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蕭天明親自為秦陽斟滿一杯香氣四溢的碧螺春。
他放下茶壺,話鋒一轉,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秦小友,這古藥材交易會非比尋常,裡麵的東西動輒便是天價,尤其是那些上了年份的珍稀藥材,更是引得無數世家爭搶,價格往往高得離譜。”
“老夫知道秦小友醫術極高,但資金方麵若是有需要,就儘管開口,我蕭家這點薄產還是拿得出來的,萬不可因此錯過了給青鳥姑娘治病的藥材啊。”
一旁的蕭成也連忙附和,“是啊,秦神醫,您對我父親有救命之恩,我蕭家上下感激不儘,若是秦神醫開口,在下立刻去調撥一些過來。”
在他們看來,秦陽雖然醫術高超,但畢竟年輕,恐怕冇什麼積蓄。
秦陽聞言,心中暗自一笑。
他笑著擺了擺手:“老爺子,蕭家主,你們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救死扶傷,本就是醫者本分,怎能再讓你們破費,至於資金方麵,晚輩也略有準備,想來應該足夠了,二位不必擔心。”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畢竟前日他可是剛剛從宋家那裡白嫖了整整三百億資金,顯然錢方麵的事情自然不是問題。
當然,若是冇有宋家的錢,他的確會有些頭疼。
足夠了?
蕭天明和蕭成都愣了一下。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好奇。
蕭成心想,這位秦先生畢竟是林氏集團總裁的未婚夫,資金想必也是不愁的,自己倒是多慮了。
而蕭天明想的卻更深一層,在他看來,秦陽此等醫術超凡的人物,又豈會為世俗的金錢所困?
或許對方根本就冇把錢當回事。
這份從容和淡定更讓蕭天明覺得,眼前這位秦小友的背景或許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好好好!”
蕭天明嗬嗬一笑,“既然秦小友資金充裕,那老夫也就放心了,屆時咱們便靜候交易會開幕便是!”
……
轉眼,便到了古藥材交易會開幕的當天。
一大早,林婉兒便起了床。
她特意換上了一身量身定製的白色職業套裙,畫上精緻淡妝。
整個人看起來既乾練又不失優雅,顯然是為出席重要場合做了精心準備。
她走出房間,卻看到秦陽正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服,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香蕉,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動畫片。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看動畫片?”
林婉兒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催促起來,“快去換衣服,我們該出發了。”
“出發?”
秦陽抬起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去哪兒啊?今天你不在家裡照顧青鳥嗎?還是說有工作要忙?”
林婉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傢夥壓根就冇打算帶自己去交易會啊。
“青鳥的傷勢已經穩定了,應該冇什麼問題。”
她抱著雙臂,強壓著火氣說道,“倒是你,古藥材交易會這麼重要的場合,萬一你又在外麵惹是生非怎麼辦?我得跟著你,免得出什麼事情。”
“這可不行。”
秦陽想也冇想,直接拒絕。
他一口吞下剩餘的半截香蕉,臉上的表情難得地正經起來。
“這次交易會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況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去,還有蕭老爺子一起陪同,畢竟一個名額隻能去兩個人,所以你就在家乖乖地陪著青鳥,聽話。”
他看著林婉兒,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一些。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帶著一股魔力,瞬間擊中了林婉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所有的火氣和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張冰冷的俏臉上,頓時泛起一抹紅霞,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婉兒姐姐。”
就在這時,一旁正在打坐調息的青鳥,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對著林婉兒微微一笑,“少主說得對,咱們人生地不熟,還是不要出去了,外麵的事就交給少主吧。”
自從與林婉兒長期相處下來,青鳥對於林婉兒一開始的少主夫人,改口叫了姐姐。
這也是林婉兒強烈的要求的,表示她和秦陽還冇結婚呢,少主夫人她聽著很是彆扭。
青鳥對此也隻是笑笑,但她看得出來林婉兒那一臉的羞澀,顯然對於少主夫人這個稱呼還是很在意的,隻不過是礙於麵子罷了。
而青鳥的話,也給了林婉兒一個台階下。
“好吧,那我就不去了。”
她輕哼一句,算是答應了。
但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秦陽身上那套廉價的休閒服時,再次眉頭皺起。
“不過……你就準備穿這一身去?”
她冇好氣地瞪了一眼秦陽。
“聽說這交易會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現在代表的不隻是你自己,還有我和青鳥妹妹,還有蕭家……”
她說著,從旁邊拎過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禮品袋,遞到秦陽麵前。
“這是我前些天讓人特意給你定製的新款西裝,快去換上!”
秦陽瞅了一眼,便重新躺回沙發上,一臉無所謂,“我的林大小姐,看來你的職業病怎麼又犯了,我是去買藥的,又不是去走秀的,穿那麼正式乾嘛,搞得渾身不自在。”
“你!”
林婉兒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就在這時,蕭家的管家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秦神醫,老爺的車已經在門口等您了。”
“好,我這就過去。”
秦陽見狀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趁著林婉兒還冇徹底發作,趕緊溜之大吉。
“我先走了!”
他朝身後襬了擺手,留下氣鼓鼓的林婉兒和青鳥二女。
當秦陽走到門口時,院外一輛加長版的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隻見一身灰色中山裝的蕭天明親自站在車邊,當他看到秦陽依舊是一身隨意的休閒裝,並冇有絲毫介意。
“這秦小友果然是隨性之人,交易會這種場合還穿得如此隨意。”
在他看來,秦陽的著裝倒不令人感到意外。
畢竟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不會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和規矩。
秦陽哈哈一笑,與蕭天明客套了幾句後,便一同上了車,朝著江城市中心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