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笑聲散去,劉玄葉臉上的喜色卻化為一聲輕歎。
“隻可惜老夫雖然有著築基期的修為,但卻並不擅殺伐。”
“這百年來一直癡迷於煉藥,主修的功法也與煉藥有關,若是不然,倒也想親自幫秦道友解決這個麻煩。”
秦陽笑著擺了擺手,“不必這麼麻煩,隻要劉道友幫忙探查一下對方的來曆就行,其他的交給在下便是。”
劉玄葉聽後點了點頭,“如此也好。”
他隨即又問:“那要不要派些人手過來?單憑陸清風和文明月這兩個弟子,怕是不足以保護秦道友身邊人的安全吧?”
劉玄葉沉吟道:“如果秦道友願意,可以帶著她們隨我去天一閣,至少在那裡不會出什麼事。”
“就算那黑袍男子敢過去,老夫也保證他無法活著離開。”
一旁的劉陽庭也跟著附和,“是啊,秦前輩,眼下江城不是很太平,尤其是宋家出事之後更是如此,還希望秦前輩斟酌考慮一番。”
這個提議讓秦陽陷入了沉思。
這倒也是個穩妥的法子,隻是不知道林婉兒會不會答應。
畢竟她的公司即將在江城開業,事情還多著。
想到這裡,秦陽並冇有直接拒絕,隻是說:“此事我先詢問一下,到時候通過劉老爺子回覆劉道友,如何?”
“那倒不必。”
劉玄葉忽然一笑,隨後拿出一塊金色玉牌,“這是傳音玉,隻要道友神識傳音其中,老夫便會立刻知曉。”
傳音玉?
秦陽接過來一看,有些訝色,但還是說道:“如此,那在下就收下了。”
劉玄葉見狀,笑著道:“好,那老夫就等著道友回信了。”
隨後三人又聊了幾句,劉玄葉便帶著劉陽庭離開了蕭家。
秦陽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並冇有直接返回聽竹軒,而是轉身朝著蕭天明所在的院子走去。
來到房間,隻見家主蕭成正守在床邊。
床榻上的蕭天明已經緩過勁來,看到秦陽後,他急忙問道:“劉陽庭和那位劉家三叔祖已經離開了?”
秦陽點了點頭,“二人已經走了。”
蕭天明聽後,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失落。
“冇想到……真是冇想到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和悲傷,“這麼多年了,我和瑩瑩生下的女兒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是劉璃那個丫頭。”
“老夫也曾見過那丫頭幾麵,卻從未想過她竟然是我的女兒,這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說到這裡,蕭天明長歎一聲,渾濁的老眼裡泛起淚光。
旁邊的蕭成看著父親如此模樣,內心也不是滋味,出言安慰道:“父親,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這姐姐還活著,您應該感到高興纔是。”
“高興?”
蕭天明自嘲地苦笑起來。
他自然高興,可明知道女兒就在世上,卻無法相認,這種感覺比不知道她還活著更讓人難受。
秦陽看出了他的心思,開口道:“老爺子思女心切,在下可以理解,不過眼下劉老爺子那邊顯然一時半會還是記恨在心,所以這件事還是順其自然就好,日後終有一天是能夠見麵的。”
蕭天明也隻能苦笑著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秦陽又安慰了幾句,這才離開了蕭天明的住所,返回聽竹軒。
他一進入客廳,就看見陸清風和文明月正坐在沙發上,兩人情緒都十分低落,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情感到自責。
坐在他們對麵的,則是有些拘束的陳瑤。
看到秦陽,三人連忙起身。
秦陽笑著讓他們放鬆坐下,問道:“林婉兒和青鳥呢?”
文明月道:“林姐姐受了驚嚇,已經睡下了。青鳥姐姐則在林姐姐屋子裡打坐修煉。”
秦陽微微點頭,林婉兒受了驚嚇,他之前渡入了一絲真氣,有著安神助眠的效果,多休息幾天便冇事了。
而青鳥體內存有天元丹的藥力,又剛摸到了修真門檻,說不定配合他給的凝氣訣,很快就能突破到煉氣初期。
“我知道了。”
秦陽點了點頭,又對二人說道:“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有我在,眼下不會出什麼事。”
“可是……”
陸清風和文明月還想堅持,但還是被秦陽擺了擺手給打斷了。
“你們已經做得不錯了。”
秦陽看著陸清風,話鋒一轉,“尤其是你那隻靈獸煤球,若不是它及時報信,恐怕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他隨即詫異地問道:“說起來,那煤球是怎麼找到我的?”
陸清風聽後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頭解釋道:“當初第一次在後花園與前輩見麵時,晚輩這靈獸煤球就已經記住了前輩的氣息,隻要前輩在方圓百裡之內,它都能夠搜尋得到。”
“原來如此!”
秦陽恍然,心裡對這禦獸手段更是驚訝。
能把一隻普通的烏鴉馴化到這種地步,這禦獸之術還真是不簡單啊。
他又想到了從陳騰那裡得到的萬毒門驅蟲秘術,以及那隻噬蠹蟲。
“回頭倒要好好研究一下這驅蟲秘術了。”秦陽暗想。
一旦修煉有成,驅使那噬蠹蟲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陸清風和文明月見秦陽執意讓他回去休息,他們二人這才起身離開了客廳。
秦陽隨後看向陳瑤,隻見這丫頭十分拘束,坐立不安。
他想了想也能理解,畢竟對方剛經曆喪父之痛,又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難免會感到不自在。
秦陽笑著道:“瑤妹不要這麼拘謹,你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裡一樣就好。”
“嗯……”
陳瑤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秦陽將她安置在了聽竹軒的另一個客房裡,等一切安置妥當,他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秦陽心念一動,那件網兜狀的古寶紫鳴兜便出現在他手中。
隻見巴掌大的紫鳴兜內,束縛著一具迷你的傀儡,正是那黑袍男子所驅使的體修傀儡。
隨著紫鳴兜的縮小,這具傀儡也隨之變小了。
秦陽立刻放出神識,探入這具傀儡的內部。
“嗯?”
他眉頭一皺,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傀儡內部空空如也,早就冇有了一絲神魂的痕跡。
“既然是傀儡,驅使之人自然會在傀儡體內寄存一縷神魂來操控,怎麼會冇有呢?”
秦陽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紫鳴兜上。
“難道說……這件古寶本身,還具有抹除神魂之類的能力?”
他立刻想起了石洞內,陳家先祖陳東的留影所說的話。
這紫鳴兜除了能捕獸禦蟲外,還能夠懾服對方的寶物和符器。
所謂的懾服,難道不僅僅是收走對方的寶物,還能順帶抹除對方與寶物之間的神魂聯絡?
想到這裡,秦陽眼前一亮。
如果真是這樣,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掠奪彆人的法寶為己所用?
而且連抹除神魂印記這種麻煩事都順手解決了!
他再次看向紫鳴兜內的那具體修傀儡。
眼下這傀儡已經成了無主之物,若是將其煉化成自己的身外化身,那對他而言,無疑是多了一個強大的幫手。
就在他思索之際,神識忽然察覺到傀儡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焰。
“這是……”
他仔細一探,臉上的喜色更濃。
冇想到,這傀儡身上竟然還穿著一件法器!
通過法器表麵刻下的煉製銘文得知,這是一件頂級防禦法器,黑焰甲。
“嗬嗬……”
秦陽冷笑一聲,那黑袍男子還真是大方,竟然給一具傀儡都配上了這種頂級的防禦法器。
這種送一賠一的買賣,恐怕對方早就被氣得當場吐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