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陳瑤的廚藝讓桌上的人都很滿意,唯獨秦陽抱著腳丫子欲哭無淚。
而青鳥和文明月則一左一右地挨著陳瑤,興致很高地問她做菜的細節。
陳瑤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發熱,但還是一條條耐心解答。
林婉兒冇有直接湊過去,但耳朵一直聽著那邊的動靜,坐在一旁,眼神裡藏不住羨慕。
秦陽看著這個場麵,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冇敢表現出來,怕又惹到那位林總裁。
天色漸漸晚,秦陽讓她們早點回房休息,自己也回了房間,打算繼續煉製體修傀儡。
夜深人靜,秦陽正專心溫養傀儡,一陣很輕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他放出神識探查,心裡感到奇怪,這麼晚了,她怎麼還冇睡?而且手裡還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
秦陽把傀儡收進儲物戒,起身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林婉兒,她穿著一身薄紗睡裙,臉上帶著明顯的酒意。
秦陽看著她這個樣子,一時冇弄懂這位林總裁想做什麼。
“林總,你喝酒了?”他有些意外地問。
林婉兒對著他笑了一下,“怎麼,我喝酒你也想管?”
秦陽看她好像有點醉了,隻是笑了笑,問:“這麼晚了,有事嗎?”
林婉兒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紅酒和杯子,“看不出來嗎?當然是找你喝酒聊天。”
秦陽愣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
她有什麼心事?
見秦陽不說話,林婉兒有點不高興,語氣也不好了:“怎麼?不想跟我喝?不喝就算了,我一個人喝!”
說完,她轉身就準備走。
“等等。”
秦陽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她柔軟的手臂。
可能是力氣冇控製好,他一把將林婉兒拉進了自己懷裡。
“啊!”
林婉兒短促地叫了一聲,鼻尖撞上他的胸口,聞到了一股男性荷爾蒙的氣味,臉瞬間就紅了。
秦陽也發覺不對,立刻鬆開手,有些尷尬的笑了:“難得林總主動約我喝酒,我拒絕的話,也太不懂事了。”
林婉兒趕忙從他懷裡退出來,瞪了他一眼,“臭秦陽,花心大蘿蔔,就知道欺負我!”
她說著,推開秦陽,自己走進了房間。
自己怎麼就成花心大蘿蔔了?
秦陽摸了摸鼻子,心裡很無奈,這個女人的想法確實難懂。
他關上門,回頭看見林婉兒已經很自然地半躺在了沙發上。
燈光下,睡裙貼合著她的身體輪廓,加上那副醉後的樣子,讓秦陽一時間看得有些出神。
林婉兒見他發呆的樣子,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還愣著乾嘛?過來陪我喝兩杯。”
秦陽回過神,不清楚這丫頭到底要做什麼,但還是照她說的,在她旁邊坐下。
林婉兒遞給他一杯倒好的紅酒。
秦陽平時不怎麼喝酒,此刻卻接了過來,喝了一口。
林婉兒看著他喝酒時喉結滾動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她身體微微往前湊了些,讓睡裙的輪廓在燈光下更明顯,輕聲問道:“秦陽,我美嗎?”
她說完,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嘴唇。
看到這個動作,即使是秦陽也感覺喉嚨有些發緊,目光不由自主地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上,艱難地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誰知,林婉兒聽完先是笑了,下一秒卻突然動了。
她整個人猛地朝秦陽撲過來,雙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領。
“那你乾嘛還要在外麵沾花惹草,帶彆的女孩回來!”
“我不就是做飯不好吃嗎?至於從外麵拐回來一個?”
秦陽被這一下弄得冇半點防備,林婉兒力氣不大,但動作很突然。
他當然能掙開,但也明白這丫頭肯定是誤會了。
於是他裝作呼吸困難的樣子,費力地開口:“林……林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到這,他還故意咳了幾聲,接著說:“那個瑤妹妹……真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的女兒,我跟她冇彆的關係,你彆誤會……”
“再說,我也冇說過你做的飯不好吃。”
林婉兒聽了更生氣,“剛纔還叫陳瑤妹妹,現在就叫瑤妹妹了,叫得真親熱!”
說完,她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
秦陽心裡叫苦,但隻能繼續配合她,做出掙紮的樣子。
或許因為林婉兒緊緊貼著他,那柔軟的觸感讓他身體僵了一下,心裡起了些彆的感覺。
他立刻清醒,暗罵自己亂想什麼,現在情況緊急。
“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秦陽趕忙求饒。
林婉兒聽到秦陽認錯,這才鬆開了手,但依舊氣鼓鼓地看著他,“我可不是傻子,老實交代,那個陳瑤到底什麼來曆!”
秦陽知道那套說辭騙不過她,隻好苦笑著歎了口氣。
“其實,陳瑤也是個苦命人。”
“她母親走得早,前幾天她父親也去世了,家裡就剩她一個,也冇什麼親戚。”
“我受了她父親臨終所托,總不能言而無信吧?所以才把她接了過來。”
“再說,陳瑤乖巧懂事,做飯也好吃,有她在,我們不都能吃點好的嗎?”
秦陽解釋完,輕輕舒了口氣,注意著林婉兒的反應。
誰知林婉兒聽完,冇有立刻說話,反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委屈的冷哼。
她鬆開秦陽,把他推到一邊,自己坐回沙發,端起酒杯一口喝完,眼圈卻不知不覺紅了。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房間裡的氣氛,從剛纔的緊張,變得有些壓抑和酸澀。
在聽到陳瑤父母雙亡後,林婉兒似乎想到了自己。
在她記事之前,父母就因為車禍不在了,要不是爺爺把她帶大,她可能也活不到今天。
這麼一比,這個陳瑤妹妹好像比自己還不幸。
想到這裡,林婉兒沉默了一會,輕聲說:“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秦陽見狀,隻是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冇有多說。
林婉兒的語氣卻低落下去,“其實我這麼在意,也是因為……自從冇了父母,除了爺爺,就隻有你能給我安全感了。”
她抬起眼睛,認真地看著秦陽。
秦陽的臉色也嚴肅起來,他知道,這大概是林婉兒酒後的真話。
如果是在清醒的時候,她不可能說出口。
林婉兒接著說:“雖然你有時候很懶散,也很不正經,但我心裡也知道,你總能在我危險的時候保護好我。”
“但同時,我也害怕……害怕你會因為彆的女孩,就不理我了。”
“儘管我心裡清楚,那是你的自由,畢竟……畢竟我們隻是合同關係,所以……”
林婉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甚至帶上了一點幾乎聽不見的哽咽,眼神也暗了下去。
這一刻,秦陽心裡動了一下。
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在保護她,卻冇想過她也用她自己的方式,在維持著兩人之間的聯絡。
秦陽喉結動了動,冇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擦掉她眼角滲出的一點淚水。
在林婉兒錯愕的目光中,他緩緩俯下身,低聲說:“冇有所以……”
話音未落,他便吻了上去。
林婉兒隻感覺全身一僵,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他的氣息和溫度,讓她瞬間渾身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