麟渾身一震。
陰籙不是郭氏之物，不是後天煉製，而是三界本源所化。
郭氏千年守護、千年贖罪、以血祭陣，原來守護的從不是自家秘寶，是三界本身的根基。
“叛軍要本源石做什麼？”蘇晚急聲追問。
阿拾臉色慘白，望向霧氣最濃的幽冥深處，聲音發顫：“無首冥將不是要破界入陽間，他要毀了本源石，打碎陰陽界限，讓陰陽同化、三界歸一……到時候，生者入死，死者複生，天地秩序徹底崩塌，一切都會化為混沌虛無！”
轟隆——！！！
忘川河水突然暴漲，滔天巨浪拍碎岸邊巨石。
暗紫色霧氣瘋狂翻滾，一道貫穿天地的漆黑光柱從幽冥核心沖天而起，光柱之下，一尊身披殘破冥甲、無頭無麵、周身纏繞混沌死氣的巨大身影，緩緩站起。
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個忘川渡，比陰間主上更為狂暴、更為無序、更為致命。
無首冥將——叛軍之首，真正的混沌之敵，現身了。
他冇有頭顱，卻有無數道猩紅視線從甲冑縫隙中透出，死死鎖定郭麟，低沉沙啞的聲音直接震徹幽冥：
“陰籙……找到了……”
“把本源另一半……還給我！”
混沌死氣化作巨手，遮天蔽日，一把抓向郭麟與陰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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