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讓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我了有些惺忪的眼,看見床邊站著一道人影。
嗯?人影?
我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眼睛也在此刻猛然睜大,窗外微弱的進來讓我看清楚了床邊的人是誰。
“胡歸闕?”
我疑出聲,他著一如同天上月做的錦緞綢長衫,白的發垂至腰間,慵懶的散落在後和兩側,他此時的模樣和白天短發的模樣不同。
可他的那白上卻沾染上了點點跡,像是開在雪地中的紅梅。
他的手裡握著一條被染紅的白狐尾,那還順著他的手滴落在地,在地板上濺開一朵朵花。
“小仙兒,這條尾你喜歡嗎?”他微笑著問我。
眼前的這一幕給我的刺激太大了,我張著大口的著氣,任誰忽然醒來看到這一幕都會被嚇到。
好不容易纔穩定住緒,我艱難開口問道,“這條尾從哪裡來的?”
“你猜。”
“我猜不到。”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管這尾從哪裡來的,當這條被砍下的時候,肯定很痛。
他將尾直接丟在了我的麵前,這才淡漠道,“我外甥的尾,就拜托你看管了,可不要再給別人了。”
我頓時一驚,麵前這條淋淋的狐尾竟然是他外甥的尾?!
我想了那隻圓滾滾的小狐貍,還有變孩頭頂有茸茸耳朵的小男孩,胡歸闕砍了他的尾……
“為什麼……要砍掉他的尾?”我不解。
明明那條小尾還可以用,他為什麼偏要重新砍下一條。
等等,之前的那條小尾……
“你毀掉那條小尾也是你外甥的嗎?”我問。
“對。”他毫不掩飾的點頭。
“可他是你的外甥啊,你怎麼能……”
胡歸闕的眸子一瞇,“你在怪我?”
我一時語塞,我不是在怪胡歸闕,我隻是很震驚很疑很不解,他為什麼會如此狠心砍下自己外甥的尾?
他要我收下這條尾,可我卻不敢去,這是一條正常大小的尾,上麵都是。
“我不……”
我想說我不要這樣得來的尾,可胡歸闕在我話還沒有說完就離開了我房間,直接消失的那種。
我瞪大著雙眼看著染紅了被子的狐尾,他就這麼把這條尾留在了我這裡。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理這條尾,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懵的,盯著這條尾我呆坐到了天亮。
外麵的天已經差不多亮開了,我終於鼓起勇氣將我被子上的狐尾拿開,我想拿去還給胡歸闕。
如果能保護我的小尾是這樣來的,那我寧可不要。
我剛起就聽見窗外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靜,窗外是一個花圃,裡麵栽種著一些花花草草,我聽這聲音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花叢中爬行?
我帶著疑開啟了窗戶放眼去,隻見一片綠中一抹小小的影正在裡麵艱難的蠕。
那是一隻白的小狐貍,上帶著,許是到了我的目,他抬眼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的眸子中迸發出一恨意,那道小影爬行蠕的作都要快了一些。
很快他就爬到了我的窗戶下,仰著他的狐貍小腦袋看向我,“壞人,把我的尾還給我!”
這不是胡歸闕的外甥又能是誰,他來找我討要尾了。
此時的小狐貍看起來非常的虛弱,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般,就連兇狠的話讓人聽著都隻隻覺得可。
我本來也不想要他的尾,看他此時虛弱的模樣,我不敢想他被胡歸闕砍尾時有多痛。
“我把尾還給你,你的尾還能再長回去嗎?”我輕聲問道。
小狐貍虛弱道,“隻要你肯把尾還給我,我自有妙法,可你這個貪婪的壞人,你會捨得把尾還給我嗎?”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在這小狐貍的心裡我怎麼就了一個壞人了呢,這尾不是我主想要的。
我轉去把淋淋的狐尾取了過來,隔著窗戶遞給小狐貍,並且解釋道,“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尾也不是我想要的,現在還給你。”
小狐貍的眼神先是從猜疑變了震驚,最後雙眼中都閃爍著驚喜。
“尾…我的尾……”
他的眼神落在尾上,可就在他的爪子要到尾的時候,我手中的尾忽然就不見了。
接著胡歸闕的影出現在了小狐貍的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小狐貍,眼神中閃爍著不可言說的緒。
驚喜的神僵在了小狐貍的臉上,他機械般的回頭看向後的影。
剎那間小狐貍睚眥裂,他拖著虛弱的一口咬在了胡歸闕的小上。
“把我的尾還給我,那是我的尾,是我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娘親去世前讓你照顧我,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嗎?你已經砍掉了我三條尾了……”
說著小狐貍的悲痛的嗚咽起來,那小小的影,抖的聲音,可憐極了。
胡歸闕冷著臉,抿著沒說話,隻是任由小狐貍匍匐在腳下祈求。
“舅舅……”
“把尾還給我吧……”
胡歸闕在聽到舅舅這個稱呼時,我明顯看見他的微微一怔,淡漠的瞳孔也跟著震了一下。
小狐貍這可憐的模樣,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忍不住朝胡歸闕小聲開口,“胡歸闕,我不要狐尾,你把狐尾還給他吧。”
可胡歸闕還是拒絕了小狐貍的祈求,他拎起小狐貍的後脖頸把它丟在了一旁。
“我說了,你需要這條狐尾。”胡歸闕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可我明明覺到小狐貍更需要這條尾,況且這條尾本來就是小狐貍的。
胡歸闕將狐尾重新遞到我的麵前,冷聲道,“拿著。”
我別開眼,“我不要。”
在此刻我竟然氣了起來,前麵我說了,我這個人比較犟,越是強迫我,越會適得其反。
胡歸闕的語氣又冷了幾分,“淩仙,不要讓我重復第二次。”
我,“……”
說實話,聽胡歸闕喊我全名的時候,我心裡還是很發怵的。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從胡歸闕的手中接過狐尾,同時說道,“那這狐尾給我了,就是我的了,我是不是有置的權利?”
不等胡歸闕開口,我飛快的將狐尾塞進了小狐貍的爪子中。
我知道,做完這一切,胡歸闕也許……要發怒了……