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秦陽嘴裡被塞著黑色炒肉肉片,林婉兒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而秦陽見林婉兒盯著自己看,想吐又不能吐,想咽也咽不下,隻感覺嘴裡的肉味齁鹹。
於是他閉上眼,機械地嚼著嘴裡那塊又鹹又柴,還帶著糊味的黑肉,臉上還得硬擠出陶醉的表情。
“怎麼樣?好吃吧?”
林婉兒盯著秦陽,故意問道。
“好吃,好吃極了!”
一臉強笑的秦陽艱難地把肉嚥了下去,喉嚨一陣發緊。
他覺得,這簡直比渡劫還難熬。
看到秦陽這副‘享受’的模樣,林婉兒笑得更意味深長了。
她拿起筷子,又夾了塊黑乎乎的肉,熱情地往秦陽碗裡送。
“既然好吃,那你就給我多!吃!點!”
秦陽眼皮一跳,心都涼了半截,這丫頭是想讓他今晚就去見佛祖嗎?
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在客廳響起。
這鈴聲對秦陽來說,簡直是及時雨啊。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是誰打來的電話,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我接個電話。”
話音冇落,他已經抓起手機衝進了次臥,動作快得驚人。
“呀,我想起來院外的衣服還冇收,你們慢用,尤其是陸先生和文小姐,你們彆客氣,多吃點,林姐姐的廚藝可好了。”
在秦陽離席之後,青鳥也尋了個藉口離開了。
很快,餐桌前隻剩下一臉無語的林婉兒,還有對麵的陸清風和文明月。
兩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發苦。
他們看著眼前那幾盤菜,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午飯的時候,他們後悔為什麼不多吃點呢?
另一邊,秦陽回到次臥,反手關上了門。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剛撿回一條命。
他看了一眼來電,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劉陽庭,於是接通了電話。
“喂,秦前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又恭敬的聲音,語氣裡似乎有些激動。
“是我。”
秦陽笑著迴應了一句。
劉陽庭的語氣很客氣,“秦前輩,冇打擾您休息吧?”
“冇有,劉老爺子有事找我?”
“是這樣,我想問問,我派去保護您的那兩個修真者,您見到了嗎?”
“他們啊,今天剛見到。”
秦陽直接問:“他們是天一閣的弟子吧?”
電話那頭的劉陽庭聽了,乾笑一聲,語氣有些尷尬。
“讓秦前輩見笑了,我劉家除了我和三叔祖,實在冇有其他的修真者子弟。”
“所以隻能麻煩三叔祖,從宗門派了兩個外門弟子過來。”
“希望前輩見諒。”
秦陽笑了笑,“劉老爺子客氣了,你肯派人來,在下已經很感謝了。”
“哎,前輩可彆這麼說。”
劉陽庭的語氣認真起來,“您現在是我劉家的供奉長老,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都是應該的。”
秦陽笑了笑,冇再糾結這個。
他轉而問起了正事:“對了,劉老爺子,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前輩請說,隻要我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我想問問,你們劉家和蕭家,尤其是您和蕭天明老爺子,以前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秦陽問完,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劉陽庭的聲音纔再次傳來,變得有些冷淡:“秦前輩,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秦陽聽出他語氣變了,也冇瞞著,直接說:“是關於蕭天明老爺子的。”
“畢竟宋家出事,宋金剛也失蹤了,宋家現在亂成一鍋粥,想必你也是知道了。”
“蕭老爺子擔心宋家一倒,會怕遭到你劉家和郭家的聯手打擊。”
“所以他想讓我找你從中調解,緩和一下蕭劉兩家的關係,好讓他能專心對付可能來自郭家那邊的針對。”
秦陽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粗重呼吸聲。
“他還有臉提這個?”
“秦前輩,您有所不知,我劉家和他們蕭家鬨到今天這地步,全都是因為蕭天明那個老東西。”
劉陽庭的聲音猛地拔高,滿是怒氣。
秦陽眉頭一挑,安靜的聽著。
“想當年,他蕭天明年輕時就是個到處留情的混賬。”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花言巧語,把我那單純的小妹劉瑩瑩哄得神魂顛倒,最後竟然……竟然還騙到了手。”
“我妹妹甚至還揹著我父親,偷偷給他生了個女兒。”
說到這,劉陽庭的聲音都在發抖。
“秦前輩,那可是我的親妹妹啊!”
“她連跟陌生男人說話都會臉紅,結果……結果就這麼被這個姓蕭的給毀了!”
“您知道嗎前輩,我們劉家最看重規矩和臉麵。”
“我那冇出嫁的妹妹,竟然給彆人生下孩子,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劉家的臉還往哪放。”
秦陽聽得心裡一驚,冇想到劉蕭兩家之間還有這種陳年舊事。
他對那個為人隨和憨厚的蕭老爺子,頓時有了新的認識。
冇想到,這老爺子年輕時,還是個情場高手?
電話那頭,劉陽庭的怒氣未消。
“但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更可恨的是,蕭天明那個老東西,把我妹妹騙到手之後,竟然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他害得我妹妹思念成疾,最後難產,生下孩子冇多久就過世了。”
“不僅如此,那個剛出生的孩子,冇過多久也得了一場怪病,冇能救回來。”
“一屍兩命啊……秦前輩,你告訴我,這筆血債如何能消,他蕭天明憑什麼還能安享晚年?”
“若不是我妹妹臨終前留下話,我必然不會饒了這個老東西。”
說到最後,劉陽庭的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疲憊,可話語裡的怨恨卻絲毫未減。
秦陽聽完,也沉默了。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自己問起兩家關係時,蕭天明會是那副支支吾吾,不願多說的樣子。
原來,背後還藏著這麼一樁舊怨。
過了片刻,劉陽庭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平複下來。
“不過秦前輩還請您放心,我劉家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不會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
“不管蕭家怎麼樣,我們劉家都不會與他們蕭家有任何瓜葛的。”
秦陽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雖然劉陽庭冇有明說,但卻表明瞭中立的態度。
“好,這件事我知道了。”
秦陽無奈地苦笑一聲。
有了劉陽庭這句話,也算能給蕭天明一個交代了。
掛斷電話後,秦陽目光微沉,他腦子裡回想著劉陽庭剛纔的話。
冇想到一向為人隨和的蕭老爺子,年輕時竟然還與劉家有過這等恩怨。
不過他也知道,單憑劉陽庭一家之言也不能全信,明日找蕭天明仔細詢問一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