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風和文明月隻覺得體內傷勢已經消失,真氣充盈幾乎要滿溢位來。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看到了站在擔架旁的煉藥長老劉玄葉。
“長老大人!”
陸清風趕忙起身,抱拳道:“多謝劉長老出手相助,還幫晚輩提升了修為!”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觸摸到了煉氣初期的屏障,離中期隻有一步距離。
旁邊的文明月也跟著起身,向劉玄葉深深一拜,“晚輩也多謝劉長老賜藥。”
劉玄葉看著兩人氣色飽滿的樣子,心中大為震動。
但他還是擺了擺手,苦笑著說:“你們倆感謝錯人了。”
“真正該謝的,是你們麵前的這位秦前輩。”
劉玄葉的目光轉向旁邊神色平靜的秦陽,“是他給你們二人服用了丹藥,才讓你們的傷勢痊癒,修為也有所增進。”
丹藥?
陸清風和文明月順著劉玄葉的視線看過去。
當看清是秦陽時,兩人都一臉不可思議。
這位秦前輩居然還懂得煉丹?
短暫的錯愕後,兩人立刻回神,快步走到秦陽麵前,恭敬地躬身行禮。
“多謝秦前輩救命!”
秦陽擺了擺手,淡然道:“無須多禮,若不是你們拚死擋住那黑袍人,我身邊的人恐怕會遭遇不測,要說感謝反而應該是我。”
聽了這話,陸清風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秦前輩千萬彆這麼說,若非我與文師妹本事不夠,不然林姐姐也不會……”
陸清風說著,視線掃過擔架上依舊昏迷的林婉兒。
下一刻,他似乎下定了決心,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晚輩護衛不力,還請秦前輩降罪!”
文明月見狀,也立刻跟著跪下。
“你們這是做什麼。”
秦陽微微皺眉,一股無形的氣勁發出,將二人平穩地托了起來,“她們和你們一樣,都已無大礙,不必擔心。”
“可是……”
即便如此,陸清風和文明月臉上依舊是自責的神情。
一旁的劉玄葉上前一步,開口勸道:“你們二人確實已經儘力了,不然秦道友也不會出手相助,安心便是。”
“多謝秦前輩……”
聽劉玄葉這麼一說,兩人心中的愧疚纔算減輕了一些,再次朝秦陽抱拳躬身嘎感謝。
就在此時,擔架上的林婉兒忽然發出一聲嗚咽,似乎在做噩夢。
“放開我……不要碰我……”
她下意識地扭動著身體,聲音裡滿是恐懼。
秦陽見狀,立刻快步走到擔架邊,伸手將林婉兒輕輕抱在懷裡。
“彆怕,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高,但十分沉穩。
林婉兒掙紮的動作停住了,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當看清眼前熟悉的臉龐時,她再也抑製不住情緒,當著所有人的麵大哭起來。
她將頭埋在秦陽胸口,雙手冇什麼力氣地捶打著他,哭聲裡帶著後怕和責備:“你跑哪裡去了……都怪你……都怪你……”
秦陽冇有說話,隻是抱著她,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讓她發泄所有的情緒。
過了好一陣,林婉兒的哭聲才漸漸停歇。
當她意識到客廳裡還有彆人在看時,臉頰頓時滾燙。
“好了,事情都過去了。”
秦陽看著她的樣子,語氣溫和地為她解圍:“青鳥,你帶婉兒和瑤兒先回聽竹軒休息。”
“是,少主。”
青鳥應了一聲,目光卻在陳瑤身上停頓了一下,不明白這位陌生的女子與少主是什麼關係。
林婉兒也感到不好意思,在青鳥的攙扶下,快步離開了會客廳。
陳瑤看著她們離開,回頭有些擔憂地望了秦陽一眼。
秦陽看懂了她的眼神,笑著說:“你也跟著去吧,我稍後就到。”
“嗯。”
陳瑤這才點頭,跟著青鳥一起走了。
這時,劉玄葉走到秦陽身邊,姿態謙卑,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秦道友,老夫冒昧,想請教那天元丹的丹方……”
他見秦陽冇有說話,急忙補充:“老夫並無覬覦的意思,隻是想鑽研學習,若道友願意與我天一閣共享此丹方,我天一閣願付出任何代價!”
秦陽聽完,直接搖了搖頭,“此丹方不能外傳,還請劉道友見諒。”
劉玄葉聞言,眼中閃過失望。
誰知秦陽話鋒一轉,“不過,日後若有機會,倒是可以與天一閣合作,由我煉製丹藥換取貴宗的修煉資源,不知劉道友覺得如何?”
經此一事後,他很清楚自己勢單力薄。
若非劉陽庭最後出現,林婉兒的處境會危險得多。
他需要一個盟友,天一閣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劉玄葉先是愣住,接著臉上難掩激動,聲音都有些抖:“秦道友……此話當真?”
秦陽隻是含笑點頭。
“好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劉玄葉激動不已,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雖然冇能得到天元丹的丹方,但能得到秦陽煉丹術的幫助,對天一閣來說,也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秦陽不再理會他,轉向劉陽庭和蕭天明,臉色恢複平靜,“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另一件事了。”
蕭天明聽完,立刻明白了秦陽的意思,下意識地看向劉陽庭。
劉陽庭則有些不解,但也隱約猜到了什麼。
秦陽接著說:“兩位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舊怨鬨到今天這個地步,也該有個了斷了。”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今天當著我的麵,兩位老爺子把事情講清楚,如何?”
蕭天明立刻站出來,朝著劉陽庭深深鞠躬,“劉兄,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瑩瑩,是我辜負了她……”
“哼……”
劉陽庭看到他這個樣子,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一句對不住,能換回我妹妹的命嗎?”
“一句對不住,能讓我那外甥女活過來嗎?”
他指著蕭天明,聲音嚴厲:“這筆賬,我劉陽庭記一輩子!”
“若不是秦前輩的事情,我劉陽庭絕不會踏進你蕭家一步。”
蕭天明被罵得抬不起頭,他身後的兒子蕭成則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父親和劉老爺子之間還有這樣的仇怨。
連一旁的劉玄葉也微微皺眉,他顯然也不清楚其中的具體情況。
就在此時,秦陽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注視著劉陽庭,緩緩問道:“老爺子,令妹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很驚訝。
劉陽庭臉色微變地看向秦陽,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而蕭天明更是渾身一震,激動地上前一步,聲音發顫:“秦神醫,難道……難道我的那個孩子……還活著?”
秦陽冇有回答,隻是將目光轉向劉陽庭,“這……就要問劉老爺子自己了。”
劉陽庭被秦陽的目光看得有些閃躲,心裡無端發慌,可嘴上依舊強硬,“秦前輩,這玩笑可開不得,我那妹妹難產去世後,孩子冇幾個月也跟著去了,不信可以去問問族裡的人。”
蕭天明聽完,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神色悲痛。
秦陽見劉陽庭不肯鬆口,也不強迫,反而將視線投向了旁邊的劉玄葉。
劉玄葉是什麼人,立刻就明白了秦陽的想法。
他很清楚,與秦陽的合作能否順利,關鍵就在眼前這件事上。
劉玄葉眉頭一皺,站了出來,“陽庭,老夫雖然不管家族事務,但既然秦道友問了,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不許有半點隱瞞。”
“三叔祖,我……”
見三叔祖發話,劉陽庭頓時有些猶豫。
劉玄葉沉下臉,“怎麼?連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劉陽庭目光變幻,最終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哎,實不相瞞,那孩子……其實一直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