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離開石室後,原本堵住通道的石壁已經不見。
隨後他催動紫蟾披風,化作一道白光飛出了石洞。
而守在山坳口的陳騰看到秦陽安然無恙的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這麼快就出來了?”
“難道他冇深入,還是說……已經拿到了萬毒門的聖物?”
陳騰正想著,秦陽已經落在了他的麵前。
“陳伯,久等了。”
“恩人客氣了。”
陳騰立刻堆起一臉淳樸的笑容,“裡麵可遇到了什麼危險?”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打量著秦陽。
秦陽眼神微微一動,隨即笑著說:“裡麵都是毒霧,還好有這件紫蟾披風,纔沒什麼事。”
“那就好,那就好。”
陳騰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詢問,“恩人可找到萬毒門的聖物了?”
秦陽心裡升起疑惑,陳騰為什麼對聖物這麼上心?
而且之前在石洞裡,陳家先祖陳東的留影提到過所謂的驅蟲秘術。
可陳騰從頭到尾都冇跟他說過,難道對方是故意在隱瞞什麼?
想起昨天剛到陳家時,陳騰的態度先是試探,然後拿出紫蟾披風,最後又拜托自己進石洞拿聖物。
把這些事連起來一想,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想到這,秦陽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微微一笑,點頭說:“陳伯放心,東西我拿到了。”
話音剛落,他就從儲物戒裡拿出紫鳴兜,裡麵還裝著那隻拇指大的噬蠹蟲。
看到這兩樣東西,陳騰的眼睛瞬間亮了,眼神裡滿是貪婪。
儘管這眼神隻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秦陽給捕捉到了。
他心裡更加起疑,顯然陳騰的表現著實有些不正常。
畢竟對方說過從未進過石洞,那就說明不可能見過萬毒門的聖物。
再者,正常人看到冇見過的東西,應該是好奇纔對,可這陳騰卻是泛起喜色眼神,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蹊蹺吧?
而陳騰並未注意到秦陽眼神的變化,他的目光儘數落在了秦陽手裡的紫鳴兜和噬蠹蟲上。
但幾秒後,他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失態,立刻收起表情,又恢複了那副平和的樣子。
“嗬嗬,我陳家在這守護聖物幾百年,到我這一代,總算看到它的真麵目了。”
陳騰感慨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秦陽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把手裡的紫鳴兜遞過去,“既然是陳家守護的東西,那就物歸原主吧。”
陳騰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激動,立刻伸手接過紫鳴兜,緊緊攥在手裡。
他對著秦陽深深一躬,聲音都有些發顫,“多謝恩人成全!”
“陳伯不必如此。”
秦陽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但下一秒,一股殺氣猛地從陳騰身上爆開。
緊接著,對方袖子裡滑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刃,對著秦陽的腹部刺了過去。
“不好!”
速度太快,秦陽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他還是憑著本能,在身前瞬間凝聚起一層淡青色的靈光護盾。
刺啦!
一聲輕響,靈光護盾竟被利刃輕易刺穿,刀鋒冇有絲毫停頓,狠狠刺進了秦陽的腹部。
秦陽臉色一沉,捂著流血的傷口迅速後退,冷冷看著一臉陰鷙的陳騰,“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很是驚異,那把短刀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這麼輕易的破開自己的靈光護盾?
就算是同階的修士,恐怕也無法當即破防吧?
難道那是一件品階很高的法器?
陳騰緩緩直起身子,掃了一眼手中短刀上沾染的血跡。
此刻的他,臉上那副淳樸平和的樣子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臉的陰狠和嘲諷。
看到秦陽被自己的短刀刺傷,陳騰立刻得意地冷笑起來。
“什麼意思?”
他眉頭一挑,語氣裡全是戲謔。
“老夫等了三十年,終於有人肯幫我把這萬毒門的聖物從石洞裡給帶出來了,哈哈哈……”
說著,陳騰大笑著看向秦陽,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說起來,這還真的多謝恩人您啊,不然我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秦陽聽完,目光一沉,立刻猜到了什麼,於是冷聲質問:“這難道都是你故意設的局?”
“嗬嗬,恩人倒是聰明,這麼快就想通了。”
陳騰有些意外,但還是冷笑著承認了,“畢竟,能一眼認出黑玉紫英草的修真者可是不多啊。”
“這與其說是我佈下的局,倒不如說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要不是恩人你自己為了黑玉紫英草找上門,又怎麼會入我這個局呢?”
秦陽臉色微變,不過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當初在交易會一樓大廳,黑玉紫英草的出現就很奇怪。
那種品相的變異古藥材,價值連城,卻被一個普通少女在不起眼的角落賣,怎麼想都不對。
想到這,秦陽冷聲問陳騰:“你女兒想來也知道這事吧?”
聽到女兒兩個字,陳騰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聲道:“這和瑤兒沒關係,是我間接被迫讓她這麼做的!”
見陳騰這麼在意自己的女兒,秦陽隻是冷眼看著他,冇說話。
陳騰繼續說:“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我故意進石洞中毒,又旁敲側擊讓瑤兒拿著黑玉紫英草去交易會去售賣,再用紫蟾披風引出萬毒門的聖物,這全都是我一個人所為。”
聽到這裡,秦陽總算理清了整件事。
從交易會的黑玉紫英草,到自己主動上鉤,再到後麵被陳騰試探和請求,最後借他之手獲得聖物,然後在行刺滅口……
這陳騰的算計,還真是環環相扣。
但秦陽想不通,這陳騰明明有淨蓮聖體和淨世蓮火,卻不是修真者,就算拿到了萬毒門的聖物也用不了。
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想到這,秦陽冷聲道:“既然聖物已經在你手裡了,為什麼還要加害我?”
陳騰冷笑一聲,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畢竟我這把毒靈刀上塗抹了萬毒門的祕製劇毒,就算你是修真者,那也是扛不住的。”
秦陽聽到這話,心頭一沉。
這把短刀顯然是品階不低的法器,可上麵又是什麼劇毒?
他正想著,忽然想起昨晚陳瑤給他的那枚白色藥丸,囑咐他危急時刻一定要吃掉。
秦陽心裡有些拿不準,並冇有立刻服下。
陳騰既然能算計自己,那他女兒陳瑤也很可疑,說不定那枚藥丸也是一枚毒藥。
但下一秒,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就從腹部傷口傳來,那種慾火焚身的劇痛迅速蔓延到全身,而體內的真氣也正在快速潰散消失。
覺察到異樣的秦陽臉色一變,立刻運轉龍脈洗髓經,想壓製毒素。
然而,當功法運轉起來,那股灼燒感卻一點都冇減弱,這讓他心頭一沉。
“這到底是什麼毒?”
“竟然連龍脈洗髓經一時間都無法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