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在沉默的間隙中變得黏稠,龍息的香氣愈發濃鬱。
懷裡的敖萌還在小聲地喊著媽媽,許栩一把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從懷裡提起:“不準再喊了!我不是你媽媽!”
頭皮發緊的疼痛讓敖萌微微蹙眉,他覺得委屈:“寶寶不想當我的媽媽嗎?”
許栩推開他,坐起身靠在床頭,平複了一下心情後開口:“你幾歲?”
小龍掰了掰手指:“兩百多歲吧……我也不記得了。”
“可我才二十二歲。”許栩底氣都足了,開始和他講道理。“你有見過二十二歲生兩百多歲的嗎?我不是你的媽媽,不準再喊了。”
“可是我想寶寶做我的媽媽,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許栩:“……”
“好,我做你的媽媽,那我明天給你找一個爸爸。”
龍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他明知故問:“什麼是爸爸。”
“人又不是單性繁殖的物種,我一個人怎麼可能生下你?”許栩揚起燦爛的笑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腦門。
“我得有一個丈夫,你媽媽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爸爸。”
“我不要。”龍不高興地撅著嘴。“我不要爸爸,我隻要媽媽。”
“你不聽你媽的話?!”
龍被她這話問得一愣,孩子應該聽從母親的話,可是他怎麼能容許許栩有彆的丈夫?
他才應該是許栩的丈夫!
可是……他剛剛說了要當許栩的孩子呀……龍有點犯難了。
“冇有爸爸也可以的,我不需要爸爸。”敖萌小聲抗議。
許栩:“那我需要丈夫不行嗎?我不想當單親媽媽不行嗎?”
看著敖萌一臉委屈又無從辯駁的樣子,許栩心裡有些得意,她算是發現了,以惡製惡,要按照他的思維邏輯出發,用他的鬼扯招數打敗他。
“那我可以當爸爸。”
“你不是媽媽的孩子嗎?”
“孩子不能成為丈夫嗎?人類不是有一個詞叫做親上加親嗎?”
許栩覺得她應該睡了,她捂著嘴沉默了許久,才疲憊地開口:“這叫**,孩子不能當媽媽的丈夫,你們龍會和親人相愛嗎?”
“不會,但是人類會呀,俄狄浦斯不是娶了自己的媽媽嗎?”
“那是神話故事。”許栩有點震驚他這些雜七雜八的知識量。“你還看國外的書?”
龍點點頭,繼續舉例:“父死子繼,中國以前不是也有這樣的事情嗎。”
“首先,收繼婚他們是冇有血緣關係的,再者這並不屬於漢族文化。你所說的父死子繼是封建糟粕,是男權社會下對女性的壓迫,女人不是可以繼承的財產。”許栩冷著臉,嚴肅地開口。
“中國有著悠久燦爛的文明,同時也經曆著不斷地變革與進步,這種臟東西隻會消失,不會變為常態。”
細君嫁祖孫,昭君侍父子,這種令人作嘔的習俗,無視女性作為獨立個體的意願和情感,隻將其視為家族內部的生產工具和生育資源。
像牛羊土地一樣,在父係血緣中轉交繼承。
所幸,這種習俗已經消失,而所有形式的物化與性彆壓迫也一定會與其一樣,變成警示的曆史。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龍坐直了身子,態度端正:“對不起寶寶,我錯了。我冇有想要侮辱你或是其他雌性人類的意思,我保證以後不再說這種話了。”
既當孩子又當爸爸這件事情貌似行不通。
龍低下頭,看樣子像是被說服了,然而不一會他又揚起笑容,堅定地看著許栩:“那我當寶寶的媽媽好嗎?”
“你他媽的有病是不是?”許栩實在忍不住說臟話,她太陽穴都開始一跳一跳地疼。
敖萌說這話時的眼神和她第一次在山上撿到他時一樣,單純無辜。他有一套自己的思維邏輯,完全不覺得說出口的話有多離譜。
“你分得請男女……公母你知道吧?公的能生孩子嗎?”
龍並不在意這些,金色的豎瞳變回黑眸,他脫掉上衣,露出胸口,他皮膚很白,**是極淡的粉色,和他的性器一樣,乾淨漂亮。
隨後,他把一臉震驚的許栩抱進懷裡,用手托著自己的胸,將粉嫩的**送到她唇邊,聲音溫柔:“寶寶,張嘴。”
許栩驚得人都傻了,瞪著眼睛看著敖萌那張溫柔如水的臉。
他並不催她,隻是用手溫柔地輕拍她的背,像在哄小孩似的呢喃:“乖寶寶,乖寶寶。”
尾巴纏住她的雙腿,**貼著她的唇瓣,許栩躺在他的臂彎裡,聽他開始規劃未來。
“等回雲霧,趁著你還在假期,我可以把你吞進我的育元囊裡,用靈力哺育你,然後選一個你喜歡的日子,把你生出來。寶寶可以叫我媽媽,或者還是喊我的名字,都可以。”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雌性哺乳動物一樣泌乳,但是如果寶寶想吃,我可以去翻藏書,總會有辦法的。”
“寶寶隻要負責每天好好吃飯,好好長大,其它什麼都不用管,媽媽會替你解決。”
“我好愛你呀,寶寶,為什麼寶寶不是我生出來的呢?與我血脈相連,永遠永遠在一起。”
許栩沉默地躺在他懷裡,腦子已經放棄思考,她實在太困了。
“寶寶,想睡覺了嗎?”敖萌托起她的臉,在她頰邊親吻。“睡吧,媽媽陪著你。”
“啪”
許栩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我有媽媽,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抽你。”
“媽媽……”發覺許栩並不吃這一套的敖萌又變換陣形,重新鑽進她懷裡。“我冇有媽媽了,所以寶寶可以當我的媽媽嗎?”
這話刺得許栩心口一疼,母性的本能讓她緩緩抬手抱住懷裡的敖萌,她的思緒被懷裡人的呼吸聲纏得變緩,長舒了一口氣後她低聲道:“你能不能不要老說那些奇怪的話?”
“什麼?”
“就是什麼我生你,你生我之類的,很奇怪。”
“那我應該怎麼做?”龍靠在她懷裡,輕聲問她。
“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寶寶不離開我?我已經想了很多辦法,如果這些辦法都不對,那寶寶能不能教教我,人類的辦法?我會聽話,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再做,我會改的。”
敖萌緊緊地抱著她的腰,請求道:“能不能不要跟我分手?”
安靜的臥室,隻剩下空調的聲音,人抱著懷裡的小龍,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它們共用著同一段頻率。
“敖萌。”
“嗯,寶寶。”
“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