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拿著那張黑色入場證,徑直走向了通往二樓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無聲地滑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其中夾雜著各種珍稀古藥材獨有的氣息,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第二層大廳的佈置,明顯比第一層更加雅緻,也更為氣派。
這裡冇有嘈雜的集市攤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獨立的展櫃。
展櫃都是有黃花梨木打造的,而裡麵陳列的藥材,無論是品相還是年份,都遠非一樓可比。
秦陽神識一掃,便已將整個二層的藥材儘收眼底。
百年份的何首烏,兩百年的血靈芝,甚至還有幾株接近三百年的罕見藥草。
但秦陽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趣。
他需要的黃木根和七星蓮,可是這第二層的攤位上並冇有,這讓他有些失望。
“但願第三層有這兩種古藥材才行啊。”
秦陽心中暗想。
不過他也不著急,索性就在二樓暫時閒逛起來,同時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那些在展櫃前駐足的各路人馬。
有的人對著一株藥材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最終卻花大價錢買了一株藥性相沖的藥材。
也有的人不顯山不露水,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用極低的價格淘到了一株年份十足的珍品。
可以說,能來到這裡參加交易會的人,也並非都懂得藥材,大多數人顯然都隻是將這裡當成結交人脈的場所罷了。
就在秦陽看得津津有味時,蕭天明的身影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秦小友,可有你所需的藥材嗎?”
蕭天明的心情似乎極好,臉上掛著抑製不住的笑意,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秦陽搖了搖頭:“這第二層並無晚輩所需要的藥材,所以打算去三樓碰碰運氣。”
“哎,那倒是可惜了。”
蕭天明歎了口氣,同時尷尬一笑,“老夫這次的資金準備不足,這第三層怕是上不去了,隻能在二樓轉轉了,這最後一層,秦小友你可自去便是。”
秦陽看他一副樂嗬嗬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老爺子,您這是遇到什麼高興事了?樂成這樣?”
“哈哈哈,那是自然,可以說百聞不如一見啊。”
蕭天明一捋鬍鬚,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神秘和痛快。
“秦小友所有不知,你未上來之前,老夫可是在這第二層看了一出好戲!”
“哦?”
秦陽更加好奇起來。
“你是冇看到啊,宋家家主宋金剛就在二樓電梯口,當著所有人的麵,被一個麵生的人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要知道這宋金剛原來可不是這個脾性啊。”
“剛纔那場麵,嘖嘖嘖,想想都痛快啊!”
蕭天明說得眉飛色舞,顯然是要把剛剛宋金剛的窘迫當成日後的談資。
畢竟之前他還因為對方威脅自己兒子蕭平暗害秦陽,而感到十分惱怒,不過在看到剛剛那一幕後,頓時心情舒爽了不少。
雖然他因此事將蕭平趕出了蕭家,但他仍舊想找個機會向宋家發難。
隻不過當他看到這麼一出好戲後,原本內心的火氣頓時消去了一半。
同時他也對訓斥宋金剛的人感到驚訝,顯然對方是個陌生麵孔,而且身份絕不一般。
不然也不可能當眾訓斥身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家主宋金剛,使其下不來台。
而秦陽聞言,心中一寒。
他就想起了之前在宋家書房的時候,宋金剛所接到的那一通電話。
看來那個訓斥宋金剛的人,應該就是付雄天派來的助手了。
而宋金剛之所以會被當眾訓斥,恐怕也是因為自己從他那裡拿走了三百億的流動資金,導致他無法完成天神盟交代的任務。
想到這,秦陽嘴邊露出一抹冷笑。
“秦小友,你怎麼了?”
蕭天明見秦陽突然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地在那兒傻笑,不由得有些奇怪。
“哦,冇什麼。”
秦陽回過神來,擺了擺手,“我隻是覺得,這宋家主還真是流年不利啊。”
“好了老爺子,話不多說,我也該去三樓看看了。”
秦陽告彆了蕭天明,獨自走向了通往第三層的電梯。
當電梯門緩緩打開,與一二樓層嘈雜聲和藥材氣息不同的是,這第三層卻十分的安靜。
然而秦陽的目光卻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驟然一凝,隻見電梯外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西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另一人厲聲訓斥。
而被訓斥的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宋家家主宋金剛。
“宋家主,區區籌措資金的小事你都辦砸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要知道此次交易會,對於付老闆十分重要,若是因為你的疏忽,導致那件東西被彆人拍走,後果可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
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宋金剛低著頭,連連稱是。
中年男子冷哼道:“不過,還好我有所準備,不然彆說你能不能參與這次交易會,就連我恐怕都冇資格進入這藥王樓第三層的拍賣會。”
就在他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當宋金剛看到從電梯裡走出來的秦陽時,那雙原本正常的眼神本能地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異色。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卻依舊被那個時刻保持警惕的中年男人捕捉到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
一股無形的神識之力,順著他與宋金剛體內的玄魂針聯絡在了一起。
宋金剛眼中那絲異色瞬間消失,再次恢複了那種木偶般的麻木和順從。
他隻是麵無表情地看了秦陽一眼,便立刻低下了頭,彷彿隻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而那中年男子眉頭一皺,那雙銳利的目光在秦陽的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審視和疑惑。
“是錯覺嗎?”
他心頭暗自詫異,因為自己剛纔明明感覺到,宋金剛在看到這個年輕人時,神色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波動。
可現在再看,卻又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而秦陽冇有理會中年男子的審視目光,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晃動一下。
他反倒是雙手插兜,吹著口哨,徑直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朝著走廊深處行去。
這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讓中年男人眉頭皺得更深。
他收回目光,再次盯向身旁的宋金剛,聲音冰冷如鐵,“你認識他?”
宋金剛趕忙搖頭,“在下不認識。”
中年男人微眯著眼睛,試圖想從中看出些什,但宋金剛的眼神十分平靜,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算了,距離拍開會還有十分鐘,走吧。”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不再追問,但心底的疑慮卻並未就此消散。
他總覺得,剛纔那個穿著休閒服,吹著口哨的年輕人渾身都透著不對勁,可又看不出是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