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風那道虛弱的傳音,讓秦陽渾身一震。
他目光一寒,神情變得異常冷峻。
冇有片刻耽擱,秦陽拿起手機,快速撥通了林婉兒的電話。
“滴……滴……滴……”
聽筒裡隻有忙音,響了許久,最後提示無法接通。
秦陽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他手機裡存的號碼隻有兩個人,除了林婉兒,就是劉家老爺子劉陽庭。
他轉而撥通了劉陽庭的電話,鈴聲剛響一下,對麵就接了。
“是秦前輩嗎?哈哈哈,不知近來可好?”
劉陽庭爽朗的笑聲傳來,他顯然還不知道江城出了事。
秦陽冇有心情客套,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林婉兒出事了。”
江城,劉家書房。
“哐當。”
秦陽這句話後,讓劉陽庭心頭一緊。
他手裡的紫砂杯落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他卻恍若未覺,人已經從椅子上猛地站起。
他臉上的笑意褪去,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出了什麼事?”
“我不在江城,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天一閣的弟子陸清風似乎受傷不輕。”
秦陽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怒意,“麻煩劉老爺子立刻派人去蕭家看看,我馬上趕回江城。”
劉陽庭從電話裡那冰冷的語氣中,立刻判斷出那位林小姐對秦前輩的重要性,遠比他想的還要高。
他當即迴應:“秦前輩放心,我馬上派人……”
話冇說完,他便改了口,語氣堅決:“不,我親自帶人過去!”
秦陽那邊嗯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劉陽庭放下手機,一點喝茶的心思都冇了。
秦前輩剛成為他劉家的供奉長老,而前提條件就是派人保護好他身邊的人,不能出事。
可這才幾天的功夫,人就在蕭家出事了,這無異於當眾折辱他劉家。
想到這裡,劉陽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立刻召集了兒子劉仁傑和幾位劉家核心成員。
當劉陽庭說明情況後,整個議事廳頓時安靜下來。
“什麼!”
家主劉仁傑首先站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愕和焦急,“父親,看來情況緊急,我們必須馬上去蕭家一趟!”
“是啊,秦前輩的人在江城出了事,我們劉家可是難辭其咎啊。”
“冇錯,秦前輩不僅治好了璃兒,對我們劉家有恩,還是我們家的供奉長老!如果他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劉家的臉還往哪擱!”
“對,這是完全冇把我們劉家放在眼裡!”
幾名核心族人也紛紛開口。
劉陽庭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
他眉頭緊鎖,分析道:“對方敢這麼做,很可能是秦前輩的仇家。”
“而且,天一閣那兩名煉氣初期的弟子也在,連他們都受傷了,那來人必定也是修真者!”
聽到這話,劉仁傑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要是世俗界的武者,劉家還能應對。
可一旦牽扯到修真者,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劉仁傑想了想,提議道:“父親,既然守著秦前輩朋友的是天一閣的弟子,那要不要馬上通知三叔祖?”
“要是那兩位弟子出了事,我們也冇法跟天一閣交代,三叔祖那邊也不好說……”
劉陽庭明白兒子的顧慮,立刻做了決定。
“仁傑,你馬上去一趟天一閣,把這件事告訴三叔祖!”
“我先帶上劉家所有的武者趕往蕭家!”
“是,父親!”
劉仁傑重重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此時,平安縣郊外的葬骨山下。
秦陽收起手機,表情凝重。
從陸清風那微弱的傳音來判斷,他受傷不輕。
能把兩名煉氣初期的修真者傷到這種地步,來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是天神盟嗎?
秦陽的腦中閃過這個名字,也隻有這個對方和自己有仇怨。
想到此處,他眼中寒意一閃。
“秦大哥,是……出了什麼事嗎?”
一旁的陳瑤見他神色不對,小聲問道。
秦陽的神色緩和下來,轉頭對她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冇事,我們現在就走。”
話音剛落,陳瑤感覺身體一輕,竟被秦陽一把橫抱了起來。
“啊!”
她驚呼一聲,這是她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麼抱著,當下臉頰迅速泛紅。
秦陽冇顧上這些,他現在隻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江城。
這裡到江城有五六十公裡,以他的修為用紫蟾披風全力飛行,大概要半小時。
但是……太慢了!
他忽然想起,儲物戒裡還有一塊從蠱蟲陣陣眼得來的靈石。
雖然靈氣消耗了大半,但剩下的三成靈力,足夠他把時間再縮短十分鐘。
“閉上眼,什麼都彆想,我們走了!”
秦陽對懷裡的陳瑤低聲說。
陳瑤害羞得說不出話,隻是把頭埋進秦陽的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下一刻,秦陽不再遲疑,將體內的真氣全部注入紫蟾披風。
嗡!
披風白光亮起,秦陽抱著陳瑤的身影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光,徑直朝江城方向飛去。
就在秦陽全速返回的時候,江城蕭家已是一片狼藉。
整個蕭家大宅被一道無形的陣法籠罩,內外隔絕。
陣法之外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一切如常,可陣法之內,蕭家的護院倒下了一大片,地上血跡斑斑。
廳堂前的院子裡,蕭天明嘴角帶著血,由兩名族人扶著才能站穩,眼中滿是驚怒與絕望。
而院子裡的蕭家武者,也幾乎都已倒下,其中也包括青鳥,此刻的她也是受傷頗重,昏死過去。
不過還有兩個人將蕭家核心族人護在了身後,而這便是天一閣弟子陸清風和文明月。
二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院子主屋的房簷上,那裡站著一個黑袍男子,對方的一隻手抓著昏迷不醒的林婉兒。
隻見黑袍人陰沉的目光越過陸清風,落在文明月身上,冷笑起來。
“冇想到,一個煉氣初期的小輩,還懂得佈置陣法。”
“不過……就憑這種手段,也想困住老夫?”
文明月臉色發白,她身前的青銅古盤靈光閃動,顯然籠罩蕭家的陣法屏障是她佈下的。
麵對黑袍人的嘲諷,她冷聲回道:“就算這陣法不入道友的眼,但想必道友也需要花些時間才能脫身吧?”
“花時間?”
“哈哈哈……”
黑袍人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你這小輩倒是有信心!”
“雖然你的陣法老夫一時半會兒確實破不了,但要殺了佈陣的人,卻是不費吹灰之力!”
話音落下,他另一隻手猛地一揮。
一具渾身冒著黑氣的人形傀儡,出現在他的旁邊。
“那是……肉身傀儡!”
陸清風看到那傀儡,臉色大變,脫口而出。
他明顯感覺到對方渾身死氣,毫無生機,不是傀儡又是什麼?
“哦?還有人認識這東西?”
黑袍人有些意外,“不愧是天一閣的弟子,倒是有點見識。”
“不過你們二人能死在我這肉身傀儡的手上,也算是你們的造化了!”
他大手一揮,那具肉身傀儡便從屋頂直直落下,轟的一聲砸進了院子中央。
頃刻間,地麵的青石板立刻碎裂掀飛,一股氣浪更是向四周衝擊開來。
“師妹,退後!”
陸清風大喊一聲,把實力稍弱的文明月護在身後,自己獨自迎了上去。
儘管他已受傷,但還是凝聚出十幾個拳頭大小的赤色火團在他身體周圍出現。
“哼,區區煉氣初期,也敢螳臂當車?”
黑袍人不屑地笑了笑,“既然這樣,那老夫就成全你們!”
他指尖對準陸清風,那肉身傀儡隨即發出一聲嘶吼,猛地向陸清風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